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師系的幹將,上官桀、商丘成等人此時也起身為李廣利辯解。
司馬遷脾氣也上來了,竟然硬頂著繼續指責李廣利,甚至牽扯到了已經去世的李夫人。
這下可就徹底激怒了劉徹,劉徹當即下令把司馬遷交付廷尉審理。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李昭正百無聊賴的時候,突然聽到殿內傳來高呼之聲。
他正疑惑,就見一名中年官吏被郎衛給拖了出來。
他正疑惑是誰這麼倒霉之時,「太史公!」
他耳旁傳來低啞的驚呼聲。
「司馬遷!」
李昭雖然心中有些好奇,但也並沒有太在意。
此刻他更希望的是這大朝會早點結束,回家休息。
……
「朝廷怎麼能這樣對李都尉呢!」
任安一拍桌子滿臉都是憤怒的表情。
馬漢嘆息一聲,「如此大敗,總得有人負責吧!」
任安尤自不服氣:「那路博德坐視不救,難道就這樣算了?」
吳正嘆息道:「誰叫他是太子的人呢!」
任安看向一直在喝酒的李昭:「頭,你怎麼說?」
「楊漣、蘇飛、林驍他們死的冤啊!」
他連灌三杯酒,抱頭痛哭起來。
李昭看了三人一眼,並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看博望苑的方向,攥緊了拳頭。
……
李廣利這一次雖然沒有受到處罰,但皇帝也給了他嚴令。
必須儘快掌控西域之地,以斷匈奴右臂。
可要掌控西域,又談何容易。
西域遠在萬里之外,交談不便,補給困難。
想要掌控西域,只能先行屯田,一步步的控制諸國。
可此番大戰,因為樓蘭王的背叛,自己之前在西域努力幾乎全部白費。
自己想處置背叛大漢的樓蘭王,還被太子殿下警告。
樓蘭是大漢西進的關鍵,若是不能真正控制樓蘭,其他根本難以進行。
半夜,始終睡不著的李廣利從床上爬了起來。
這時他的夫人,聽到動靜也跟著起了身。
「阿郎,可是有心事?」
李廣利嘆息一聲,把自己心中的憂慮道了出來。
「可恨沒有懂屯田之人啊!」
「阿郎,不是說那李昭擅長屯田嗎?」
李廣利皺了皺眉:「李昭!」
他心中有些猶豫。
此日,他把上官桀和商丘成請了過來。
「我欲舉薦李昭往西域屯田,二公以為如何?」
商丘成道:「這李昭不是李陵舊部嗎,若是用他,陛下那邊?」
上官桀道:「這個不必擔心,李昭真算起來其實跟李陵沒有多大關係,他應該算是金日磾的人!」
誰都知道這金日磾乃是前休屠王太子,他在大漢並無根基。
說李昭是他的人,其中就是說李昭是皇帝的人。
李廣利也道:「這李昭確實與李陵關係不大!」
商丘成道:「若是如此,此子可用!」
三人經過一番商議之後,很快達成了一致。
半個月後,李廣利正式上書皇帝,舉薦李昭負責西域屯田。
劉徹在經過一番衡量之後,終於答應了他的請求。
……
「輪台別部司馬?」
李昭接過詔書,眼中閃過一道金光。
前往西域在很多人看來是一個苦差事,不過在他看來卻是一個機會。
西域面積遼闊,資源豐富,其實大有可為。
反到是留在這長安,雖然生活安逸,但卻難以出頭。
何況這一次的條件也相當不錯。
朝廷不僅給了他一曲北軍騎兵、一曲戍卒,還把這次被處罰的官吏家屬全部丟給了他。
在別人看來,這些人是負擔,但在李昭看來這就是人力。
不但如此,還讓他自己挑選軍吏。
任安、馬漢、吳正三人皆被編入了李昭麾下。
「阿母、巧娘多保重!」
天漢三年二月初二,李昭辭別父母親友。
喝完送行酒,帶著兩百漢軍、三百二十名戍卒還有二百二十八名罪犯,三名農官、十五名匠人,向著那遙遠的西域而去。
李昭回望長安,這一次離開長安的心情與上一次已經截然不同。
「長安,等著!我李昭會回來的!」
一路向西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就到達了張掖。
韓奉幾人早就提前在張掖等著他了。
韓奉也準備了酒席款待於他。
從韓奉口中得知,當初他們那一曲二百多名羽林同袍,如今活下來的不過十二人,其他人都已經戰死沙場。
宴席之上李四、王五、崔孟幾人都向李昭提出希望能跟隨他一起前往西域。
李昭自然是求之不得。
此日李昭就去求見信任的張掖太守。
如今的張掖太守原本是李廣利的親信,不過是區區幾名小吏,如何會不答應。
離開張掖時,李昭的隊伍中又多了二十幾人。
崔孟、李四、王五把自己的親人家眷也全部帶上了。
韓奉還另外贈送了他十名水工。
告別韓奉幾人,張越帶著人繼續西行,過了酒泉又行了,四日就到了敦煌。
看著眼前的敦煌城,李昭不禁心生感嘆。
距離上一次到敦煌,已經過去了三年半。
此時的敦煌與當初已經大相逕庭。
城市周圍已經全是一眼望不到邊的農田。
敦煌城牆顯然也重修過,比起以前更加高大雄偉。
道路上絡繹不絕的商隊,也讓人感受到了如今敦煌的繁華。
入城之後,眾人更是大開眼界,到處可見膚色頭髮各異的夷人。
若不是街頭巡邏警戒帶漢軍士兵,李昭甚至懷疑這裡還是不是屬於大漢。
如今這敦煌正是大漢向西開拓的大本營。
漢軍最強大的騎兵軍團如今也駐紮在這裡,而統帥他們的正是貳師將軍李廣利。
整個河西乃至整個西域,如今都歸這位貳師將軍管轄,李昭同樣不例外。
也正因如此,所以李昭也必須前往貳師將軍府報備。
李昭沒有想到的是,李廣利得知自己到了敦煌之後,竟然從軍營中返回親自接見了自己。
「下吏拜見君侯!」
與李昭預想的不同,這位位高權重的貳師將軍,並沒有絲毫的傲慢之氣,反而顯得有些平易近人。
李廣利在與李昭閒聊幾句之後,直接問起了李昭的計劃。
「君準備如何行事?」
李昭自從接到詔命之後,就在思考這個問題。
在他也早就已經做好了計劃。
聞言道:「君侯,下吏以為欲掌控西域當先「高築牆,廣積糧」!
李廣利正色道:「請細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