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日。
許星躍醒來已經看不到身側的男人了。
他抓了抓自己的頭,踩著拖鞋,迷迷糊糊的回到自己房間裡洗漱。
過了十來分鐘,他才朝著健身房那邊走,還沒進去呢,耳邊就傳來熟悉的舒緩音樂聲。
健身房的門虛掩著,許星躍推開一看,趙硯修穿著寬鬆的運動套裝衣裳,正靠在牆邊喝水。
他頭髮上全都是汗水,順著精緻的五官滑落,然後流到脖子,沒入領口。
趙硯修察覺到來人,淡定的看一眼過去,許星躍已經換上了灰白色的運動套裝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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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肌膚白皙,哪怕只是露出手臂,還有線條流暢的小腿,他都下意識的感到喉嚨一緊。
趙硯修的眸子幽深了一些,不過看著表情依舊淡定。
「我運動完,先去洗澡了,然後在樓下做早餐,你運動完洗了澡剛好時間合適,想吃什麼?」
許星躍見男人汗水很多,下意識的用衣袖,給他擦一下額頭,動作算不得親昵,還有些粗魯的樣子。
服務太子爺,許星躍那可是刻進DNA里的,小時候給太子爺夾菜,倒水,照顧太子爺情緒。
長大後雖然他有點「恃寵而驕」,經常使喚太子爺,但也會下意識的照顧趙硯修。
所以現在他幫對方擦汗的這個動作,以前做過無數次。
只是後來兩人鬧掰後,都只是無盡的謾罵以及冷戰。
趙硯修身子微微僵持,心口像是溜進了一道溫暖。
「等我運動洗澡完都十點了,能當午飯吃了,做點好吃的吧,家裡食材多嗎?」許星躍笑問。
他朝著跑步機那邊走,開始進行慢跑,明明是在運動,但看起來動作隨意,慵懶,瞧著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相比於趙硯修整天冷著一張臉,許星躍完全是相反著來,特別是重生後。
他幾乎每天都過得很開心,因為時間重來,很多無法挽回的事,都可以有機會去糾正去修改。
「家裡好像沒有什麼食材,不過可以開車去一趟超市。」趙硯修說。
他看著青年跑步的背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出來,眉眼竟還柔和了幾分。
許星躍沒有回頭,繼續跑步,「那早餐隨便吃點麵包墊墊肚子,我運動完咱倆就去超市買點食材,回家做點豐盛的。」
趙硯修在身後「嗯」的一聲,沒有說多餘的話了。
健身房是全景玻璃窗,可以看到不遠處的海景,特別漂亮。
早晨的陽光灑下來,藍藍的天空還有幾朵形狀漂亮的白雲。
許星躍微微眯著眼,心想這才是人過的生活。
沒重生之前,先是天天跟在趙硯修身邊加班,沒辦法,他當太子爺的助理。
每次在辦公室睡著了,太子爺都還在加班,後來抑鬱更是生活一團糟。
瞧瞧現在過的日子,吃得好,睡得好,還有時間運動,最主要是不用當牛馬上班。
要是不用上學那就更好了,許星躍這輩子唯一的願望,就是當一條沒有夢想但是不愁錢花的鹹魚。
趙硯修出健身房之前,還順便幫許星躍換了音樂,是這傢伙喜歡的搖滾風。
許星躍聽到音樂被換了,還轉頭看向身後,只不過男人身影早就不見,離開了健身房。
趙硯修回到自己居住的主臥,快速的沖了個涼,然後吹乾頭髮,換了一身休閒的衣裳。
他下了樓,隨便喝了一口溫水,就拿著電腦,在大廳坐著,繼續手頭的畢業論文。
許星躍今天運動的時間不長,四十來分鐘就結束了,然後磨磨蹭蹭的去洗澡。
等下樓時,才看到男人正專注的拿著筆記本電腦,不知道在幹啥。
相比於前世穿著西裝革履忙碌的趙硯修,現在一身休閒衣裳的他,更多了一種生活的氣息,沒有那麼刻板。
許星躍去冰箱,看了看裡邊的存貨,沒啥東西了,他隨手拿了一些麵包出來。
然後叼了一塊在嘴裡,悠哉的朝著沙發那邊走去。
他大大咧咧的在趙硯修身邊坐下,湊近過去看電腦屏幕,這才發現是自己的論文。
身為哥們,不對,是身為「基友」,他內心感動啊。
大早上飯都沒吃呢,趙硯修就幫他寫論文,真是太夠意思了。
就在趙硯修認真寫論文的時候,嘴邊就遞過來一塊麵包,並且還是從冰箱裡拿出來,沒熱過的。
他轉頭看了一眼過去,淡淡的說:「不吃。」
許星躍「切」了一聲,不吃他吃,於是又丟到自己嘴裡。
「你的論文呢?寫完了?怎麼是幫我先寫?」許星躍問。
趙硯修繼續敲著鍵盤,清冷的聲音毫無波瀾,「你的容易寫,壓線過就行了。」
許星躍:「……」
趙硯修感受到對方的沉默,眼神一閃而過的笑意,就連嘴邊都不自覺上揚了那麼一點點弧度。
許星躍看著那雙好看的手敲鍵盤,心想不氣不氣,他自己什麼水平他知道,有人幫弄畢業論文都不錯了,還要什麼自行車?
「是是是,你厲害,以後還要仰仗你帶我過好日子。」許星躍狗腿道。
趙硯修點擊保存,關上電腦,轉頭看向身旁青年,「去超市買菜。」
許星躍已經將麵包吃完了,「行啊,多買點,周日嘛,明天都要去上課了,今天是難得的休息日,要不要出去約會約會?」
趙硯修站起身來,低頭看了一眼青年,反問:「約會?」
許星躍給了一個沒好氣的眼神,「哪有情侶天天在家裡窩著的,總要出去約會培養培養感情啊。」
許星躍瞪大眼,「親都親了,你不負責?」
裝什麼?親他的時候,那眼神巴不得把他活剝了,現在卻否認戀情關係?這是在跟他開什麼玩笑。
趙硯修並不是一個糾結的人,相反,他是個果斷並且很冷漠,想要什麼就必須拿到手的人。
但在許星躍面前,他竟猶豫了那麼久,送上門的肉,他一直聞著不吃。
還想著把人推開,只是因為他怕了而已,怕對方會後悔,然後走向更糟糕的局面。
「可是你不愛我。」趙硯修淡淡的語氣,卻直勾勾的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青年。
許星躍先是愣住片刻,隨後悟了。
所以,趙硯修一直這樣搖擺不定,忽冷忽熱的態度,癥結在於自己不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