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大學的課堂,除了聽課的,幹啥的都有。
即便是輔導員的課,這魚,該摸還是得摸。
吳偉東托著腮幫子,看著外面的大雨出神。
突然瞳孔驟然放大,黝黑的臉龐都要嚇白了。
「臥槽…!牢哲、峰哥你們快來看!出大事了!」
王哲放下手機。
調侃。
「咋了,你看到周晴和別人接吻了?」
吳偉東嚇白的臉當場氣紅。
「敲里瓦!你丫少造謠!晴晴不就在教室里嗎?!」
這節課是大課,他們專業的幾個班都來了。
當然也包括周晴這位系花。
王哲勾起李峰的脖子,一臉浮誇的往下咧著嘴。
「呦呦呦~這叫的親的,你敢當人家面這麼叫不?」
李峰適時的補刀。
「周晴在教室里,並不能排除她和別人接吻的可能性,只不過是你沒看到罷了。」
「你、你們……焯!」
吳偉東當場破防,發出小丑的聲音。
痛,太痛了!
世界為什麼要對一隻可憐的舔狗有這麼大惡意!
吳偉東泄氣了,再次看向窗外。
不解的自言自語。
「臨哥去年也是舔狗,怎麼一開學就跟校花學妹搭上線了呢?」
「而且還能讓林女神送他到教學樓,待會得好好跟臨哥取取經。」
王哲眼神一凜,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李峰亦是如此。
湊到吳偉東身邊,左右為男。
「所以你到底看啥……呢?!」
王哲被窗外的景色嚇到,捂著胸口倒退兩步。
「快!東子,快掐我人中!臨哥出息了!」
李峰推了推鏡框,沒忍住湊的更近了點。
「從距離上判斷,極大可能已經取得了實質性進展。」
是的,哥仨全看到了。
金融院的教學樓是C字型。
他們上課的教室在一樓。
正好可以從窗戶中將樓門口的情況盡收眼底。
只見,季臨正和一個姿容昳麗的女生告別。
「你一個人回去的時候注意點,別摔了。」
他本來是想先送林未晞回女寢,然後自己再回教學樓的。
但被林未晞毫不退讓的拒絕了。
理由是,答應了室友要好好送他回去。
至於真正的理由是什麼,季臨不知道。
人家這麼說,他就這麼信。
「我哪有那麼笨……對了,你等等再走。」
林未晞隨口吐槽,然後叫住季臨。
「你把傘都發完了,下課怎麼辦?」
季臨擺了擺手。
「不礙事,我跟我們輔導員關係好,讓她開車送我們哥幾個一趟就行。」
關係好?
學生和輔導員?
能有多好?
林未晞的小腦瓜開始思考。
說出了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詞。
「師生戀?」
季臨差點一個沒站穩杵地上。
這小玩意,剛才說啥?
師生戀?
這是什麼詞彙,好陌生啊!
嘴角抽搐兩下。
問。
「你知道,你和曹植有什麼區別嗎?」
「…啊?」
林未晞也被問傻了。
沒頭沒腦說啥呢這是。
搖搖頭。
「不知道,什麼區別?」
季臨清了清嗓子。
「他是七步詩人,你比他多兩步,九步詩人!」
九步詩人?
林未晞反應兩秒,聽懂了。
哦……這是罵我呢。
不過,她也不惱,只是耷拉著唇角,嫌棄道。
「好爛的諧音梗。」
嘿?
這梗哪爛了,這梗太好了!
好吧,都是爛梗。
季臨開始解釋。
「總之你別亂講,我們丹姐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
林未晞點了點頭。
「哦。」
這玩笑確實不太好笑。
反省一下。
以後不能開這種沒分寸的玩笑。
不對……她幹嘛要和前男友開玩笑啊!
腦子壞了嗎?
