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區里並非人人都認得顧清歡，但大家都是人精，見狀，眾人趕緊打招呼：「周總，原來這是太太啊，看著又年輕又漂亮。」
周秉言接過顧清歡手裡的食盒，點了點頭：「是，這是我太太。」
眾人很識趣地紛紛問好，一口一個 「太太好」。
顧清歡笑眯眯地應聲：「好好好，大家好，一會兒我請所有人喝下午茶，大家隨便點。」
「哇，謝謝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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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區瞬間響起一片歡喜的附和聲。
看著兩人親密相挽的模樣，林書瑤臉色白了又白，勉強扯出笑意看向周秉言：「秉言，你先陪顧小姐吧，我們回頭再聯繫。」
說完，她抬眸意味深長地瞥了顧清歡一眼，轉身便要離開。
「等一下。」
周秉言忽然開口叫住她。
林書瑤回身，周秉言目光平靜地望著她，語氣凜然道：「我們周家只是與林家談合作，你不必對我把話說得那麼曖昧，免得讓我太太誤會。」
話音一落，辦公區眾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果然是他們那位不近人情的周總，即便是女人，也半分情面都不肯留。
顧清歡聞言一怔，心頭隨即泛起一絲淺喜。
這麼看來，現在周秉言跟林書瑤關係好像不太好？
林書瑤當眾被落了面子，臉色漲得通紅，只能硬著頭皮應下，轉身匆匆走人。
周秉言收回目光，瞥了一眼顧清歡依舊挽著自己的手，隨後帶她去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周秉言把食盒放下，徑直開口：「可以了，這裡沒有外人，你不必再裝了。」
顧清歡一時沒反應過來：「我裝什麼了？」
周秉言微微抬了抬被她挽著的手臂，不動聲色地抽開，語氣平淡：「不用這麼刻意討好我，也不必因為離婚的事改口叫我老公。
離婚協議我稍後就讓人送過來，離婚的事我也不會告訴你媽，只是這事關乎公司股價，希望你也守口如瓶，不要對周家任何人提起。」
他說完，按了一下電話，讓人把文件送進來。
顧清歡微微噎住。
真是要命，她今天這樣做，可不是裝的，她就是來真心刷好感的。
她抬眸瞪他：「我不是來催你要離婚協議的，我今天過來只是單純給你送飯的，我們現在還是夫妻，我給你送頓午飯不行嗎？還是你在公司藏了別人，我連一聲老公都不能叫？」
周秉言當即道：「我沒說不行。」
顧清歡抿緊唇：「那你還凶我？」
周秉言眉峰輕蹙：「我沒有凶你。」
顧清歡冷下臉，氣鼓鼓地道：「你就有！你剛才對我說話那麼大聲？」
周秉言看著她眉眼帶著幾分慍色，揉了揉眉頭：「好，對不起，我剛才不應該凶你，周太太。」
他突然道歉，讓顧清歡有一瞬間的恍惚。
好像兩人又回到了關係最好的時候。
很快，她回神，哼了一聲：「我暫時原諒你了，不過我跟你說，就算我們要離婚，可證還沒領，你要是跟別的女人不清不白，到時候真影響了股價，可別賴到我頭上。」
周秉言向來不喜被誤會，聞言當即蹙眉解釋：「沒有，我知道我們還沒離婚，就算真離了，我也不是那種私生活混亂的人。」
顧清歡聽他這麼說，心裡悄悄鬆快了些：「這還差不多。」
她話音剛落，門口便被人敲響。
金博文很快走了進來，看向周秉言：「周總，這是您之前交代的離婚協議。」
周秉言淡淡開口：「給太太。」
金博文上前，將文件遞到顧清歡面前。
顧清歡沒承想這協議還真的拿來了。
她微微提了一口氣，接過協議，咬牙擠出一句：「周總不愧是周總，做事就是快。」
周秉言微蹙眉，是她迫不及待要離婚的，現在給她了，怎麼說話陰陽怪氣的？
他還沒應聲，顧清歡看向金特助：「對了，剛才我說了要請大家吃下午茶，你問問他們想吃什麼，幫我訂了，回頭把帳記周總名下。」
她說完，轉身直接就走。
周秉言：「……」
金博文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遲疑著開口：「周總，您真的要離婚嗎？而且您要送出那麼多股份，會影響您在公司的股份占比，周家那邊也不一定能瞞住，到時候咱們公司那些股東……」
周秉言身子微微往後靠。
要離嗎？他不想。
可是她想。
如果不能留住她，那就成全吧。
「要離。」 他說。
金博文不敢再多說什麼。
顧清歡從公司出來，便直接回了家。
她回了房間，翻開周秉言給她的離婚協議，仔細看了起來。
內容跟上輩子大致差不多，除了房產、存款之外，他毫不猶豫地劃出了周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轉到她名下。
比上一世，還多了百分之五呢。
翻完後，她拿起手機，拍了協議中股份轉讓那一頁，發給了阮筱蔓。
對方沒有立刻回應。
她睡了個午覺。
醒來時，手機里已有阮筱蔓好幾個未接來電。
她打了回去，那邊便噼里啪啦地開口：「你家老男人也太大方了吧？給你周氏百分之十的股份？他是想讓你下半輩子直接財富自由嗎？」
顧清歡沒有否認，以周氏如今的市值與盈利能力，只要她躺平度日，這筆財富也足夠她幾輩子揮霍無度。
她躺在床上，翻著協議：「是啊，他太大方了，所以我現在怎麼開口說不呢？」
那邊阮筱蔓又道：「直接說呀，反正你經常反覆無常的，他比你大那麼多，你就讓他直接原諒你好了。」
顧清歡：……
她覺得周秉言似乎沒有那麼好糊弄，畢竟前兩天是她要死要活地提了離婚。
到了晚上，周秉言回來。
晚餐是王媽按照兩人口味做的，五菜一湯。
兩個人對面坐著，誰也不說話，客廳氣氛安靜，只有餐具碰撞瓷盤的輕微聲響。
周秉言瞥了眼對面的女人，她不知道在想什麼，全程低頭。
平時這個點，她都在外面跟閨蜜胡吃海喝，最近這幾天卻一直在家，對他似乎也好了那麼一丟，有點反常。
這會兒，顧清歡滿腦子都是下午看的離婚協議。
主要是男人給得有點多了，她想挑刺，還真的有點找不到茬兒啊？
難搞，她得好好想。
她剛抬頭，便對上男人的眸光。
周秉言放下筷子，沉聲開口：「離婚協議你看了嗎？」
顧清歡心口微微噎住，過了一會兒：「看了。」
周秉言語氣平靜，「那覺得有什麼問題嗎？如果沒有，我明天讓金特助預約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