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立馬上前遞上一瓶水,眼裡都是心疼。
宋時安滿手血漿接過,漱了漱口,那股雷人的血漿味才沖淡了一些:「林帆,濕紙巾,血刺呼啦的,粘手。」
林帆立馬遞上濕紙巾:「哥,你剛剛也太牛了,看得我頭皮發麻,真的好痛的感覺。」
宋時安擦了擦手指上黏糊糊的道具血,銀白假髮上還沾著幾滴沒擦乾淨的血漿印子:「除了有點尷尬,其他的都還好。」
天知道他剛剛經歷了什麼,一會兒捧著空氣,一會兒抽風疼痛,還得梗著脖子青筋暴起,滿臉都是「我很痛苦但我要忍住」,離偽人很近了……
周亦揚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厲害了,一秒入戲,真的不是科班出身嗎?」
宋時安連忙搖頭:「不是的,非科班,前面演過幾個古裝,也算有經驗了。」
周亦揚拍了拍他的肩膀:「謙虛了,這後期加上特效效果會更好,我先去準備了,晚上有時間大家聚個餐。」說完直接就走了。
宋時安又換了幾身衣服,跟在周亦揚身後演了一些神殿日常,這部分就算完結了。
後面分成兩波去拍,一個是司清瀾開山收徒,找神魄養孩子,濃縮下來也就二十分鐘的劇情,凌宴的劇情線在別的地方拍。
晚上一收工回到酒店,他這才有時間掏出手機。
點開裴知言的消息,只看到一行灰色字「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他撤回啥了?
宋時安發了個消息過去:「你撤回什麼了?今天比較忙,剛拍完回酒店。」
發完消息也沒管他,點開微博,後台私信又炸了。
宋時安心裡咯噔一下,他又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了?
他點進熱搜一看,滿臉疑惑,還以為都是罵他的,怎麼突然還漲粉了,評論區一水的誇誇和期待司清瀾。
他點進一條安利帖,開屏就是兩張圖,一張是他演塗山言時蹲在片場角落餵小狐狸,白袍曳地,長發垂肩,低頭看著手心裡的蛋黃碎末。
另一張是塗山言冷漠側躺在神樹上的劇照,金色瞳仁,居高臨下。
兩張圖並排放在一起,配文只有一句話:「神本無相,此刻具象。」
「把人騙進來殺,看到第八集才出現,還只有兩三分鐘!」
「神本無相,這一刻具象化了,真的好喜歡他的古裝造型,每一個都很戳我!」
「上午我還在害怕他演不好司清瀾,司清瀾前期清冷,入凡塵後對世間的大愛,真的在這兩組照片裡體現了,這不就是司清瀾本瀾!」
「如果世上有神明,我希望是這樣的,順帶一問,從哪個方向拜能讓他見我一面?」
「你這算盤我在寧古塔都聽到了。」
「你們變臉的速度我真的不想說………」
看完評論區宋時安才知道,中午塗山言那部劇無宣發空降播出,一次性放了八集,剛好放到他出場,神級救場啊!!
導演看著後台的播放數據,瞬間感覺年輕了好幾歲。
這波熱度蹭對了,內娛公認的顏值天花板可不是蓋的,雪崩的時候把自家人挖出來溜一圈,效果拔群。
宋時安看完評論感慨,這轉變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前兩天還罵他是變態,今天又升級為老公了,不過好歹都是正面反饋,也算是好事兒。
他去洗了個澡換上睡衣,準備再看會兒劇本,門就被敲響了。
宋時安拉開門:「林帆,這麼晚………」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門口站了兩三個人。
周亦揚靠在門框上,往屋裡掃了一眼:「你這是洗完澡準備睡覺了?」
宋時安疑惑他們來幹什麼,搖搖頭說:「沒有,看會兒劇本再睡。」
周亦揚朝他擠了擠眼睛:「二缺一,你來不?今天收工早,打倆小時,缺個人。」
「二缺一什麼?」
何澤宇從周亦揚身後探出頭來,手裡拎著一紮啤酒:「打牌啊,晚上聚餐你沒去,導演他們喝大了,明天肯定晚點開工,趁這機會放鬆放鬆。」
宋時安思考了一下,還是披了件外套就跟他們去了隔壁套間。
茶几上已經擺好了撲克牌,三個沙發圍成一圈。
他長這麼大隻看過別人打牌,自己倒是從來沒上過手,看了一眼桌上那扎啤酒,又看了一眼周亦揚熟練洗牌的手勢。
何澤宇嘿嘿一笑,把那扎啤酒往茶几中間一推:「咱們自家人就不打錢這些了,娛樂的話沒輸贏也沒意思,輸的人喝一杯就行,沒啥度數。」
他拍了拍啤酒罐子,「果啤,甜的,跟汽水似的。」
宋時安總覺得這兩個人臉上的笑容不太對勁。
一開始宋時安連著輸了兩局,喝了兩小杯,還挺好喝的,桃子味的。
摸清楚怎麼打之後,他開始算牌了。
幾輪下來,對面兩個人連著輸,一紮果啤全進了他們的肚子。
何澤宇已經有點暈乎了,指著對面重影的人說:「為什麼總是你贏……」然後打了一個雷霆酒嗝。
宋時安屏住呼吸攤攤手:「不知道啊,運氣好吧,你是不是喝醉了,咱們要不就到這裡結束吧?」
何澤宇豎起手指晃了晃:「nonono~我沒醉!」
他湊近宋時安的臉,睜大眼睛,一臉神秘兮兮的,「你要不悄咪咪告訴哥,你平時用的什麼護膚品,或者在哪兒做的臉,哥也想整得帥點,總演男二男三真的累了!!」
宋時安無語地扶額,還以為這貨要幹什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沒想到就是為了這事兒。
周亦揚一把將人拽回來,把何澤宇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他喝醉了,別聽他胡說,我送他回去,你也早點休息吧。」
宋時安點點頭:「好吧,需要我幫忙嗎?」
周亦揚立馬笑著說:「不用不用,下次再請你喝酒。」說完拖著何澤宇就往門口走。
何澤宇還在掙扎著回頭喊了一句「告訴我啊!我就想知道你用的什麼洗面奶」。
門關上了,走廊里還隱約傳來周亦揚的聲音:「人家天生麗質,你用多少洗面奶都沒用,上次你偷偷買那個八百塊的面膜不還是爛臉了。」
「你不許提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