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田法,這是什麼玩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台灣小說去台灣小說網,𝓽𝔀𝓴𝓪𝓷.𝓬𝓸𝓶超全 】
「這樣種地到底靠不靠譜啊!」
「是啊,祖祖輩輩就沒這樣種過地!」
李昭的命令下達下去之後,立即引起了塞中不少人的質疑。
就連何慶、張浩兩人也忍不住前來勸說。
「障尉要不要再考慮考慮,若是不成……」
下面的人質疑聲自然更多。
這時反而是一向顯得有些保守的楊漣站出來支持李昭的決定。
「諸君,這趙過,我當年在金城之時見過……」
「當初在金城時,他就是最好的農官,別的人可能不清楚……」
「金城屯田能夠成功,這趙過可以說居功至偉……」
崔孟這時也出聲了,「趙過是老夫見過的最好的農官……」
兩人發聲之後,雖然還是有人心存疑慮,不過也不再明確反對。
李昭在龍首塞推行「代田法」的消息傳到外界之後,同樣有不少對此提出置疑。
就連李陵也派人來詢問。
李昭向李陵派來的人保證,絕不會誤了都尉之事後,李陵方才沒有繼續過問。
不過這一事,也讓一個人注意到了李昭。
此人就是如今剛剛成為大漢軍方第一人的貳師將軍李廣利。
李廣利的名聲在長安乃至天下其實都不太好。
如今他的主要任務就是在敦煌和西域屯田。
可他是驟然升到高位的,夾袋中本就沒有幾個人,懂農事知屯田的更是少之又少。
其實他從太初元年開始就已經在敦煌屯田了,但始終進展緩慢,至於西域更是如此。
他在向皇帝上書之後,就一直在招攬這方面的人才,雖然也招攬來了小貓三兩隻,但卻並沒有真正有大才之人。
李昭這個名字他在回長安的時候就聽人說起過,也知道他得罪了太子黨一事。
不過他並不在乎,他本就不是太子黨的人物,因為外甥昌邑王的原因,他同樣被太子黨的人敵視。
如今他名義上是大漢軍方第一人,但其實他的處境相當尷尬。
按理來說居延塞和張掖本該歸他管理,可路博德和李陵卻並不理會他。
李廣利同樣想做出一番事業證明自己。
如今皇帝已經同意在輪台、犁渠等地屯田,可他手中卻並沒有合適的人選。
這個李昭應該是個人才,最關鍵是無門無派,或許可以一用。
李廣利雖然起了招攬之心,但並沒有馬上出手。
他很了解自己的對手李陵,若是自己討要李昭,李陵定然會堅決反對。
「先等一等,再觀察一下,找個合適的時機……」
長安城大司農署中,趙過再次從上吏的公房步伐沉重地走出來。
他深深嘆了口氣,整個人都顯露著頹喪之氣。
從太初三年開始,他就開始向大司農推銷他的代田法。
可得到的回覆,總是「再等等,再看看」!
為了證明自己的代田法有效,他甚至花光了積蓄在藍田進行了幾番試驗。
可上吏給他的答覆卻永遠都是一樣的。
他也曾經直接向代管大司農的桑弘羊寫過信,不過同樣石沉大海。
周圍的小吏看向趙過都是搖了搖頭,眾小吏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
一開始還會有人議論一二,如今就連議論都懶得議論了。
趙過無奈地回到自己的公房,只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這代田法明明是一善法,怎麼就這樣難呢……」
「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誰才是我的伯樂呢!」
「趙令吏!」
這時公房外突然傳來呼喊之聲。
趙過心頭疑惑,起身走了出去。
「趙令吏,有你的信,從河西來的!」
「河西!」趙過心中一動,「莫非……」他眼角閃過一絲期盼。
接過一個竹筒,他立即回到了公房。
拆開蠟封,一卷竹簡露了出來,果然是崔孟寫來的。
原來崔孟在李昭決定推行代田法之後,就給趙過回了一封信。
其實趙過給崔孟寫信也是迫不得已的選擇,他也不止給崔孟一人,而是所有認識的農官都寫了信。
他的代田法,就算他說得天花亂墜,在長安卻始終無人接受。
迫不得已之下他才想到了先在一地推行。
如今朝廷最重視的就是河西和西域屯田之事。
不過他在把信發出去的時候也沒有抱著多大的希望。
他也是在基層待過的,基層官吏辦事的基本原則就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他們奉行的是,「做多錯多,不做不錯!」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展開了竹簡。
「哈哈哈!」
看完竹簡上的內容,趙過不顧形象地大笑起來。
一邊笑一邊更是叫嚷起來:「李昭當真是我趙過的知己啊!」
聲音傳到屋外,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整個衙署內響起了議論之聲。
有人甚至假裝關心的道:「趙令吏,不會是傻了吧,咱們要不要請個醫官來……」
趙過才不管這些人的議論,簡單收拾一下就向一旁的小吏交代一句:「我今日有事,幫我告假……」
隨後就快步離開了公房。
回到家之後,趙妻詫異地道:「阿郎今日為何如此早就下值了?」
趙過神秘一笑,拉著妻子就進了屋。
「你看看!」
他迫不及待地把崔孟的信取了出來。
「張掖郡龍首塞決定全面推行代田法了……」
「快去幫我打點酒來,今日當浮一大白!」
……
長安尚冠里駙馬都尉府中,金日磾同樣收到了下面的報告。
「代田法、趙過……有意思!」
「都尉可要把此消息稟報給陛下!」
金日磾思忖片刻,「不急,等秋收之後再說吧!」
……
博望苑中,剛剛被從廷尉獄中放出來的前太子家令鄭信也收到了下面人的稟報。
「明公,這李昭簡直是找死,竟然敢擅改耕作之法……」
說話的乃是前太子家丞王智。
這王智在上一次的事件中也是吃了不少苦,若不是太子力保,他這顆腦袋都差點沒保住。
他如今雖然已經被放了出來,但這太子家丞的職位卻也沒有保住。
與鄭信一樣,此刻他也只是白身,他心中對李昭的恨意甚至比鄭信更濃烈。
「代田法,就是大司農那個叫趙過的農官弄出來的?」
「正是,小人已經調查過了,那代田法就是一個譁眾取寵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