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周秉言煩躁地擰了擰眉間，翻來覆去，這一夜他有些失眠了。
而另一邊，顧清歡被王媽和小芳扶回房間後，心情不錯。
她是看得出來，周秉言似乎並不那麼反感她的主動，只要再加把勁，說不定就能緩和一下兩人的關係。
所以這一晚上，她睡得格外安穩。
次日，顧清歡醒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
周秉言已經去上班了。
顧清歡想了想，打開手機，給男人發了條早安的信息。
她以為男人很忙，不會回的。
但沒想到，一分鐘之後男人就回了：
【早。】
顧清歡有點意外，想了想，又回：【今天忙嗎？】
周秉言：【還好。】
這有些敷衍的回覆，搞得顧清歡一下都不知道回什麼了。
這時候，她電話響了，是顧老太太的電話。
顧老太太直接道：「清歡，你跟秉言好久沒有來這邊了，你看今晚抽個空回來吃飯吧。」
顧清歡聞言擰眉。
在她五歲那年，她媽發現她爸顧明山跟初戀梁秋婉有個八歲的兒子，便毅然離婚了。
她撫養權雖在顧家，但多數時候都是跟著媽媽一起生活，後來親爹初戀成了繼母，她和顧家這些人就更不親近了。
不過自從周秉言跟她結婚後，顧家對她態度好了不少，只是老太太平時很少跟她聯繫，今天突然來電，多半是因為顧清冉想約她回去。
她和顧清冉的帳還沒算，便很快應了下來。
掛完電話，顧清歡立刻聯繫了林律師：「你跟沈知遠聯繫得怎麼樣？他願意指證顧清冉嗎？」
林律師道：「願意，他已經把兩人的聊天記錄發給我了，轉帳證明也有，我今天我整理好交給你。」
顧清歡鬆了一口氣，「好。」
林律師又補充道：「沈知遠說，他把證據都給我，同時願意退還所有款項，希望我們別起訴他。您看，還要起訴嗎？」
顧清歡微微眯眼，她本就只是利用沈知遠，真要是起訴，不僅不一定能把他送進去，反倒怕他狗急跳牆，把她牽扯進來、亂咬一通。
周氏這麼大的集團，向來一點風吹草動就容易被外界捕風捉影。
即便她跟沈知遠之間沒發生什麼實質性的事，傳出去也難免影響到周氏的股價，牽連到周秉言。
「看他什麼時候把錢還回來再說。」
掛了電話，顧清歡猶豫了片刻，打電話給了周秉言。
她想問問他能不能陪自己一起去顧家，畢竟她一個人回去，怕是難以應付顧家那群人。
電話那邊，很快便接了。
電話很快接通，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傳來：「怎麼了？」
顧清歡指尖微緊，直白開口：「那個……今晚你能不能陪我回一趟顧家？」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語氣淡淡：「我們都要離婚了，我陪你回去，合適嗎？」
顧清歡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想了想，還是道：「那不是還沒離嗎？你現在還是我老公啊。」
周秉言低嗤一聲，聲線微啞：「原來在你心裡，我還算老公。」
顧清歡心頭微跳，莫名覺得他這話裡帶著好像帶點不滿的意味。
她穩了穩心神，輕聲道：「當然，不管是從法律，還是我心裡，你都是我老公。」
周秉言淡淡應哦了聲。
顧清歡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意思，等著他下文，可他又一直沒說。
僵了一會兒，她微微張口：「那個，如果你實在不方便的……」
「方便。」 周秉言直接打斷她，「我晚上會去。」
剛才他那麼說，顧清歡都以為他不會去了，沒想到，還是願意去的。
她眼睛亮了亮，笑著說：「好，那我等你回來。」
周秉言嗯了一聲後便掛了電話。
到了三點多，男人就回來了，手裡拿著林律師給她準備的資料。
他張了張口：「你今天拿這個回顧家，是想找顧清冉算帳？」
顧清歡點頭，「是，她讓沈知遠故意接近我，想騙我的錢，今天我肯定要找她好好算帳。」
周秉言有點詫異，沒想到，她最近聰明了不少。
這都發現了。
他張了張唇，到底沒有再說什麼。
看樣子，她好像真對沈知遠真下手了？
顧清歡檢查了一下資料，確定沒問題後，才去換了衣服，跟周秉言一起出發去顧家。
他們五點多到的顧家。
顧清歡剛走進客廳，幾道目光便齊刷刷投了過來，有打量，有審視，也有藏得不算深的不善。
家裡人差不多齊了，但沒見顧清冉。
顧老太太一見周秉言，臉上立刻堆起溫和的笑，起身迎了上來：「秉言，你們可來了，快坐。」
周秉言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老太太這才轉向顧清歡，語氣帶著幾分長輩的念叨：「你以後要帶著秉言經常回來，別總等我們打電話才肯來。」
顧清歡淡淡地點頭，沒多言語。
顧明山連忙上前招呼兩人坐下，又吩咐傭人上茶。
這時，繼母梁秋婉端著水果走過來，笑容熱情：「清冉這兩天還一直念叨你呢。」
顧清歡抬眸，語氣平靜：「那她人呢？」
話音剛落，樓梯口便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姐，你們來啦？」
顧清冉笑著走下來，對著兩人打招呼，目光卻若有若無地往周秉言身上瞟。
顧清歡心裡冷嗤一聲。
上一世她不喜歡周秉言，所以沒留心，到現在才知道，這個比自己小几個月的繼妹在覬覦姐夫。
正想著，顧清冉上前拉住她的手，眨眼問：「姐，你這兩天怎麼回事？電話不接，微信也把我拉黑了？」
顧清歡直接抽回手，語氣冷硬：「別叫我姐。」
客廳的氣氛瞬間微微僵住，其他人都看了過來。
顧清冉心微微收緊，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姐，你怎麼了？我哪裡得罪你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顧清歡忽然站起身。
「啪 ——」
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狠狠甩在顧清冉臉上。
客廳里瞬間一片死寂。
周秉言神色詫異。
顧清冉捂著臉，又驚又怒，還沒應聲，梁秋婉猛地站起來，聲音尖銳：「顧清歡！你敢打我女兒？」
她說著就要上前，一副干架的樣子。
「梁女士。」
周秉言抬頭冷冷看了她一眼，「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