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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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奶奶看出她心思飄忽，不由得喚了她一聲。
鹿聆猛地回神，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麼。」
鹿奶奶順著剛才話題繼續追問：「那生孩子這件事，你們到底是怎麼打算的，和奶奶交個底呀。」
鹿聆斟酌了幾秒才回：「我們年紀還小，想著再玩幾年，暫時沒有這方面的計劃。」
「這樣啊……」
鹿奶奶點了點頭，雖然沒有強行催促，眉眼間還是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沉寂片刻，鹿奶奶又緩緩開了口：「奶奶還有一件事。」
「您講。」
鹿奶奶試探著說：「在這兒住了這麼久了，奶奶想家了，準備明天就回老家養著。」
這話一出，鹿聆瞬間蹙起眉頭，語氣滿是不贊同：「之前明明都說好了，您安心留在這裡靜養，怎麼還是執意要回去？」
鹿奶奶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說：「人上了年紀，還是老房子住著舒心自在，住習慣了。」
鹿聆鼻尖微微發酸，滿心都是不舍，脫口便道：「那我搬過去陪您一起住。」
「那怎麼行。」鹿奶奶眉頭微蹙，輕輕搖了搖頭，「你平日裡還要上班，如今已經嫁人成家了，做事不能再由著性子耍小孩子脾氣。」
「可我就是放心不下您。」鹿聆聲音微微發顫，眼底漾開一層後怕，「萬一您在家再有個磕碰意外，我會一輩子活在愧疚里。」
「上次只是奶奶一時大意了，往後我會多加留意，不會再出事。」
鹿聆坐在那裡沉思半晌，終究還是退了一步，緩緩鬆口說：「那這樣吧，我安排人跟著您回去照顧您。」
反正她現在也有錢了，請個保姆還是請的起的。
可鹿奶奶不願意，斬釘截鐵拒絕了：「在村里過日子哪裡用得上專人照顧，都讓人笑話。」
鹿聆哼了一聲，語氣強硬：「誰愛笑話誰笑話，反正您要是不答應我就別回去了。」
幾番僵持下來，鹿奶奶看著鹿聆絕不鬆口的樣子，終究拗不過她，無奈嘆了口氣：「……那行吧，說好了，明天就送我回去。」
鹿聆『嗯』了一聲，在床上躺下了。
鹿奶奶一愣，提醒說：「你怎麼躺這了，奶奶的話說完了，你回去吧，小霍還等你呢。」
鹿聆攏了攏被子，望著天花板說道：「您明天就要回老家了，下次再陪您睡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我今晚就留在這裡了。」
老人無奈搖了搖頭，打趣道：「怕是過會兒，小霍就要找上門來敲門要人了。」
鹿聆唇角淺淺一揚：「他敲他的。」
話音剛落，說曹操曹操就到了，門口果然響起了『砰砰砰』地敲門聲。
鹿奶奶無奈攤手：「你看，小霍來了，快跟著人家回吧。」
鹿聆沒說話，踩著拖鞋走過去拉開了門。
門外的霍昀身姿挺拔而立，姿態慵懶靠在牆邊，垂著眼好整以暇望著鹿聆。
他眉梢輕挑：「鹿呦呦，你要做個言而有信的君子。」
鹿聆覺得想笑，她理直氣壯反駁說：「可是我是女子。」
霍昀眸色一深，抬手把人拉了出來，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徹底籠罩下來，將鹿聆牢牢困在走廊的牆壁與他之間。
「騙我？」
鹿聆故意逗他，「騙你又怎麼樣？」
霍昀冷哼一聲，沒說話，卻低頭覆上她的唇瓣。
廝磨，輾轉，吮吸。
良久，他稍稍退開半分，抵著她的額頭，嗓音慵懶又曖昧：「故意氣我，想讓我親你是吧？」
鹿聆氣息紊亂，胸口微微起伏，臉頰緋紅，仍舊嘴硬：「明明是你自制力不行。」
霍昀眸色微深，低笑一聲，微微俯身作勢又要吻下來。
鹿聆連忙抬手抵在他肩頭輕輕推開，認真解釋：「奶奶明天就要回老家了，我今晚想留下來好好陪她，就這一晚上，你大度一點。」
霍昀斂去眼底的繾綣，問道：「奶奶怎麼突然要回去了？」
「老人家念舊，在家住不慣，想家了。」鹿聆輕聲回道。
他微微頷首：「好，明天我們一起送奶奶回去。」
鹿聆抬眸看向他，眼底帶著些許顧慮。
最近霍昀不知道在忙些什麼棘手的工作，每天晚上回來的時間都比往常晚了許多，行程滿得不像話。
她搖了搖頭：「你最近不是一直很忙嗎？不用特意抽時間的。」
「再忙這點時間也是有的。」霍昀淡聲應著。
「好吧，那我進去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鹿聆說著就要離開，可又被霍昀拽住了。
他垂眸望著她，嗓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繾綣的暗啞：「寶寶，之前你說的話沒忘吧？」
鹿聆腳步一頓，茫然抬眼：「什麼話？」
霍昀一副果然的表情，俯身湊近她耳畔，溫熱氣息掃過耳廓：
「你說等過了這段日子，我們就做愛。」
這段時間因為奶奶生病，鹿聆心情不好，他也幾乎沒有主動提過親密的事，再加上家中一直有老人在，做起來總感覺怪怪的。
「……」
鹿聆一臉複雜的看著他，支支吾吾說：「你……你不要說的這麼直白行嗎？」
霍昀反問：「這還直白？更直白的我還沒說呢。」
鹿聆翻了個白眼。
真是拿他沒辦法。
「沒忘。」她輕哼一聲，抬眼狠狠瞪了霍昀一下，抬高下巴，小聲放話：「明晚你洗乾淨等著我吧。」
霍昀眸色倏地一亮，低低笑出聲，故意逗她：
「這麼急？我只是讓你記著，可沒說非要明晚就做。」
鹿聆被他反將一軍，臉頰倏地燙了起來，沒好氣地掐了他胳膊一下：「你占了便宜還賣乖是吧？」
「好，那就以後再——」
話沒說完，霍昀捏住了她的下巴，未出口的字被吞了回去。
鹿聆說不了話，只能氣鼓鼓地看著霍昀，聽他笑著說：「就這麼定了，明晚。」
話落，他鬆開捏著鹿聆下巴的手，又給她揉了揉，最後還親了一下，又說：「寶寶晚安，你和奶奶也早點休息。」
說完，霍昀不再停留，轉身朝著走廊盡頭緩步走去。
鹿聆皺眉看著他的背影。
哎？
怎麼感覺像是被做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