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道路兩旁的這些農田,李昭心中也不自覺地升起了喜意。
沿著官道一路向東,不過十日就已經進入了關中地界。
眼看長安越來越近李昭的思鄉之情也越來越濃烈。
任安看著路上的行人,向身旁的李昭問道:「軍侯,你說長安人這個時候在幹什麼呢?」
李昭面上帶著微笑,「應該已經開始準備年節了吧!」
「年節!」任安面露嚮往道:「是啊快過年節了!」
李昭知道任安在長安並沒有親人。
「今年過年的時候,到我家來……」
任安展顏一笑,「那敢情好,只是不知道老夫人和嫂子歡不歡迎!」
李昭哈哈一笑:「自然是歡迎的!」
「不過你可別忘了準備些好酒!」
「軍侯放心,到時候我定帶上長安最好的酒!」
「哈哈哈,走!」
……
又行了三日,轉過一片林子,長陵縣城已經赫然在望。
或許是近鄉情怯的原因,李昭打馬來到路口,卻是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軍侯前面就是長陵了!」
李昭點了點頭,調整了一番情緒隨後高呼一聲,「走!」
幾人打馬向遠處的長陵縣城奔去。
一路上所遇到的人,紛紛向他們投去羨慕的目光。
一個時辰後,李昭一行人已經到了長陵縣城外。
李昭從家中送來的信早就知道母親和未婚妻早就已經搬到了長陵縣城內居住。
他很想立即返回家中,但按照規定,返京官吏必須先到有司報備,然後方得返家。
雖然家門就近在咫尺,可李昭還是只得先住進驛館。
他在驛館住下之後,他本打算先派人回家報個信。
但此時天空又下起了雪,經過一番考慮之後他放棄了這個打算,準備等述職完畢之後再返家。
畢竟已經回到長安,以後想要回家,隨時都可以回。
因為還有一些時間,任安卻是帶著周黑夫和汪北海兩人出去逛了逛。
休息一晚,第二日李昭帶著人,出了長陵縣城繼續往東。
過了細柳亭就已經能夠看見長安城的輪廓。
兩年不見,再見長安城感觸又是不同。
汪北海望著前方如同巨獸一般臥在地大地上的長安城,面上露出嚮往之色。
「軍侯,那就是長安嗎?」
「不錯,那就是長安,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城市!」
「這就是長安啊!」汪北海望著遠處的巨獸口中呢喃著。
「走吧!」
今天天氣不錯,路上行人不少。
不過李昭卻敏銳地覺察到,似乎有些不對勁。
一路向前,不一時就到了便橋。
此時也已經可以清晰地看清上林苑外圍的宮牆。
李昭幾人正欲上橋。
這時他卻突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張昭!」
那竟然是他們在孤兒營時的同袍張昭。
這時任安也看見了他,當即呼喊起來。
「張昭!」
正與同伴聊天的張昭聽到聲音,轉過頭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認出李昭和任安兩人。
「頭、任安!」
張昭驚奇地聲音響起。
他的同伴也好奇地看了過來。
張昭快步奔了過來。
「頭、任安你們怎麼在這裡!」
任安道:「頭奉詔回京任孤兒營軍侯、我也被詔回羽林!」
張昭興奮地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前些時日、馬漢、吳正也被調回了羽林!」
故人重逢,李昭自然也是很高興的。
他打量了張昭一番:「汝現在也為羽林郎了吧!」
張昭咧嘴一笑:「去歲考核,僥倖通過……」
這時張昭的同伴也走了過來。
張昭拉著同伴向李昭介紹:「這位是我同鄉傅光、如今也為羽林郎!」
「傅光,這兩位都是我在孤兒營時的兄弟、這是李昭如今為孤兒營軍侯、這位是任安……」
幾人邊走邊聊,不一時就從橫門進了長安城。
因李昭、任安幾人還要去述職,因此幾人只得暫時分開。
不過卻是約好了下午在西市酒肆一起喝酒。
與張昭分開之後,李昭與任安幾人就前往丞相府。
本來按理外地武官入京應該尋大司馬復命的。
但如今朝廷暫時沒有大司馬,因此這事就暫時由丞相府負責。
大漢丞相府位於長安城西南、正對著未央宮東門。
李昭與任安運氣不錯,今日在丞相府排隊的人不多。
兩人只排了不過一刻多鐘就輪到兩人了。
負責的小吏一開始並沒有太在意,頭也沒抬:「驗、傳、文書!」
李昭把自己的驗、傳文書遞過去,那小吏隨手接過。
「哪來的,到丞相府何事?」
李昭拱手道:「下吏乃……」
他話還沒有說完,那小吏竟然一下子跳了起來。
「原來是李軍侯到了!」
「小人有眼無珠,李軍侯莫要怪罪!」
「丞相早就交待過了,李軍侯到了,就請去見他!」
「這位是任佰將吧!」
「任佰將這邊請!」
小吏讓一旁的雜役把任安領到一旁。
他親自請李昭坐了,又給李昭倒了一杯蜜水,告了個罪這才匆匆前去稟報。
不一會兒,一名中年官吏走了進來。
「可是李昭、李軍侯當面?在下丞相府長史……丞相有請!」
「謝令吏!」
李昭跟著丞相長史離開後。
原本在排隊等待的人卻是議論開了。
「這日是誰,竟然得丞相如此青睞?」
一名自覺有點身份的人乾脆直接向小吏詢問。
那小吏賣弄道:「他你都不知道,知道昭農犁嗎,就是他發明的……」
「李昭,原來他就是李昭!」
前段時間因為李元和杜陵兩人彈劾之事,整個長安都曾經議論過。
是以李昭如今在長安也算是小有名氣。
「原來他就是李昭…難怪了!」
一名從關東來的官吏詢問道:「這李昭到底是幹嘛的?」
「幹嘛的,這李昭可是駙馬都尉的人……已經入了陛下的眼了。
聽說這一次如今將為孤兒營軍侯……這可是實打實的天子近臣啊!」
說話之人,面上也儘是羨慕之色。
這時那人臉上也是露出恍然之色。
眾人見任安是與李昭一起來的,也紛紛上前與任安說話,旁敲側擊的詢問李昭的情況。
任安也是聰明人,說話九真一假把眾人唬的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