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為什麼打人？」
如果不是帶著這個疑問，鍾樹白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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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映覺得他有點明知故問。
「英雄救美啊，看不出來嗎？」
鍾樹白的視線在她臉上停頓一秒：「哦，見色起意。」
喬映：「？」
還是這麼了解自己。
「其實你不用花二十萬。」
喬映看他。
「即便告你，他也沒有證據。」鍾樹白補充道。
二十萬，鍾樹白要從上輩子開始打工才能攢夠。
但喬映不在乎二十萬。
她聽鍾樹白說「沒有證據」，忽然想起夏諾跟她說的那道監控鎖。
眼神驟然一亮，笑眯眯衝著他。
「你是不是動監控了？」
鍾樹白撇開眼去，不置可否。
跟喬映打人比起來，他刪監控的情節不算惡劣，也不怕喬映或者是夏諾說出去。
喬映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鍾樹白的包庇。
呵呵，看來再重生一萬次，鍾樹白還是會被自己這個類型迷倒。
瞬間就不緊張了。
這時，夏諾在一旁幽幽道：「花二十萬泡男人，富婆哦。」
喬映裝模作樣地咳一嗓子：「不講不講。」
兩個女孩兒打趣，鍾樹白抬腕看了眼表。
純黑色的機械錶外觀樸素，鏡面密布的劃痕讓時間看起來有些模糊。
「我沒有二十萬還你，走了。」
少年的長腿往外邁，喬映輕巧地閃到他跟前，皮鞋跟觸地，發出很好聽的「咔噠」聲。
「給我你微信。」
眼前的少女雙手背在身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鍾樹白想起她剛剛出現的時候，粉色針織衫和臉都那樣鮮亮。
這回面對面看得久，鍾樹白能發現她臉上漾開的也是粉色，應該是女孩子所說的腮紅。
還挺好看的。
思緒複雜了一下：「我沒有智慧型手機。」
夏諾：「我耍人的時候也這麼說。」
鍾樹白回頭看向夏諾，從剛才開始就很在意這個背景音。
感覺對他總有股隱隱的不爽。
如果是別人，喬映覺得應該是在耍她。
但鍾樹白都這麼窮了，說得應該是真的。
於是點點頭，她一手拉著夏諾，一手拉著鍾樹白，直奔對面的數碼直營店。
扯鍾樹白的時候，喬映還收了力氣。
因為不知道他這件洗得發薄的衣服能不能承受住自己的拉力。
要知道他剛在站在門口，耳朵都要伸到二里地去了。
不求今天能有二十萬營業額，只求開三單不貪心吧。
…
富有科技感的數碼直營店裡，店員小哥開始向喬映滔滔不絕地介紹。
重點強調內存大、像素高、電池抗用，可以說是很懂受眾人群。
喬映也全能聽懂，很快決定：「手機要兩個最新款。」
夏諾豎眉。
「閨蜜一個我一個。」
夏諾眉毛舒展開。
「平板要兩個最新款。」
夏諾豎耳。
「閨蜜一個我一個。」
夏諾耳朵放下。
一連賣出去四個產品，店員自然是求之不得。
但他也注意到默默靠在角落的鐘樹白，眼神好像在說怎麼沒有這人一個。
鍾樹白被強拖過來，站在一邊無聊地等著，全然把自己當成局外人。
他只想快點結束，自己好去下一個地方打工。
店員深諳顧客群體，如果說這個年紀的小孩兒不喜歡電子產品，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為了不冷落鍾樹白，也帶著銷售的意思，特意走過去問他有沒有什麼需要。
喬映也注意到情況，放下手機，側仰起頭，一本正經地說。
「不是不給你買，你現在正是學習的時候，別讓這些東西給你教壞了。」
鍾樹白懶散地「嗯」了一聲，態度敷衍，有種陪喬映過家家的感覺。
