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許星躍晚上喝酒的原因,哪怕酒醒了不少,但脾氣上來了,說話也有些無理取鬧。
趙硯修眉心跳了跳,他彎腰,掐住了男人下巴,湊近過去,眸子幽深,像是有種說不出的危險。
許星躍愣住,有點意外男人的主動靠近,對方這濕沉又有點侵略性的眼神,讓他竟下意識定住,做不出任何反應。
「許星躍,你不是,我不能逼你是。」趙硯修冷冷的聲音。
他也想跟他談戀愛,想光明正大的擁抱,親吻,甚至是索要更多。
但趙硯修很理智,許星躍剛重生回來,完全帶著愧疚,所以把他自己當成了一個gay。
可他明明不是啊,他連安德魯這種真正的gay都看不出來,還在迷糊階段,他還不清楚他到底想要什麼。
如果趙硯修這時候仗著對方的愧疚,就確定了關係,那以後呢?
以後等許星躍清醒過來,知道他自己想要什麼,那該怎麼辦?
等許星躍後悔了,難道又要上演之前的決裂嗎?
趙硯修想到這,心口像是被狠狠的抓住,呼吸困難。
他想要許星躍永遠不會後悔,是要那份愛,而不是這份愧疚。
而許星躍聽著這些話,他不明白趙硯修在考慮什麼。
明明,以前對方那麼希望他同意,那麼希望他能鬆口,可現在他主動貼上去,對方卻一直在退縮。
趙硯修還愛他,一定還愛,許星躍篤定,一定是對方有什麼顧慮。
許星躍直視男人眸子,什麼話都不說,將男人拉過來,反手摁住對方的後脖,將他壓過來咬了一口。
趙硯修呆愣,還沒反應過來,許星躍的舌尖便靈活的鑽了進來,占據了他的口齒。
或許是第二次舌吻,對方依然顯得有些生澀。
許星躍臉色爆紅,不知道是羞的還是窘迫。
上次趙硯修失控的時候,就是這樣親他的,他並沒有覺得噁心。
但要是別人,他一定會覺得噁心得想吐。
可一旦跟他親吻的是趙硯修,他可以毫無底線的縱容以及同意。
他就是要毫無保留滿足趙硯修的所有,只要對方想。
此時,趙硯修品嘗到青年嘴裡的香甜摻雜著一絲酒氣。
他將青年推開,因為被親,目光幽暗,語氣清冷的反問:「你在幹嘛?你喝醉了。」
許星躍又強制的摁他過來親,呼吸有些沉,「沒有,我很清醒我在幹嘛。」
「你還愛我的,對不對?」他與男人面容近在咫尺,呼吸相交,灑在彼此的臉上。
「我離不開你,你也還愛我,那我們就是一對,是不是?」
趙硯修喉結滾了滾,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青年俊秀的五官在自己面前放大。
一股好聞的沐浴露香味混合著青年獨有的氣息,還有那雙漂亮的桃花眼。
青年認真且真誠,像是帶著誘人的氣息,讓人無法拒絕。
「你喝醉了,現在說話不清醒。」趙硯修覺得自己體內那股洶湧的愛意,像是要衝垮僅剩的理智,可他還是咬著牙,吐出這句話。
許星躍不明白,這傢伙什麼時候那麼婆婆媽媽了,以前挺爽快的一個人啊。
前世還給他弄出強制愛這種戲碼來,重生過後,膽子變小,還學會退縮了。
他有些不爽,抓住了趙硯修的領口,「我很清醒,我重生回來就是跟你談戀愛的。」
「我跟你結婚,跟你過一輩子,別說你不愛我,你要是不愛我,不可能為了我自殺。」
「你不要怕我會後悔,我沒辦法失去你,沒辦法離開你,知道嗎?」
「我一輩子都不會走,除非……你找到新的愛人了,明白?」
許星躍說得那麼清楚,他不信男人還聽不懂。
這些話,在趙硯修的心底掀起驚濤駭浪,他死死的盯著青年,似乎想從青年眼中,找出一絲謊言的破綻。
可是沒有,他看到了許星躍眼神的堅定,看到了青年表情的認真,這一刻,趙硯修無法控制。
他將許星躍雙手握住壓在頭部兩側,俯身過去,惡狠狠的吻上了這柔軟的唇,他不再克制這洶湧的愛意。
哪怕心底知道,對方不愛他,還沒有愛他,可能將來會後悔,會決裂,會覺得噁心。
可這些理智都因方才青年的那句話,被衝垮得拼湊不起來。
許星躍「唔」的一聲,但也在附和對方的吻。
只是趙硯修太兇了,吻得他有些疼,太急了,像是怕他逃離。
他一邊回應這洶湧的吻,一邊摟住對方,換來的是更緊的擁抱。
到最後,連他的衣裳都被撩了起來,露出了線條流暢的腹肌。
趙硯修看著對方因親吻而泛紅引起的生理性淚水,竟覺得更誘人了。
他目光隱晦,但又帶著一絲說不出的灼熱,像是在克制什麼。
許星躍被親懵了,不是,這傢伙的吻技不像是新手。
全程顯得他很稚嫩一樣,趙硯修之前也沒跟別人親過吧?
不過現在也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因為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趙硯修……
「我幫你……解決?」許星躍尷尬了,親嘴他是習慣了,但進一步,似乎有些……難為情……
趙硯修起身,看了床上的青年一眼,這才有些狼狽的走去浴室沖涼水。
許星躍盯著浴室的方向,耳邊聽著傳來的水聲,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分床睡也不是不行,他倒是無所謂,就怕趙硯修年輕氣盛,心火旺,回頭給憋出毛病了。
不對,許星躍瞪大眼,沖什麼涼水啊?!都是男人,用( )不行嗎?
許星躍就這樣等啊等,等了十幾分鐘,不小心把自己熬睡著了,都沒等到浴室里的人出來。
趙硯修站在冷水下,微微仰頭,任憑涼水沖刷身軀,但依舊散不去內心的躁動。
直到他在浴室里待了很久,這才吹乾頭髮出來。
而浴室里,早就散去了裡邊的味道,仿佛剛剛只是單純沖了個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