晚上，鍾樹白站在島台里刷碗。
喬映從一旁冰箱裡取出椰子汁。
兩個印有喬氏酒店logo的白瓷杯放在檯面上，杯壁乾淨。
喬映拎起來，看見鍾樹白用馬克筆在杯底畫的貓貓頭跟小樹。
她納悶了一下，哪有把區別標記畫在杯底的？
喬映往他那邊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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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燈光落在少年身上，他動作利落。
袖口隨意卷到小臂，露著乾淨好看的手腕。
鍾樹白正忙活著，抬眼看見喬映的杯子緩出一層水霧。
「涼的沒事嗎？」
喬映邊喝，邊含糊地「嗯嗯」回答他。
鍾樹白又問：「下午過得怎麼樣？」
他還記得喬映跟韓哲下午有約。
喬映端著杯子走去沙發。
「非常精彩。」
鍾樹白低低道：「那就好。」
喬映坐下，轉過身趴在沙發的靠背上。
「你呢，復學第一天過得怎麼樣？有沒有跟同學好好相處？」
水流輕響，少年低頭認真沖洗碗碟，然後瀝在水槽邊的架子上。
「你不是看過視頻嗎？」
喬映扯了扯嘴角：「全看你的臉去了，根本沒仔細聽你們說什麼。」
鍾樹白抿唇想維持鎮定，可唇角還是不受控制的往上彎。
喬映嘟囔：「你就笑唄，反正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是顏控。」
鍾樹白褪下膠皮手套，又收拾乾淨灶台，洗了一碟藍莓端到茶几。
「今天跟同學相處得應該還行，除了…顧組長。」
他咳了一聲，去看喬映的反應。
喬映撿了一顆藍莓送進嘴裡：「你怕他？」
鍾樹白眨了眨眼，不說話。
喬映起身回房間，再回來的時候，手裡端著頭飾盒子。
她往茶几上一擺：「每天換一個，我看他能拿你怎麼樣。」
鍾樹白在地毯上坐下，輕輕拂過盒內的絨布。
骨節分明的手指撥弄到一隻紅棕色的碎發鴨嘴夾，不小心蹭過上面的logo鑽飾時，手心粗糙的繭被輕颳了一下，他將手小心翼翼地收回。
喬映見此直接把那個髮夾塞進他手裡。
鍾樹白無奈：「我的手太糙了，容易把上面的鑽刮掉。」
喬映滿不在意：「這種東西我只戴一次，這些都戴過了，你不要我就扔了。」
鍾樹白一愣，「啪」把盒子蓋上，往自己這邊收了收。
喬映重新坐回沙發上，繼續剛才的話題。
「總之你不用管他，顧否應該是看我眼紅，恨屋及烏。」
「烏」坐在地毯上回過頭：「哦？」
喬映解釋：「聽說他們家有私立醫院，挺有錢的。但他選擇在國內部上學，不能像國際部的我一樣談戀愛，所以就搞破壞。」
她悄咪咪低下身：「而且國內部都是炫壓抑，他自己說的。」
鍾樹白頓了頓：「是嗎？」
喬映靠回沙發上：「當然，炫壓抑的人最變態了。」
鍾樹白搭在茶几沿的手，手指不自覺一勾。
兩個人飯後休息，喬映看電視，鍾樹白就在茶几上做作業。
追完一集電視劇，鍾樹白這邊的作業也寫完了。
喬映掐著時間，從房間裡取來一沓卷子，回來的時候，鍾樹白的筆袋正好沒收。
她把卷子拍在茶几上，這都是她下午找時間去學校里的列印店列印的。
鍾樹白隨意翻了一下，不解地看向她。
喬映嘿嘿一笑：「這不馬上物理競賽了嗎，我買了幾套卷子，給你練練手。」
她非常殷勤地把卷子在鍾樹白面前鋪好，又解鎖鍾樹白的手機，用秒表準備計時。
鍾樹白只得將剛才用過的課本先推到一邊。
「為什麼是倒計時？」
他看了一眼秒表，而且只有五分鐘。
喬映一本正經：「你在我心裡就是這個實力啊，五分鐘一張卷。」
鍾樹白被鬨笑：「包括寫名字的時間？」
喬映爽快：「不用寫。」
「等你做完了，我把我名字寫上去，發朋友圈裝b。」
鍾樹白揉了揉眉心，從筆袋裡挑出一根黑筆。
喬映期待。
等鍾樹白做卷子的時候，喬映連電視劇都不看了，全神貫注地盯著少年。
他落筆又穩又輕，不像平時總跟喬映對視，此刻視線全都落在整潔的卷面上，神情專注。
喬映在茶几上托著下頜，心無旁騖地欣賞他。
鍾樹白垂著側臉，因為年紀小，不如長開之後那樣凌厲，能看見嘭嘭的膠原蛋白。
喬映在他的臉頰上戳了一下。
軟！
少年的睫羽微動，筆聲未停。
喬映突然好奇：「你能看見自己的鼻子嗎？」
鍾樹白：「……能。」
「那……」
「成心讓我分心？」
少年聲音淡悠悠。
喬映把嘴閉上了，起身坐回沙發。
她發現鍾樹白已經做到了第二張卷子。
選擇題幾乎秒選，填空題幾乎秒寫。
逆天。
都沒給他草稿紙。
手機這時傳來一聲震動。
【是否：我同桌的搭子錢我來付。】
喬映頓了一下。
【喬喬你那小樣：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是否：……你想怎樣？】
【喬喬你那小樣：明天我男朋友身上會掛滿我的周邊。】
【是否：呵呵。】
【喬喬你那小樣：小心說話。】
【是否：兩個人關係最差的時候也是伯牙鍾子期。】
【喬喬你那小樣：沒那麼差。】
喬映知道顧否在陰陽她們兩個，但喬映完全把這當成好話聽。
轉眼間，鍾樹白已經做完了兩張卷子，秒表的倒計時停滯。
喬映立馬撂下顧否的對話框，湊了過去。
她舉起兩張卷子看了又看，字跡雋秀，工整中透著從容。
喬映滿意的不得了。
她用手機把卷面拍下來。
鍾樹白一腿曲起，胳膊搭在膝蓋上，就好整以暇地笑著看她。
喬映回到沙發上，把照片發給她買卷子的那家店鋪客服。
【喬喬：五分鐘兩張卷子，確實有手就行。】
說完她還覺得不夠噁心。
【喬喬：我男朋友還歇了一分鐘陪我聊天。】
客服很快回應。
【客服：抄的。】
喬映誇張地：「哈、哈。」笑了兩聲。
【喬喬：破防？】
喬映看向鍾樹白，發現對方也在玩手機。
「有人說你卷子是抄答案才做這麼快的。」
鍾樹白淡淡：「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