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季臨揉著後腰，感覺脊椎像是被拆開重組過。
他環顧四周。
衣服散了一地，從門口蜿蜒到床邊。
空氣里還飄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膩氣味。
「……嘶，疼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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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吸一口涼氣，重新躺回凌亂的被褥里。
「唔……」
旁邊傳來一聲更細微的哼唧。
季臨側過頭。
林未晞整個人陷在蓬鬆的枕頭和被子間，只露出小半張側臉。
睫毛安靜地垂著，臉頰還帶著點沒散盡的紅暈，呼吸又輕又緩。
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過度飽和後的疲倦感。
季臨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裸露在被子外頭的肩膀。
皮膚又滑又涼。
「晞晞？」
他提議道。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控制一下。」
林未晞睫毛顫了顫，沒睜眼，只是軟綿綿的「嗯？」了一聲。
「這樣下去不行……」
季臨憔悴的盯著天花板，語氣沉痛。
「真的，會死人的。」
林未晞沒接話。
她只是慢吞吞的，把自己的身體往季臨這邊挪了挪。
伸出手臂，軟綿綿的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胳膊旁邊。
「晞晞？」
季臨又叫了一聲，不確定道。
「還沒醒嗎？別是暈過去了吧？」
「……沒。」
終於，林未晞髮出有氣無力的聲音。
說話時，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皮膚，痒痒的。
卻並不難受，反而還挺舒服的。
「就是……有點累。」
說完，她又抱著他蹭了蹭，整個人軟得像是沒骨頭。
「所以我才說，咱們應該節制點啊，你都快脫水了……」
季臨拿起床頭柜上的礦泉水。
遞到林未晞嘴邊。
「來，喝水。」
林未晞沒睜眼，只是微微張開有點紅腫的嘴唇。
含住瓶口。
「……」
季臨滾了下喉嚨。
嘶，這個動作可真不妙。
「聽到沒晞晞？要節制了，從今天開始。」
「唔……」
林未晞輕輕擦了擦擦了擦嘴角的水漬。
「你還好意思說……」
她忽然開口，乾澀的喉嚨被礦泉水滋潤。
但聲音還是軟的，柔聲嗔怪。
「明明我都……都到極限了，你非拉著我說……再來一次什麼的。」
「……流氓。」
「我冤死！」
季臨把水瓶扔到一邊。
「我前天就說咱們該回家了吧？是你自己說……唔！」
話沒說完。
因為林未晞忽然抬起頭，湊過來，用嘴唇堵住了他後面的話。
一個很輕，很快，溫柔的像是在撒嬌的吻。
然後她重新把臉埋回去，手臂收得更緊。
「不管。」
林未晞用那種她很少用的，少女特有的不講理的嬌氣說。
「你就是流氓，變態，欲望的化身。」
季臨：「……」
他低頭看著那顆埋在自己胸前的腦袋，還有散在自己身上的長髮，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半晌，他嘆了口氣，放棄掙扎，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是是是，女朋友大人說什麼是什麼。」
林未晞「哼」了一聲，算是接受。
「總之。」
季臨重新躺平，望著天花板。
「沒暈過去就好，你體力差，我真怕你……」
「那個，其實。」
林未晞忽然小聲打斷他，聲音比剛才還細，羞恥道。
「是、是暈過去了來著。」
季臨：「……啥？」
林未晞不說話了。
她把臉更深的埋進他臂彎，肌膚上傳來熱熱的溫度。
透過髮絲可以看見，耳尖紅的不行。
「就……第一天晚上的時候。」
她斷斷續續，比起抱怨，更像是……分享？
「也不知道是困的……還是累的…反正感覺……要死了，然後……就沒意識了。」
「嗯……不過，感覺不壞。」
季臨：「……」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過了好幾秒，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行吧。」
他放棄了，真的。
伸出胳膊，把少女纖細的身軀往懷裡攬了攬。
手掌緊緊貼著她光滑細嫩的肩膀。
第三次強調。
「誰的問題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必須得節制。」
林未晞沒反駁，像是點頭似的又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還有。」
季臨繼續說，另一隻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手機。
「這都幾天了？咱們也該回趟家了吧。」
指尖碰到冰涼的手機外殼，拿過來。
屏幕按亮。
鎖屏界面乾乾淨淨，只有時間顯示上午9:47，和幾條無關緊要的推送。
和一些並不重要的vx消息。
「感覺上次看手機還是在上次。」他自言自語的點開vx。
消息列表果然很安靜。
蘇晚意女士和季耀霆老先生這當爹當媽的，兒子丟了好幾天居然連個電話都沒打。
只能說……
「不愧是我家晞晞。」
季臨不知其意的說了這麼一句。
犯賤道。
「平時看著清清冷冷的，除了小提琴對什麼都不太上心。」
「實際上心思夠深啊，連我爹媽那邊都提前打點好了。」
「一步一步，計劃周密，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懷裡的林未晞動了。
微微側過一點臉，壓低眼眸。
嘴角向下撇成「へ」形。
鬧彆扭似的說。
「…我才沒有。」
季臨：「還狡辯？算盤珠子就差崩我臉上了！」
「我是說……」
林未晞的聲音認真了一點，鬆開抱著的男朋友，也坐起來。
大片雪白的肌膚瞬間暴露在外。
有點冷。
她往上拉了拉被子，也學著季臨的樣子，靠在床頭上。
兩人肩膀貼著肩膀坐著。
才繼續說。
「我才沒有心思深，只是對你才這樣。」
因為是你，我才願意處心積慮去計劃這一切。
因為是你，我才迫不及待到一天都不願意多等。
因為是你，我才這麼……嗯，不滿足，不想回去。
可不想歸不想。
「咱們是該回去了。」
林未晞聲音還有點發軟，但清晰了不少，恢復了三分之一平常的感覺。
「我和蘇阿姨打過招呼，不會把你拐出來太久。」
側過頭，把腦袋搭在季臨的肩膀上。
長長的頭髮散下來，每掃過他一寸皮膚，都帶上一陣難耐的癢意。
「而且今天，下午得去找李藝璇，約好了，一起去趟星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