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商學院後,時恪貞就直接回了宿舍。
宿舍很安靜,舍友都不在。
同宿舍的三個舍友,也都是工商管理系的,但是跟她不在同一個班。
而且三個舍友的選修課全都不一樣,所以幾人的上課時間並不一致。
星期一下午,時恪貞只有一節課,另外三個舍友都有兩節課。
除非舍友也逃課,否則下午五點半之前,宿舍就只會有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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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拿出一套棉質的睡衣換上,雖然睡衣也是長袖長褲,但總比身上這套保守的跟修女服似的,看著要順眼一點。
換好衣服後,她爬上床,拿出藍牙耳機跟手機連上。
準備好一切,她把系統切換著隱私空間,點開城的微信。
她打了幾個字:老公,現在有空嗎?我現在可以視頻了。
正準備發過去時,手指停了一下。
她嘴角揚起一抹壞笑,把已經打好的字全都刪掉,直接發了一個視頻通話邀請過去。
……
商學院,金融一班的階梯教室
正認真聽教授講課的高城,突然感覺到褲兜里的手機在震動。
他掏出手機一看,居然是遙發來的視頻請求。
他無聲的苦笑。
這小祖宗,真會挑時間。
他把視頻按掉,手指飛快的打了幾個字:老婆我在上課,等我會……
結果他消息還沒打完,對面已經飛快的發了幾條消息過來。
遙:【你居然敢掛我的視頻!我生氣了!哄不好那種!】
遙:【#本公主生氣了#】
遙:【#哼#】
遙:【#本公主在生氣後果很嚴重#】
高城盯著手機,哭笑不得,雖然知道她大半是裝的,可他也知道,她生起氣來,是真的很難哄。
他抬頭看了講台上,頭髮有些發白的林教授一眼,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坐著的江承爍,壓低聲音說:「我有事先走了,書幫我拿回宿舍。」
江承爍瞪大了眼睛,忙拉住他,「這可是林教授的課!」
林教授可是商學院最了名的嚴厲的,他的課沒人敢逃,期末掛科率全院最高。
高城拍開他的手,連桌上翻開的課本,還有筆記本都不收了。
趁著林教授背過身,在黑板上寫字的時候,他彎著腰,弓著身子,悄悄的從教室後門溜了出去。
江承爍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高城溜出教室後,走遠了幾步,就邊走邊給遙回了個視頻請求過去。
距離他剛剛拒絕遙的視頻,還不到兩分鐘。
【對方拒絕了你的視頻請求。】
高城挑眉,再次發了過去。
【對方拒絕了你的視頻請求。】
高城無語了,停下腳步,打字。
城:【?】
遙:【!】
城:【幾個意思?】
遙:【不是告訴你了嗎,生氣了,哄不好那種。】
城:【……】
遙:【#略略略略略略#】
一個很可愛的賤萌小短腿,吐舌頭的表情包。
高城被氣笑了,他深吸一口氣,繼續打字。
城:【老婆,我剛剛正在教室上課,難道當著教授的面跟你視頻?】
遙:【不是不行。】
城:【老婆,講講道理。】
遙:【不講道理,你老婆不是個講道理滴人。】
城:【……】
遙:【#白眼#】
城:【我掛了你的視頻就馬上溜出教室了,你自己看看時間,都不超過兩分鐘。】
遙:【你這是求夸的意思?】
城:【不敢,只要老婆不生氣就行。】
遙:【好吧,不生氣了。】
高城鬆了口氣,馬上又發了個視頻請求過去。
【對方拒絕了你的視頻請求。】
城:【不是說不生氣了?】
遙:【是不生氣了,但你敢掛我視頻,我要罰你,就罰今天不跟你視頻了。】
城:【老婆!!!】
遙:【咋滴???】
城:【饒了我吧,下次不管任何情況,都不會再掛你的視頻了。】
遙:【認錯態度不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就罰今天不跟你視頻了。】
城:【……………………】
高城被氣笑了,拿出在峽谷大殺四方的手速,手指飛快的飆了起來。
城:【你自己算過沒有,你拒接過我多少次視頻請求?】
城:【我說過什麼嗎?】
城:【我生過你一次氣嗎?】
城:【我每次給你發信息,你多長時間才回我?有時候等你回一條消息,得按天算。】
城:【我就只掛了你一次視頻。】
城:【唯一的一次。】
城:【而且兩分鐘之內我就回撥過去了。】
城:【而且,這節專業課很重要,這個教授的課沒人敢逃。】
城:【為了你,我毫不猶豫的逃了。】
城:【結果你就這麼回報我?】
城:【人間不值得。】
城:【#心裡涼嗖嗖的#】
……
「咯咯咯……」
時恪貞盯著這長長的,一條接著一條的消息,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
感覺再逗下去,城真要生氣了,她這才笑著,直接發了個視頻請求過去。
對方秒接。
手機屏幕里,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色T恤的少年胸膛,因為手機拿得有些近,所以看不清周圍的景色,但大概能看出是在室外。
「老婆。」他的聲音帶著故意的,有些誇張的委屈。
「咯咯咯……」時恪貞被他逗得更樂了,捂著嘴繼續笑個不停,好久沒這麼開心了。
感覺那兩個星期的絕望,都因為這一刻的好心情,變得樂觀了不少。
「故意的是吧?」高城的語氣有些咬牙切齒,但嘴角卻是因她的笑聲,壓不住的一直往上揚。
終於笑夠了的時恪貞,仍然帶著笑意哄道:「哎呀,好啦好啦,逗你玩的。」
高城看著手機屏幕,屏幕里只有一片床紗,他忍不住表達自己的不滿,「兩個星期不見,你給我看什麼呀?你人呢?」
昨晚雖然兩人也視頻了一會兒,但那時,時恪貞把房間的燈都關了,黑漆漆一片,他什麼也沒看見。
時恪貞點了下屏幕,把攝像頭切換過來,對著自己,「人在這呢,看見了嗎?」
「嗯,看見了。」
她靠坐在枕頭上,長發散在肩上,棉質睡衣,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那顆。
高城看著她穿的保守款棉質睡衣,以前看過很多次,覺得沒什麼,但自從看過她穿蕾絲吊帶睡裙後,這些睡衣他就有些看不順眼了。
「老婆,你的蕾絲吊帶睡裙呢?怎麼不穿?」
這兩個星期,時恪貞瘦了一大圈,她自己看鏡子時,都忍不住皺眉嫌棄自己,跟皮包骨似的,難看死了。
體重沒養回來之前,她都不打算穿那件暴露的睡裙了。
但這話不能跟他說。
時恪貞隨意找了個藉口,「放家裡了,沒帶來學校。」
實際上那件睡裙,除了剛買的那個周末帶回過時家,後來就一直放在宿舍。
如果放在時家,上次何管家帶人搜查她房間時,肯定會被搜出來。
若是時母知道,她有一件這麼暴露性感的蕾絲吊帶睡裙,肯定會盯她盯得更緊。
她生怕自己這個無名又無實的兒媳婦,給她兒子戴了綠帽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