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趙硯修把中午飯都做好,已經是下午的一點半了。
早就餓得不行的許星躍,吃著男人做的飯菜,把臉頰都塞得鼓鼓的,還一直在旁邊誇讚。
「你這廚藝還是很不錯的嘛,之前都忙著工作,很少下廚了,現在做著味道也沒有退步。」許星躍打趣。
趙硯修不可否認,這和諧的一幕,確實讓他有些貪戀。
特別是青年吃得很香,大口大口的,讓他食慾大增。
許星躍吃到一半,趙硯修還給他開了一瓶飲料遞過來,他笑眯眯的接下了。
「下午咱們幹啥呀?明天都要去上課了。」他問。
趙硯修依然還是淡定的表情,說:「寫論文,你可以自己玩自己喜歡的。」
許星躍就知道這傢伙不會閒著,校園時期的他除了學習就是學習,畢業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趙硯修正在吃東西,抬眸看了對方一眼,如果許星躍在,那他一定會分心,分散注意力。
「你是去陪我還是去搗亂的?」他不由反問。
許星躍瞪大眼,「天地良心,我肯定是陪你啊。」
「不要,你自己玩。」趙硯修毫不猶豫的拒絕。
許星躍聳了聳肩,「行吧,那我自己玩。」
一頓午飯吃完,前後不到半個小時。
趙硯修把桌子收拾乾淨,帶著圍裙又繼續洗碗,收拾殘局。
許星躍就把今天買來的那些食材,都分類放進冰箱裡。
趙硯修收拾完,看到青年正認真的整理冰箱,他向來毫無波瀾的面部表情,竟有那麼一瞬,多了一些溫柔。
「我上樓了。」趙硯修說。
許星躍沒有回頭看他,回答了一個「好。」字。
等他收拾完了冰箱,已經是五六分鐘後。
許星躍突然察覺到,自己似乎沒有事可以干,他覺得有些無聊。
以前年輕的時候喜歡看球賽,周末跟朋友組局,打遊戲,到處嗨。
現在呢,他居然在迷茫該怎麼打發時間。
下午的陽光很烈,別墅一樓有兩面是全景落地窗,光線很足,外邊還有泳池,遠遠看去,風景不錯。
他踩著拖鞋,悠哉的靠躺在外邊的躺椅上,雙手撐著後腦,半眯著眼。
他內心難得平靜,不知不覺,躺了一會兒,就這樣睡著過去了。
正在書房的趙硯修,全身心的投入在了畢業論文裡。
兩個小時後,他才揉了揉眉心,感覺有些疲憊,將電腦里的東西保存好,打算下樓看看。
家裡太安靜了,之前許星躍還沒重生時,趙硯修一打開書房的門,就會傳來好友打遊戲的聲音。
看球賽的聲音,或者打開電視不看,自娛自樂在樓下玩的聲音。
可現在安靜得讓他不由內心跟著懸了起來,下了樓,也沒看到許星躍的身影,趙硯修突然有些心慌。
直到他出了門,在泳池邊的躺椅上,看到了青年熟睡的身影,整顆心才瞬間安定下來。
趙硯修靠近過去,低頭,靜靜的看著青年的睡顏。
太陽還沒下山,泛黃的光灑在他的臉上,睫毛長長的,頭髮微微凌亂。
熟睡過後的許星躍沒有了平時的張揚,如今瞧著多了幾分說不出的乖巧。
趙硯修蹲下,伸手,輕輕的描摹他的五官。
若是有人看到這一幕,一定不會錯過男人幽深的眸子裡,藏著的那股洶湧愛意。
他的表情摻著一些說不出的複雜,像是很清醒,可又忍不住沉淪。
許星躍感受到臉部痒痒的,有人在摸他,本是熟睡狀態,眼皮子動了動。
趙硯修猛的一驚,站了起來,握緊了掌心,內心提醒自己,現在還不到時候,不可以做出失態的行為。
許星躍睜開眼,打了一個哈欠,這才看到站在一旁的男人。
他眼神亮晶晶的,立馬精神了,一骨碌坐直身軀。
「你忙完了?那麼快?」
趙硯修看過去,青年剛睡醒,神態多了一絲惺忪,像是一隻慵懶的小貓,讓他忍不住想把這隻貓給提起來逗弄。
「兩個小時,不快了。」趙硯修淡淡的語氣。
許星躍一愣,「啊,我睡了那麼久嗎?」
趙硯修點頭,不再說話。
許星躍站了起來,有些鬱悶:「以前怎麼沒覺得周末那麼漫長呢,不如我去看會兒電視也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趙硯修本就是一個無趣的人,沒有什麼興趣愛好,哪怕重生後,他依然還是那麼無趣。
此時,他聽到許星躍喊無聊,卻也不知道應該做什麼可以給對方解悶,只能應答:「好,那看電視。」
許星躍眨了眨眼,應該不是錯覺,趙硯修這小子沒有之前防備那麼強了。
現在看著似乎緩和了不少,看來,他的死纏爛打還是有用的嘛。
「那行,咱倆找個好看的電視,電影也行,就當約會了。」許星躍牽著男人手腕,拉著他走。
趙硯修直勾勾的盯著兩人牽著的手,手腕上還能傳來青年掌心的灼熱,像是可以將他的肌膚灼燒一樣。
「約會?」趙硯修反問。
許星躍已經拉著他坐在了大廳的真皮沙發上,他拿著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目不轉睛的選著屏幕上的電影,一個一個點開看裡邊的簡介,不合適就繼續換。
「是呀,人家情侶約會不都是逛街,看電視,吃飯嘛。」許星躍理所應當的回答。
「你要是想去電影院看,咱們也能出門,不過我覺得你這人,應該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趙硯修心口一滯,他該怎麼辦呢,許星躍總是可以輕易的走進他的內心。
哪怕曾經兩人鬧得那麼難看,哪怕他聽著那些話傷痕累累,可只要對方勾勾手,他就徹底崩塌。
「怎麼?你確定咱倆現在以情侶相稱了?」趙硯修鎮定的問,語氣是天生的清冷,聽不出他話中的情緒。
許星躍屁股一挪,靠在男人身上,笑問:「親都親多少次了,不是情侶是什麼?唇友誼?」
趙硯修喉結微微一滾,他腰背挺直,若是細細一看,眼眸中像是閃爍著一絲危險光芒。
「你不後悔就好,如果後悔,也來不及了。」他語氣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