還是因為,剛才季臨來接她導致的……
壓下內心情緒,林未晞用一如往常的語氣說。
「那,我先走了。」
她舉起手,幅度很小的晃了晃。
「……回頭見?」
季臨抿了抿唇。
回頭見啊。
確實比拜拜要好聽點。
「回頭見,到了寢室告訴我一聲。」
林未晞乖巧的答應:「嗯。」
目送她那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季臨才轉身去找教室。
剛推開門,就聽身後傳來嚴厲的呵斥。
聲音不大,卻充滿威嚴。
「站那。」
「……!」
季臨僵硬的轉過頭,好像齒輪生鏽的機器人。
來者是一個短髮中年女性,輔導員鄭丹。
「呀,丹姐,您也上廁所啊?」
鄭丹叉著腰,狐疑的看著衣服濕漉漉的、明顯淋過雨的季臨。
「甭管我,反正你肯定沒去。」
「說,幹啥去了?」
對方是導員,季臨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這不是下大雨了嗎,去接個學妹。」
鄭丹氣樂:「你還真敢認?要臉不了?」
不過,雖說有點不要臉,可季臨成績很好,性格上也是她手底下的學生里最靠譜的一個。
便沒有過多責怪,甚至八卦起來。
「不追那個張若妍了?」
季臨:「……」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懶得解釋了。
「嗯,累了。」
鄭丹點了點頭。
本想說那丫頭也配不上你。
又感覺這麼說作為教師有失偏頗。
改口。
「挺好,你倆本來也不般配。」
「哈哈,對……」
季臨乾笑兩聲。
他得不堪成啥樣才能和那女的般配啊。
該說女生不管什麼年紀都有點八卦呢,還是作為導員關心學生呢。
鄭丹繼續問。
「她哪個院的?長得漂亮不?」
怎麼有種家長查兒子女朋友戶口的感覺呢。
錯覺吧。
季臨回答。
「音樂院,挺漂亮的。」
「音樂院啊……」
鄭丹突然想起了什麼。
「是不是那個林未……」
「林未晞。」
「對對對,就是那個小丫頭!」
季臨汗顏。
怎麼連輔導員都認識林未晞。
都不是一個院的啊。
鄭丹勾起唇角。
「她可不簡單,在校花評選上快屠榜了,斷層式的第一。」
一個教師,看那種東西的理由只有一個。
就是看看自己手底下的學生上榜沒有。
有沒有壓過其他院,好給她長長臉。
沒錯,鄭丹這人有點好面子,還護犢子。
不過這種事,還不足以讓她記住林未晞。
「要說最厲害的,還得是那小丫頭的專業水平,昨天開會音樂院的馬主任可沒少誇她。」
「說招到個寶,去年的省賽冠軍,含金量老高了。」
說到這個話題,季臨的眼神有些晦澀。
他知道,也不想談這個。
快速轉移話題。
「對了丹姐,我們哥幾個沒帶傘,待會勞您捎上我們哈?」
鄭丹無語:「我是你導員,不是你家保姆……」
想了想,再次開口。
「不過,也不是不行,有個要求,過兩天新生晚會你得出個節目。」
沒辦法,她手下這幾個班歪瓜裂棗太多,實在拿不出手。
但還好,有季臨這個校草級的帥小伙在。
「去年我就丟過一回人了,投票全校倒數,這次你上去給我長長臉行不?」
「節目?」
季臨眉頭一蹙。
好好好,擱這等著呢?
撓了撓頭,自嘲道。
「丹姐,我這唱歌跑調、跳舞順拐的,上去別說長臉了,純出洋相。」
然後,果斷賣隊友。
「我讓王哲替我,您看咋說?」
王哲。
那小子也挺帥。
鄭丹擺擺手。
「也成,先進去吧,下次接人這種事直接找我請假就行。」
「ok,太大氣了丹姐,您就是寧大導員天花板!」
季臨拍完馬屁,推開門就往裡走。
剛坐下,就被一臉猥瑣且蕩漾的哥仨盯上了。
「臨哥~~」×3
直接來了個左右為男,男上加男。
季臨瑟瑟發抖:「……」
感覺背後涼涼的。
知道為什麼南通比釹銅可怕嗎?
想想領土入侵和邊境摩擦的區別吧。
他默默靠緊了椅背。
「你們這幫gay佬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