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農早就已經駁回了好幾次了!」
鄭信點了點頭,「不要掉以輕心,好好查清楚!」
「另外告訴下面的人,暫時不要動李昭……」
王智聞言道:「鄭公,莫非!」
鄭信道:「如今都盯著他呢,別給太子殿下添麻煩……先讓他再蹦噠一段時間,過段時間再找機會收拾他!」
「諾,小人知道了!」
王智答應一聲,又腆著臉道:「鄭公,太子殿下!」
鄭信看了他一眼,「放心,殿下不會忘了咱們的,好好為殿下辦事才是!」
王智內心吐槽一句:「什麼為殿下辦事,還不是為了你自己!」
不過他面上卻是諂媚道:「還請鄭公在殿下面前為小的們美言幾句。」
「把事情做好,殿下不會虧待咱們的!」
「是是是!」
……
夏播之後,李昭又迎來了一段相對空閒的時日。
前些時日,李陵又從張掖給他送來了一批人。
這些人包括七十三名戍卒,另外還有六十八名羌人女子。
俗話說,當兵三年,母豬都變得眉清目秀。
對龍首塞這些士卒來說也是差不多。
一個個對這些羌女都是垂涎欲滴。
不過對李昭來說怎麼分配這些女子卻也是一個難題。
為此他專門召集了塞中大小軍吏商議此事。
眾人到齊之後,李昭道:「諸君,這次張掖送來了不少女子,諸君以為當如何安置!」
何慶聞言大大咧咧地道:「在塞中設一女營就行了唄!」
李昭皺了皺眉,為了安定軍心,各障塞普遍設有女營,以安定戍卒之心。
不過李陵考慮的卻是更遠一些,他希望通過這些女子讓戍卒們就此安定下來。
在他看來,李陵一次性送來這麼多女子也有這方面的考量。
李昭起身看向眾人,「諸君可想過李都尉為何會一次性送來如此多女子?」
楊漣第一個反應過來,「障尉的意思是,李都尉是想讓士卒們在這龍首塞安家落戶。」
崔孟這時也反應過來了,「不錯,定然就是如此了,若只是為了建女營,安定軍心,根本不需要如此多的女子……十來名也就夠了!」
任安道:「若是如此這女營就不能建了,得把這些女子直接分配下去,可如何分配這也是一個問題。」
李昭點頭道:「這正是我請諸君來商議的目的!」
這時楊江起身道:「依我看,既然要分配給個人,那自然是按職位高低,資歷深淺進行……依我看就從障尉開始!」
這時蘇飛卻是提出了反對意見,「這次上面既然是想通過這些女子讓戍卒們安家落戶,那么正卒就不應該分配……咱們這些人更不行!」
這時任安道:「蘇都伯說的對,這些女子應該分配給真正會在此地安家落戶之人……」
李昭這時向一直沒有說話的周黑夫問道,「黑夫,你以為呢?」
周黑夫咧嘴道:「我都聽障尉的!」
這時何慶叫道:「障尉,還是你來決定吧!」
張浩也出言贊同。
李昭思忖片刻道:「我大漢,一向以軍功為尊……某意按功分配…諸君以為如何!」
「我贊同!」何慶第一個出言支持。
接著黑夫、蘇飛也出言支持。
其餘人思忖一番後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也紛紛表示贊同。
「既然如此,那就這麼定下來了!」
說到這裡他轉身向楊漣拱了拱手:「楊指揮,這一次就要辛苦君了!」
楊漣還了一禮,「障尉客氣了,這本是下吏本職!不知障尉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李昭笑道:「我已有未婚妻,就不參加分配了,況且我輩戍邊,當先公後私,此事以激勵士卒為先!」
這時一旁的任安也道:「某也不用了……」
崔孟此時也準備說話,李昭突然打斷道:「崔公就不要拒絕了,你的生活也需要有人照顧!」
崔孟想了想,沒有再說話,重新坐了回去。
楊漣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按照統計的軍功做出一個名單,再請障尉和諸君審核!」
「辛苦楊兄了!」李昭再次拱手。
其他人也齊齊拱手道:「辛苦楊指揮!」
李昭最後道:「諸君下去之後,就先把風聲放出去!」
……
營區之中,流言很快傳開。
「嗨,聽說了嗎,障尉準備給大傢伙發婦人了!」
「怎麼,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就算發也不是給咱們這些人的!」
「是啊,什麼時候這種好事能輪到咱們這些小卒子了!」
「那可不一定,我可聽說這一次完全按照功勞來分……障尉和任佰將都不會參加……」
「我聽咱們屯長說,障尉有言我輩戍邊,當先公後私,此事以激勵士卒為先……」
「就算如此,咱們龍首塞幾百號人,才不過幾十個女子,你小子又有多少可能!」
說話的士卒咧嘴笑道:「咱不行,不過頭你應該有機會啊!」
這時另外一名老卒說話了:「我聽周屯長說,這次只是第一次,後面還有……」
「後面還有,當真?」
「應該不會假,我跟周黑夫可是同鄉,應該不會騙我!」
「若障尉當真給咱發個婦人,讓我有個後,我定把障尉供起來……」
他這句話卻是觸動了所有人的內心。
這時一名老卒跳了起來,「若是障尉讓我有後,咱潘虎這條命……還有咱子孫後代的命就是障尉的了……」
「潘虎說得對,若是障尉能讓咱留個後,咱世世代代都願意為障尉走狗!」
「說得對!能得一房家室、傳承香火,我等甘願世代為障尉效命!」
滿場士卒,齊聲附和,心意赤誠。
校場之上,楊漣看著正在訓練的士兵對一旁的楊江道:
「障尉當真是高明啊!」
楊江點了點頭,「如此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士卒們就會盡數視障尉為父母啊!」
楊漣看向李昭的方向,「咱們這位障尉,有手段,有能力……恐怕不可限量啊!」
「可是我聽說障尉得罪了那位……韓奉不也是如此嗎……」楊江面上露出遲疑之色。
楊漣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懂!」
說完就笑著離開了。
楊江此時卻留在原處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