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者待遇自然也是差了許多,普通軍侯是四百石,但孤兒營軍侯卻是六百石。
若是外放,那麼又會再升一級,比如趙充國如今就是比千石的軍司馬了。
劉徹沉吟片刻,「此職卻也合適,那麼就還是由你舉薦吧!」
與前番不同,這一次金日磾內心是很願意的。
李昭如今已經證明自己是一個人才,金日磾作為他的舉主與李昭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
長安發生的事,李昭自然還不知道。
在處置完金花寨繳獲的財貨之後,李昭又向李陵請求在原金花寨所在地修築一座屯堡。
李陵自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畢竟金花寨可是擁有近七千畝良田。
為了這些田地也不可能就這樣棄之不顧。
李陵當下又給李昭派來了幾名營建大匠。
不過除了這些匠人,其他的卻是一概皆無。
用李陵的話說,如今河西各塞障就沒有比李昭更富者。
李昭對此也不在意,如今他的龍首塞確實闊綽的很。
人口、錢糧、兵馬都是不缺。
李昭手中僅僅是有勞動力的俘虜就超過了七百人。
這些人正好可以廢物利用,用來修築墩堡和開墾荒地。
幾名大匠到了之後,整個龍首塞上下又熱火朝天的幹了起來。
對於那群俘虜,李昭依舊施行了原本的激勵制度。
得知只要認真幹活就能吃飽飯,干滿五年就能恢復自由,甚至參加漢軍義從的選拔之後。
大部分戰俘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工作效率也提高了上來。
至於少數冥頑不靈之輩,李昭也沒有太在乎。
他在經過一番思考之後,乾脆把監工的權力也下放了下去。
監工全部換成了這些俘虜中表現良好願意歸附之人。
後來更是把食物的分配權力也下放了下去,漢軍只是負責從旁監督。
秋去冬來,轉眼之間已然到了十月。
連續三天的大雪,讓整個龍首山變得銀光素裹。
大雪封山,李昭的日子也清閒了下來。
這日李昭閒著無聊把楊漣抓過來與自己對弈。
所謂弈就是圍棋,從高皇帝開始,每年八月十四這天,皇室就會舉行專門的對弈活動還會有些彩頭。
當然最有名的就是先帝孝景皇帝與吳國太子那一盤棋。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因此在整個大漢上層這對弈也是必備的。
博、弈也就成了風靡天下兩個遊戲。
李昭因為出身原因原本是不會的,還是入了孤兒營之後才開始接觸。
不過水平就很一般了,好在楊漣的水平也不咋地,兩個人下的倒是有來有往。
兩人正一邊喝著酒,一邊下著棋。
這時周黑夫突然前來稟報。
「軍侯,長安來人了?」
「長安來人?」李昭與楊漣兩人對視一眼,皆是感覺有些詫異。
李昭不敢怠慢當即起身前去迎接。
天漢元年九月制曰:
羽林郎張掖左曲軍侯龍首塞障尉李昭,有大功於國……」
「遷孤兒營前曲軍侯加羽林郎將……」
「恭喜軍侯……賀喜軍侯!」
李昭一接過詔書,所有人都開始沒口子的向他恭賀道喜。
「同喜同喜!」
李昭口中感謝著眾人,心中卻是升起了巨大的疑惑。
他完全沒有想到,朝廷竟然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把自己調回長安。
他原本還打算明年大幹一場呢。
「敢問令吏可知,朝廷為何會突然調我回京?」
李昭也不避嫌,直接向傳旨的偈者詢問。
說話間他還悄然把一塊金餅塞入了偈者手中。
偈者感受到手中的份量,臉上笑的更加燦爛。
「當真是要恭喜李軍侯……原孤兒營軍侯趙充國被調至貳師將軍軍中……」
「如此孤兒營就缺了一名軍侯,駙馬都尉親自舉薦了軍侯……」
李昭聽完後又問道:「不知我走後,將由誰接任這龍首塞障尉之職?」
偈者笑道:「我不過是一個小吏,如何能知道,想來很快就有結果了!」
聽到偈者之言,楊漣閃過一絲落寞,他雖然掩飾得很好,但還是被李昭給注意到了。
李昭有心安慰他卻也不知道如何說出口。
這一次朝廷的動作還是很快的不過三天時間,新的塞障尉就趕到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多日不見的韓奉。
楊漣朝廷也沒有虧待他,因功也被遷為後曲軍侯。
「韓兄,這龍首塞就交給你了!」
天漢元十一月二十,在與韓奉交接完之後,李昭辭別眾人,帶著任安、周黑夫、汪北海和幾名親衛出來龍首堡。
他原本是想讓周、汪二人留在龍首塞的,可兩人依舊堅持要跟著他,甚至不惜放棄好不容易得來的軍職。
沿著剛剛修好的馬道到了山下,李昭不禁回頭看向山上。
看著眼前自己親手建造的龍首堡,李昭不禁感慨萬千。
就在這時雪花飄落下來,李昭觸景生情不自覺地念出了一首詩
「回樂烽前沙似雪,受降城外月如霜。
不知何處吹蘆管,一夜征人盡望鄉。」
任安詫異地看向李昭:「沒想到軍侯竟然有這般文采!」
「怕是司馬太守也不過如此吧!」
任安所說的司馬太守正是原犍為郡太守司馬相如。
李昭笑道:「我肚子裡這點墨水如何能與司馬太守相比!」
「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如同司馬太守一般為大漢拓地千里!」
任安面上詫異之色更甚:「軍侯,這可不像你說出來的話!」
李昭笑了笑,「是啊,我也想不到……人總是會變的吧!」
任安點點頭:「其實我覺得這樣挺好,軍侯有大才,正該有所作為才是!」
「哈哈哈!」
李昭大笑起來,「走!」
他打馬向前,任安幾人也趕緊跟上。
李昭一行打馬急行,不過一天的功夫就趕到了張掖。
在見過李陵和韓延年後,他們在張掖城住了一晚。
第二日一早李昭等人就冒著風雪踏上了返回長安的道路。
與兩年前剛剛來張掖時不同,如今的道路已經好了許多。
大秦修築的西方道也已經延伸到了敦煌。
因此雖然一路上時不時下點雪,但其實並不難行。
道路兩旁也多了許多農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