他當然沒想著喬映會給自己買手機，畢竟兩個人萍水相逢。
店員本來還以為有錢大小姐專門過來給男朋友和閨蜜買禮物呢，現在也看不懂他們是什麼關係了。
過了幾分鐘，喬映將舊手機和新手機的文檔互傳完畢，然後隨手往走神的鐘樹白手裡遞了個東西。
「拿著。」
觸感還有餘溫，鍾樹白低下頭，發現是喬映的手機。
他大拇指跟食指相對，將手機捏起來查看，上面的屏保還亮，是喬映一張放大的自拍。
粉嫩的手機殼都沒摘。
喬映：「你用這個。」
「什麼？」
鍾樹白一頭霧水。
喬映以為他想要新的。
奇怪，前世鍾樹白的手機都是用自己換下來的，包括平板、電腦等等，甚至是自己的睡衣。
有時候文件來得突然，還能看見鍾樹白光著上身，穿著自己睡褲坐在電腦前的奇景。
喬映覺得鍾樹白現在這種想法很危險。
男人怎麼能這麼虛榮？
她要趕緊把鍾樹白掰正。
「看什麼看？不是說沒有智慧型手機嗎？」
「幹嘛，還想要新的？」
「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
一頓連珠炮，給鍾樹白氣笑了。
「我什麼時候說我要你的手機了？」
鍾樹白還以為喬映跟那些富二代不一樣。
原來她也會羞辱別人，拉著自己進數碼店，把她不要的東西像垃圾一樣丟給自己。
喬映不可思議：「你就這麼嫌棄？我這手機距離出新款才一年，根本沒有什麼差別好不好。」
店員欲言又止，想說也不是什麼差別都沒有，至少手機殼顏色變多了。
鍾樹白把手機輕輕倒扣在桌子上：「跟我沒關係。」
說罷，就要轉身離開。
結果聽到喬映忽然抱怨：「用女朋友換下來的手機就不樂意了，那以後吃剩飯的時候...」
「你說什麼？」
鍾樹白眼神閃過一絲詫異。
「還不得上吊啊」幾個字喬映沒說完，店員便適時出來緩和氣氛。
將鍾樹白熱情地往回拉。
「哎呀，小伙子，還是你女朋友心疼你。」
「之前來店裡的男生，連女朋友買手機的贈品都沒有。」
「雖然是舊款，但是性能沒多大差別。」
然後靠近鍾樹白小聲說道：「網上也就折價一千五，賺了。」
喬映點點頭：「看看別人家男朋友過得都是什麼苦日子。」
鍾樹白無奈，推了推店員。
「我說過了，我不是你男...」
「給他拿套贈品，我按原價買。」
這總行了吧？
鍾樹白感覺喬映看自己的眼神像在責怪自己不懂事。
他頓在原地，思緒根本捋不清，有點看不懂喬映了。
不，不如說喬映的腦迴路他從一開始就沒跟上。
如果只是想用舊手機羞辱自己，那沒必要還給自己買配品，更沒必要花十萬塊讓自己下班。
大可以像剛剛顧遠那麼做。
喬映不知道鍾樹白心裡的小九九。
把扣在桌子上的手機翻過來，沖鍾樹白伸出手。
「電話卡給我。」
鍾樹白沒動，喬映見狀就要自己上手。
結果聽見頭頂輕輕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
鍾樹白從運動褲口袋裡掏出一台黑色小靈通，他看出喬映是個不得手不會罷休的性格。
只能乖乖拿出來。
喬映都驚呆了，感覺自己從出生到現在就沒見過這種古董。
「這什麼？」
鍾樹白眸光挪到別處：「老人機。」
喬映忍笑，她很想看看口罩下面，鍾樹白說「老人機」三個字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但是怕又給他惹毛了，就沒出聲。
有老人機，應該是A2吧。
喬映接過，用店員提供的的工具飛速交換三個手機的電話卡。
然後看向店員：「能代充話費嗎？」
店員心想買了這麼多，不能也能啊，於是點點頭。
喬映這回直接從包里掏卡。
「充一年半的，加上這些。」所有產品。
女孩兒遞卡，然後點開舊手機的微信，把自己的帳號退出去。
「現在可以給我你微信了吧？」
鍾樹白終於發覺，喬映好像不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