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點,客廳里的走動像輕柔的白噪音,將喬映等待重啟的意識漸漸喚醒。
她閉著眼伸了個懶腰,然後隨手將枕頭摞在一起,起身靠住。
昨天跟夏諾買完包,兩個人又找了個地方吃漂亮飯,晚上八點才回家,累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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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麼怎麼說年輕的身體就是好用。
一覺醒來,沒有一點腰酸背痛,修復能力max!
喬映打開新手機,先在購物軟體上下單了跟原來款式一樣,但是型號不同的手機殼。
然後又點進微信。
【id樹】
頭像也是一棵樹。
朋友圈比鍾樹白的兜都乾淨。
她想了想,發過去一句。
【在嗎?】
很好,沒有紅色感嘆號。
喬映下床洗漱,期間樓下又傳來一陣響動,好像有人在用廚房。
於是她飛速塗完保濕霜,好奇地走出了房間。
別墅是螺旋木樓梯,扶著扶手,喬映邊揉頭髮邊下來,腳步懶洋洋的。
樓梯出口的相反一側,是帶大型島台的開放式廚房,喬映轉身,在島台外的餐桌上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喬驚月一身酒紅絲綢吊帶睡裙,墨色長捲髮慵懶地披散在肩,上身罩著一件男款藏藍色襯衫睡衣。
正專心致志看文件。
「老媽?!」
喬映驚訝地喊了一聲。
嫵媚迷人狐狸眼一抬,消去了大半工作中的嚴肅,喬驚月笑意軟成柔水。
「我家大學生醒啦?」
在喬家,喬映從小就是「大學生」。
小時候放學回家,喬驚月就喊「大學生回來了。」
初中畢業,喬驚月就喊「大學生畢業了。」
並非是真的大學生,而是一種親切又帶著打趣的誇讚。
也正因為這樣,喬驚月的鼓勵式教育,養成了喬映坦蕩自信的性格。
即便前世林萱萱讓所有男人為之稱臣,跟喬映炫耀,喬映也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不討喜。
她是最棒的。
喬驚月從小就告訴過千遍她。
「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喬映「噠噠噠」湊到喬驚月跟前,喬驚月伸手推開側邊的椅子,讓喬映坐下。
「昨晚十一點左右,姐姐說你應該睡了,就沒叫醒你。」
一個青年穿著圍裙,從島台里端出最後兩道菜。
喬映的眼神瞟了下對方的手臂,又瞟了一眼喬驚月身上睡衣。
打趣道:「小池哥哥,你不冷啊?」
池靜塘放盤子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大方道:「正經廚子都不穿衣服。」
池靜塘只比喬映大七歲,喬映有記憶的時候池靜塘就在她家了。
後來池靜塘去國外留學,回來以後進入喬氏公司,給喬驚月當免費助理。
喬驚月的綢緞拖鞋踩在池靜塘的腳上。
池靜塘倒吸一口涼氣:「等著啊,我再給你倆倒兩杯果汁。」說罷趕緊回島台。
喬映忍笑,覺得眼前的場景美好得有些不真實。
前世喬氏破產,喬驚月傳來噩耗,池靜塘緊接著跳樓。
喬映不敢回憶當時的沉痛,對她來說幾乎是毀滅性打擊。
如果不是鍾樹白強行撬開喬家別墅大門,喬映已經在那張床上永久沉睡了。
她不禁眼眶發紅,喬驚月像察覺到什麼似的看過來,喬映抬手飛速扇了扇眼睛。
「怎麼了,眼睛不舒服?」
喬映臉不紅心不跳:「學習學的。」
喬驚月狐疑:「昨晚嗎?」
「嗯。」
「你昨晚不是在用你小池哥哥的帳號給小說打賞嗎?」
「......」
這個家裡能不能有秘密了?
未成年支付有限制,喬映網購、玩遊戲跟平台打賞用的都是池靜塘的帳號。
池靜塘不用那些軟體,也是他賄賂喬映的手段之一。
喬驚月也知道這事,偶爾想起來還會問池靜塘,喬映最近在做什麼。
過了會兒,池靜塘用抹布擦了兩下台面,收拾著出來,又將喬驚月的文件送到一旁客廳的茶几。
然後去一樓客房拿出件浴袍穿在身上,三人這才正式落座。
喬映對老媽今天回來很好奇,一邊吃喬驚月夾過來的排骨,一邊問。
「公司最近不是有項目嗎?老媽你們怎麼開這麼遠的車回來了?」
喬家母女平時分開住。
喬驚月在商圈中心有大平層,離公司近,平常休息在那裡。
喬映住水岸別墅,別墅區沿海,臨近荔海市南邊的小經濟圈,荔海學院就坐落在經濟圈裡。
所以喬映上了高中以後,喬驚月每個月回來一兩次都算多的。
喬驚月夾起池靜塘遞過來蟹肉,吃相優雅。
明艷的美貌沒有一點歲月的痕跡,說她是喬映的姐姐都信。
「項目還沒啟動,啟動之後要忙大半年,就這幾天有時間。」
喬映眼睛亮了亮,想著接下來幾天都能粘著老媽就很幸福。
畢竟重生回來以前,她已經有十年沒見過喬驚月。
「嘿嘿,我就知道老媽是特意回來陪我的。」
喬映露出一個神氣的表情撒嬌,喬驚月笑而不語。
喬映又盯著自家老媽的美貌走了神,被喬驚月筷子輕輕點在餐盤上提醒,這才繼續吃飯。
「對了,你年底過生日,那個時間,我們應該正好忙完從國外回來。」
「生日宴...你想怎麼辦?」
如果是尋常生日,喬驚月不會過問,完全交給喬映做主,,但今年不一樣,是喬映的十八歲成人禮。
荔海市豪門子弟的成人禮很重要,都會舉辦宴會,並且宣布訂婚對象。
這是鞏固階級的一種手段。
但喬映也知道,喬驚月給她辦成人禮的目的首先是「別人有的喬映也要有」,其次才是往來社交。
所以很民主,不會忘記詢問喬映的意見。
喬映往嘴裡扒拉一口米飯,順口道:「不知道,回頭我做個策劃案。」
策劃案…
喬映意識到自己說出什麼之後,猛然抬頭,發現喬驚月跟池靜塘都停下筷子盯著她。
池靜塘眨了眨眼:「我沒聽錯吧?你要自己策劃嗎?你還會做策劃案了?」
喬驚月看過去:「你什麼意思?」
她女兒這麼省心這麼優秀不是很正常。
池靜塘趕緊討饒,賠笑道:「姐姐,我的意思是,小映學費沒白交。」
「當然了。」喬驚月白他一眼。
池靜塘趕緊低下去吃飯。
是的,這個家裡各論各的,食物鏈階級也分外明顯。
喬映有點小驕傲,在鍾樹白身邊耳濡目染那麼多年,一個生日宴的策劃案就是小case,但她不能說。
「行,那就交給你了,這回老媽只負責掏錢。」喬驚月很快拍板。
喬映感動,雙手捧著下巴星星眼:「老媽,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好帥。」
家裡的頂樑柱,頂天立地的大女人!
喬驚月被逗笑,頓了頓,轉而提起另一件事。
「關於訂婚,池家跟程家那兩個小子你選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