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棺材內部還有動靜,但裡面的詭物肯定是已經無法從棺材裡掙脫出來了。
銀線纏完之後三女各自後退了半步,確認棺木沒有再進一步鬆動的跡象。
陸遠四人再也沒有了阻攔,直接從棺木旁邊繞過去,向著十二層的防火門沖了過去。
陸遠的手握住了十二層的防火門的把手,用力一拉——門板紋絲不動。
他又加了幾分力,門把手在他的掌心裡被攥得發白,但門板本身完全沒有鬆動的跡象。
陸遠本以為防火門上也有著某種詭異的禁制。
於是,他抽出一張符籙按在門板表面,符紙在貼合門板的瞬間輕微閃了一下。
但門板依然保持著關閉狀態,那股阻力沒有被削弱,也沒有任何鬆脫的跡象,像是這扇門本身已經變成了牆體的一部分,不再具備開啟的功能了。
「門打不開。」
陸遠的聲音壓得很短。
正在不斷對那幾隻詭物發起攻擊的三女也是臉色微變。
這時候,那隻一直蜷縮在地面上、被燒成焦炭的詭物忽然迸發了更亮的光。
它的身體正在從內部持續升溫,連帶著它身體周圍的地面也開始發紅。
烈火從它體內噴涌而出。
很快,它發出一陣持續不斷的尖叫聲,然後它朝著陸遠四人的方向沖了過來。
它的動作已經不像前幾秒那樣只是單純的抽搐了,更像是一個正在被過載的容器正在向某個方向移動,試圖在釋放完最後的熱量之前儘可能靠近目標。
三女的目光在那一瞬間同時落在了那具正在靠近的燃燒詭物上。
她們都能感覺得出來。
這東西完全就是一個炸彈,衝過來的話,恐怕會直接爆開。
到那時候,怕是要把他們所有人都活活炸死。
想到這裡,三女不敢有片刻的耽擱,直接轉回那扇依然緊閉的防火門。
不需要任何多餘的交流,她們已經在同一刻上前。
秋媛和唐詩各自抵住門板一側,蘇沐沐從中間頂住,三個人和陸遠同時施力。
這一次門板動了,雖然依然沉重,但在三人的合力下正在逐漸向外推進,門縫正在擴大。
轟!
最終,在陸遠加大力度的情況之下。
門終於被推開了。
門推開的一瞬間。
白霧從門縫裡湧出,濃郁而厚重,裹著十二層那種特有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
四人也來不及看清十二層是什麼情況了。
他們沒有猶豫,快速穿過那道門縫進入十二層的走廊。
門板在最後一個人跨過門檻之後被重新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將十一層和十二層再次隔開。
陸遠站定在十二層的走廊里,能聽到十一層那邊傳來一聲巨大而沉悶的爆裂聲,透過防火門和牆壁傳導過來。
那隻詭物應該是已經炸掉了。
他們還是逃出來了。
而眾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十二層的場景卻也是讓他們臉色驟變。
只見十二層的場景已經完全變了。
走廊兩側那些原本乾淨的牆體表面,已經開始不斷的溢出鮮血。
鮮血幾乎把整個十二層給染紅了。
一股強烈的血腥味立即撲面而來。
就連那些流動的白霧也變成了淡紅色,散發著詭異的色彩。
而且最讓人感覺驚悚的還不是這些。
最讓人驚悚的是,十二層的那些紙人。
它們也不再是原來的樣子了。
它們身上的紙衣全部變成了暗紅色,像是鮮血浸泡過一樣,從頭到腳全部覆蓋在血紅色下。
它們原本畫出來的眼睛已經變成了猩紅色的光點,正在透過那片正在持續變濃的紅色霧氣,筆直地射向陸遠四人所在的位置。
那一排紙人已經在動,它們不再保持之前那種固定的站姿了,身體正扭曲快速的向著陸遠四人而來。
而被它們那一雙猩紅的眼睛盯上之後。
之前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正在變得更加清晰,像是正在穿透衣服和皮膚,直達骨骼內層。
三女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這種冰冷的僵硬感加重了。
她們紛紛拿起符水喝了起來,這才將體內的僵硬感完全壓了下去。
陸遠有著真銀之血,倒是沒有太大的影響。
而等四人恢復了過來,也紛紛看向了面前不斷靠近的紙人,紛紛做出了戰鬥姿態。
陸遠站在四人最前面,機械戰刀的刀鋒垂向地面,刀身上那層銀白色的光暈正在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脈動。
三女已經各自調整好了位置。
秋媛站在他左後方,火弓端平,箭尖指向最近的那隻紙人。
蘇沐沐在他右後方,電弓半拉弦,弓臂上的藍色電弧正在持續遊走。
唐詩在隊伍末端,消防斧握在手中,那雙紫色的眸光已經穩定到了一種幾乎不會閃爍的程度,正在持續鎖定著那些正在逼近的輪廓。
全都已經嚴陣以待!
而陸遠看著不斷靠近的紙人,心裡明白。
事到如今,只有一條路了。
也是最後的一條路!
那就是殺出去!
絕對不能再十二層繼續耽擱了!
於是,陸遠沒有任何的猶豫,低聲喝道:「殺出去!」
說完,他沒有等任何回應,直接迎著第一隻紙人沖了過去。
機械戰刀揮動從側面切入紙人的軀幹,刀刃穿過紙衣表面的阻力,切入了它的內部結構。
機械戰刀切入紙人的觸感比預想中要紮實得多,不像是紙張被切斷的輕飄飄的感覺。
更像是切入了一層正在收縮的肌肉組織,在刀鋒進入的過程中能夠明顯感受到持續的阻力。
那隻紙人瞬間被從肩部到腰側斜劈成兩截,上半截向一側滑落,切口處湧出的不是紙屑。
而是深紅色的血液,沿著斷口邊緣迅速地向外流淌。
這些紙人,似乎在鮮血的浸染之下,已經有了類似實體的東西。
這也讓它們的攻擊更加的迅猛了。
三女也同時發起了攻擊。
秋媛的火矢射中了另一隻紙人的胸口,火焰在撞擊點炸開。
蘇沐沐的電矢也同時擊中了第三隻紙人,電弧包裹住了它的身體。
唐詩也是拿著消防斧,不斷的進攻著面前的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