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憤怒持續不了多久就被另一種情緒覆蓋了。
方雅琪憤怒有什麼用？
方雅琪在末世前是龍國頂流，微博粉絲兩千萬，走紅毯的時候燈光打在身上的感覺她到現在都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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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那些東西全都被扔進了碎紙機里，那些光環、追捧、掌聲，在這個末世里連一塊壓縮餅乾都換不了。
陸遠可以打她，可以踢她，可以讓她跪在地上道歉。
而她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
她不是不想，她是做不到。
她能感受到的只有自己的無力和脆弱，在陸遠面前像一張紙一樣薄。
而讓方雅琪更恐懼的，是比挨打更深一層的某個念頭。
如果陸遠不只是想打她呢？
如果陸遠想對她做更多的事呢？
她見過秋媛的樣子，見過蘇沐沐的樣子，見過那兩個女人跟在陸遠身後時臉上那種溫順到骨子裡的表情。
她以前覺得那是她們自己賤，但現在她終於明白了——那根本不是她們的選擇。
當一個人在末世里沒有力量、沒有依靠、沒有退路的時候，那些選擇就會變成被迫的妥協。
方雅琪甚至不需要去想像那個畫面，因為她已經在心裡預演了無數次。
如果陸遠真的要對她動手，要對她做那種事，她拿什麼擋？
她根本擋不住。
方雅琪下意識地看向201里正在分罐頭的全女團隊。
以前她覺得，自己是全女團隊的領頭人，什麼都不需要擔心。
根本不怕陸遠。
但現在，方雅琪確定。
如果陸遠要求全女團隊把她交出去，全女團隊估計不會猶豫。
她們會把自己打包好，送到陸遠面前，換取自己活下去的機會。
她能想像出那個畫面……
想到這裡，方雅琪縮在那把椅子上，瑟瑟發抖。
她本來還在抗拒這個念頭，但現在她發現自己的底線正在一點一點地向後縮。
從「我永遠不會向陸遠低頭」到「他別再來找我就行」。
再到「如果只是被打一頓就好了，只要別再更過分就行」。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理防線正在一層一層地崩塌。
方雅琪甚至開始不敢再想明天，因為明天窗口期一到，陸遠可能會再次出現在走廊里。
她不知道那個男人會不會想起她……
不確定陸遠會不會心血來潮來敲那扇門，讓她過去。
而她知道的是，如果陸遠真這麼做了，她也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
此刻的方雅琪，心中充滿了最極致的絕望感。
她忽然看向了主臥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猶豫，似乎是在抉擇著什麼……
.........
另一邊。
陸遠的避難所內，飯菜已經做好了。
肉湯特有的香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濃郁。
今天的菜品非常豐盛。
因為剛才十七層的時候，陸遠特意把那扇冷藏室的門打開了。
裡面比他預想的存放了更多的東西——幾大塊真空包裝的牛肉和羊肉、一整條火腿、幾盒三文魚和金槍魚。
角落裡堆放著牛奶、酸奶、奶酪之類的奶製品，還有各種食材飲料，全都應有盡有。
他們四個人都各裝了一部分拎了回來。
現在這些帶回來的食材被做成了三菜一湯，放在了餐桌上。
今天這頓飯，比之前都要豐盛的多。
但桌面上的氣氛並沒有因為這頓豐盛的晚餐而變得輕鬆。
秋媛端著碗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但她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那塊肉上。
她抬眼看了看陸遠，張了張嘴又合上，像是在尋找合適的開口方式。
蘇沐沐用筷子戳了戳碗裡那塊火腿，心不在焉。
剛才十二層的事情，還是給她們帶來了很大的衝擊。
唐詩也在吃著東西。
她只放了一個盤子，盤子裡擱著兩塊剛從冰箱裡取出來的生羊肉，表面的霜還沒有完全化開，邊緣帶著一點暗紅的血水。
她直接伸手拿起一塊湊到嘴邊，張嘴咬了一口，直接生吃。
秋媛看了一眼她盤子裡的生肉，沒有開口問為什麼不吃熟的。
她都明白，魔女化後的唐詩和普通人已經不一樣了。
代謝方式決定了消化系統能處理的東西和普通人不同。
她們不需要知道更多細節，也不需要提出任何疑問。
「秋媛姐的手藝真好，味道太棒了。」
蘇沐沐放下筷子，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像是想用這句話把桌上那層沉重的空氣撥開一些。
「食材比較好。」
秋媛點了點頭，端起湯碗喝了一口，算是附和她的話。
但她的目光還是落在了陸遠身上，像是想從他臉上的表情里找到什麼線索。
陸遠像是感覺到了那些正在看向他的目光。
他夾了一塊煎好的牛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吃飯吧，」
他說，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區別，「好好休整，明天再去十二層看看。」
他沒有解釋明天怎麼對付那些紙人和那道大紅身影，沒有說要帶什麼裝備，沒有提任何具體的計劃。
他只說了五個字——「再去十二層看看」，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像是在說他明天打算去樓下拿點東西。
三女互相看了一眼，心裡那些關於紙人的畫面還在。
但聽到陸遠這麼鎮定的話語，她們也安心了不少。
無論發生什麼，有陸遠在，她們都不需要擔心。
陸遠就是她們的主心骨。
飯吃完了之後，秋媛在廚房裡把沒用完的肉重新封好放回冰箱，蘇沐沐和唐詩把桌上的碗碟疊好碼在水槽邊。
陸遠沒有在客廳多待，他走進浴室沖了個熱水澡，關水擦乾之後換了身衣服，走回主臥關上了門。
他躺在床上，打開了一瓶剛從冷藏室內搜刮回來的冰可樂，復盤著今天所發生的事情。
..........
而在一旁的臥室內。
蘇沐沐被安排和唐詩一個房間。
蘇沐沐剛洗完澡，穿著一件淡粉色的絲帶睡裙，擦著半乾的頭髮從外面走進來。
她的目光剛落在房間內，不由的就是微微一怔。
只見此時的唐詩正坐在床沿的那把椅子上，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JK制服短裙，領口繫著一條細長的黑色蝴蝶結，裙擺剛及大腿中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