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課程,許星躍跟趙硯修兩人就像是鬧彆扭了一樣。
不對,應該說是趙硯修單方面生悶氣。
許星躍沒轍了,說要親嘴的是他,沒等回答呢轉身就離開,現在還生起了悶氣。
一下午的課程,許星躍昏昏欲睡的摸魚,直到回家了,趙硯修還是悶著不說話。
吃完了晚餐,他一頭扎進書房裡繼續寫著畢業論文。
許星躍晚上去健身房擼鐵回來後,洗了澡就繼續躺在趙硯修床上翻來覆去。
11點。
趙硯修才從書房回來洗澡,同樣站在床邊,盯著霸占自己床的青年,他眸子平靜毫無波瀾,看不出在想著什麼。
許星躍真是受夠了,這小子有什麼話,不能直白說出來嗎?
所以他不能忍,用力把趙硯修給拉過來,兩人撲倒在床上。
趙硯修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就看到青年翻身坐在他的腿上,然後彎腰,惡狠狠的咬了一口他的唇。
這一刻,趙硯修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對方的操作。
許星躍毫無章法的亂啃,這不是親吻,更像是在泄憤。
他咬著,但趙硯修就跟木頭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過了好一會兒,趙硯修才將青年給推開,聲音清冷,「你在幹嘛?」
許星躍還是坐在男人腿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躺著的男人。
他不耐道:「艹,你有什麼話能不能不要憋著,都給老子說出來,今天不是說要親嘴嗎?我又不是不給親,來來來,繼續繼續。」
說完,許星躍在男人錯愕的目光下,又吻了上去,但因為撞得有些用力,磕到牙了,他「嘶」的一聲,捂住嘴。
趙硯修的眸子一瞬幽暗,他的心臟在為許星躍用力跳動,耳尖還有脖子在發燙。
他胸腔那股隱藏著多年的愛意,像是要噴發出來。
「你知道你在幹嘛嗎?」趙硯修的聲音很啞,像是在克制什麼。
許星躍又看到了男人黏糊濕沉的眼神,他直白的對視上去。
「知道,老子跟你談戀愛,跟你親嘴,我知道我在幹嘛,哪像你,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陰晴不定的,你……」
許星躍話都沒說完,男人一個翻轉,趙硯修將他壓下,兩隻手分別握住了他的手腕,舉在頭的上方。
許星躍瞪大眼,還沒反應過來,趙硯修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湊近過來的眼眸里,全都是暗藏著扭曲的愛意還有占有欲。
「唔……」許星躍被嚇到了。
他承受著趙硯修的索吻,近乎粗暴的侵入他的唇齒,那隻手在摩挲他的掌心,接觸時都能感受到這撲面而來的瘋狂。
趙硯修第一次,主動吻上許星躍的唇,這不是生啃,也不是唇貼唇,而是近乎病態的與之舌尖觸碰。
他貪婪的想要獲取對方的氣息,胸腔的愛意忍不住湧上,在叫囂著將獵物標記。
許星躍第一次知道,原來這才是真正的親吻……
不是他那種啃著,也不是唇貼唇,而是……
哪怕他只是單純為了趙硯修而彎,在別人面前還是直男心態的情況下,都被吻得面紅耳赤。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侵襲全身,心跳竟出奇的快。
也不知過了多久,許星躍呼吸困難,憋著臉紅,這長長的吻才結束,換來的是雙方沉重急促的呼吸。
趙硯修雙臂撐在青年兩側,幽暗的眼神在這床頭小檯燈的光線下,彰顯得有些意味不明。
許星躍口嗨是挺厲害的,現在完全不敢說話了,被這個吻狠狠給震住。
他並不反感,但還是有點刷新三觀……
兩個男人親吻……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趙硯修看穿了青年眼中的思緒,他收回以及壓住了這股洶湧的愛意。
「後悔了?害怕了?」趙硯修反問。
許星躍咽了咽口水,倒也不是後悔,也不算害怕,就是怪怪的,沒緩衝過來。
他主動親的這三次,哪裡是舌吻啊……
「沒事,沒事。」許星躍揚起一個勉強的笑。
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方才趙硯修的欲望,說實話,他自己被親得有些懵了。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許星躍說著,腦海里還是有些不敢想像,跟一個男人親昵的畫面。
親嘴能接受,再深入交流,只怕還得做做準備。
趙硯修側身,坐在床頭的位置,胸口的呼吸有些急促,但他表現得很鎮定。
床頭的燈光昏暗,不然許星躍一定會發現,這張看似冷漠的表情下,臉頰還有耳尖正滾燙泛紅。
趙硯修討厭這個不受控制的自己,許星躍明明是為了愧疚,才勉強的迎合他。
但剛剛還是接吻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不捨得放開。
趙硯修前世多年的愛戀,當初偷親他一下,就換來長達兩年的謾罵羞辱還有嫌棄。
這次,對方沒有生氣,只是乾巴巴的說習慣就好。
真的習慣就好嗎?會不會以後想起來,還是會感到噁心?還是會嫌棄他?
趙硯修開始後悔了,後悔親了許星躍,他害怕,害怕再次看到前世那個鬧翻的青年,害怕兩人的關係又變得糟糕。
許星躍緩過來後,用手搓了一下被親得紅腫的嘴唇,見趙硯修接吻完後沒有開心,反而周身氣息更加消沉,他又鬱悶了。
他一個大老爺們被親那麼久都沒心情不好呢,趙硯修怎麼又生悶氣了?
「幹嘛?還要親?」許星躍爬過去,歪著腦袋看著有些悶悶不樂的男人。
趙硯修對上這雙漂亮的桃花眼,清澈得可以看穿他內心的所有想法。
許星躍沒有露出厭惡的情緒,他……鬆了口氣。
「出去,去你自己房間睡覺。」趙硯修生硬的語氣。
許星躍搖頭,「那不行,我要跟你一起睡,不然我沒安全感,睡不著的。」
重生回來,許星躍短短時間就習慣了趙硯修的氣息,離開他單獨睡覺,一定睡不著。
趙硯修握緊拳頭,心口因為這句話,有種苦澀的歡愉。
「我是男人,控制不住,你就不怕……」
「這話說的,我也是男人啊。」許星躍一個轉身,躺了下來,就連薄被子都蓋好了,一副必須在這睡的架勢。
趙硯修感到頭疼,他沒忘記晚上對許星躍產生欲望時,偷偷跑去沖冷水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