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說的是這個瞟啊。」
蘇瑾芸一臉疑惑地看著我：「不然你以為哪個瞟？」
「沒啊，我說的也是這個瞟。」我故作淡定盯著前方路面，心裡卻有點發虛。
蘇瑾芸愣愣地看了我兩秒，反應過來後皺著鼻子嗔了一句：「流氓！」
證據擺在眼前，我還真找不到話來反駁，只能選擇閉上嘴巴假裝在專心開車。
不過蘇瑾芸沒有就此放過這個話題，她將身子往我這邊靠了過來。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如果有一天你喜歡上我，你看上的是我這個人，還是看上我的家世？」
我剛想說這種假設根本不會發生。
但蘇瑾芸預判了我的回應，搶先補充道：
「就只是假設，不許說你不會喜歡我，必須二選其一給我一個答案。」
我心裡暗自嘀咕，既然是假設，那我為什麼非得二選一，兩個都要不行嗎？
但轉念一想，她問這句話，無非是想得到一份認可而已。
畢竟柳輝的話已經讓她陷入自我懷疑，覺得接近她的人都是衝著蘇家的家世，而非她本人。
「要是只說假設，那肯定是看上你這個人。」
蘇瑾芸眨了眨眼睛，眼神里既有試探又有好奇。
「看上我......是因為我的腿嗎？你是個腿控？」
我被她問得有點哭笑不得。
「你從哪學來的詞，看上一個人哪能單單因為腿。」
「雖然你的腿確實好看，但腿只是身體的一部分而已。」
「難不成將你的腿換另一個人身上，我也會動心？」
蘇瑾芸聽到這個答案，嘴角隱隱向上揚了一點。
「所以，你還看上我哪一部分？」
我可不想被釘上腿控的名聲，只能搜刮腦袋裡能想到的詞。
「當然是看上你的全部，從外觀到內在。」
「比如你在和福利院孩子相處時的善良，你遇到事情的時候會鑽牛角尖的執著，你面對愛情會有一顆赤誠的心。」
「這些湊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你。至於家世，那只是附帶的東西。」
蘇瑾芸聽完，一句話沒說，默默轉頭望向車窗外。
但我透過車窗的反光，看到她嘴角是含著笑的。
此時已是日落時分，天邊的晚霞漫天遍野地鋪開來，橘紅色的霞光落在她的側臉，映出她柔和的輪廓。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悠悠說道。
「這只是假設對吧。」
「對啊，當然是假設。」
......
隨著車子駛入莊園內，蘇瑾芸在下車前特意叮囑我，「今天你陪我去警局的事可以不要跟我父母說嗎？」
「我知道了，放心吧。」
見我答應下來，蘇瑾芸下車的腳步都輕快不少，顯然剛才的對話讓她心裡的負擔輕了些。
蘇海和蘇母正坐在客廳里等我們，看到我們回來後連忙起身迎了上來。
蘇母上下打量著蘇瑾芸，見她臉色比出門時好了很多，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回來了，路上還順利嗎？」蘇母笑著問道，伸手幫蘇瑾芸整理一下頭髮。
蘇瑾芸點了點頭：「挺順利的，就是去福利院看了看孩子們。」
蘇海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回來就好，晚上我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菜，咱們好好吃頓飯。」
我聞言連忙擺手，笑著說道：「蘇叔，蘇姨，晚飯我就不吃了。」
見我執意要走，蘇海也沒有強留，只是叮囑我路上注意安全，還讓傭人裝了些新鮮水果，塞進我車裡讓我帶回去。
蘇瑾芸送我到莊園門口取車，她俯身說道：「今天謝謝你，陳宸。」
我搖下車窗笑了笑：「跟我客氣什麼，好好休息，別想太多事。」
說完，我掛檔準備啟動車子，可蘇瑾芸依舊俯身趴在車窗邊，眼巴巴地看著我，完全沒有起身的意思。
「我要走了。」我又說了一遍。
她只是嗯了一聲，依舊保持著俯身的姿勢，沒有挪開。
我莫名看懂了她的心思，心裡嘆了口氣，緩緩伸出手在她的頭上揉了揉。
蘇瑾芸這才滿足地直起身來，朝我揮了揮手。
一直到我駛離別墅，都還能從後視鏡里看到她站在門口揮手，直至被綠植擋住。
我隱隱能感覺到她對我的依賴性強了許多，但如果她能慢慢放下心結，走出這段陰影，強點就強點吧。
隨著車子駛入繞城高速，我打開收音機，想找點聲音解解悶。
按下中控的開關，在沙沙的電流聲過後，新聞播報的聲音傳了出來。
「本台消息，本市公安緝毒支隊聯合特警大隊，成功破獲一起重大販毒案件，搗毀一處大型販毒窩點，抓獲多名涉案人員，現場查獲大量毒品以及作案工具。」
「經警方通報，該團伙還有部分涉案人員在外逃竄，尚未歸案。警方呼籲廣大市民，如果發現相關人員線索，及時撥打報警電話進行舉報，提供有效線索可以獲得獎勵。」
播報的內容一條一條往下念，說完販毒案，又跳轉到別的社會新聞。
聽到緝毒的內容，又聯想到今天在路上遇到的特警車隊。
右眼眼皮忽然不受控制地跳動。
都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我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翻出蘇麗的號碼撥過去。
手機響了很久，但是沒有人接。
我不放心地轉撥了蘇珍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被人接通，聽筒那邊傳來嘈雜的背景噪音，能聽出來她不在安靜的室內。
「喂，陳宸？」 蘇珍的聲音傳過來。
「你姐呢，我打她電話打不通。」
「阿姐出去別的場子處理事了，那邊有客人打架，鬧得挺凶，她帶人趕過去擺平。」 蘇珍說道。
我知道天上人間只是大本營。
除開這一處，周邊城市還開著好幾家娛樂場子，另外還有放貸融資的機構。
蘇麗和蘇珍接手這一攤子勢力的首要任務，就是把蘇偉強留下來的家底都控制在手裡。
眼下她們才剛剛站穩腳跟，一大堆瑣事堆在頭上，根本沒法全部交給手下。
只能一個人守在天上人間，另一個人則要在外到處跑處理麻煩事。
顯然，到處跑的活落到了蘇麗身上。
倒也不是蘇珍偷懶，而是蘇麗處理這些事情比較遊刃有餘。
「怎麼了，出什麼狀況？」
「沒出什麼急事。只是剛剛聽到了緝毒新聞里提到破獲了一宗販毒案子，但是還有一部分人在逃。」
「我心裡有點不踏實，就打電話過來問兩句。」
「阿姐身邊跟著十幾個靠譜的手下，而且都是在市區，就算林虎也不敢這麼囂張吧。」
停頓片刻，她又接著說。
「最好這次警方逮住的人裡面就有林虎，這樣就解決我們的後顧之憂了。」
「希望如此。」 我回了一句，心裡卻沒有完全放下。
「麗姐解決完事情後，讓她給我打一通電話。」
「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