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不妙的鹿聆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想找個洞鑽進去。
啊啊啊!
雖然她和夏沁兒平時聊起天來確實是葷素不忌的,但讓霍昀直接聽見了,這也太尷尬了。
鹿聆慌亂的撿起了手機,咬著唇面向窗外。
霍昀倒是饒有興致,建議道:「她說的很有道理,不試試怎麼能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器大活好,今晚受委屈了,老公應該狠狠的補償你。」
有多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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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聆光想起他那個長度就已經心裡打顫了。
這要是捅進去,會死人的吧?
鹿聆閉了閉眼,看破了紅塵一般:「不用了,太子爺的龍根我承受不起。」
霍昀笑了一聲,眉梢輕挑看她:「說這話就見外了,我的不就是你的,說好了,今晚就用用。」
怎麼就說好了?
誰和他說好了?
鹿聆用眼神剜他一眼,懶得和某個蟲子上腦的人說話。
霍昀不惱,反而輕笑,慢悠悠的說: 「瞪我幹什麼?二十六年沒用過了,再不用該生鏽了。」
噗。
鹿聆差點被他的話嗆得咳出聲。
這位太子爺竟然還是處男嗎?
轉念一想她又覺得情理之中,畢竟以他那種挑剔的性子,應該尋常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等等,她這話有點自誇的嫌疑了。
旁的人都入不了他的眼,他怎麼就一個勁的想和自己睡覺。
難不成是看她胸大,長的漂亮?
鹿聆心底五味雜陳,她最不願這樣輕看自己,可霍昀那種矜貴的身份,橫亘在兩人之間,實在讓她倍感懸殊,完全不是她能高攀的起的。
她怕陷進去就出不來了。
所以不能陷,打死也不能陷!
反正她今晚誓死不從就是了。
——
不過鹿聆還沒想好今晚該怎麼對付他,到了家中還沒等上樓,霍昀先接到了一個電話。
鹿聆隱隱約約聽到了蔣崇的聲音,不過她沒聽太清楚,只聽到他好像是說誰醒了。
不過一瞬,霍昀臉上所有的笑意蕩然無存。
陰鬱、壓抑、沉寂。
周身的氣壓驟然壓低,氣場都變得冷冽,一副風雨欲來的樣子。
鹿聆心頭下意識一緊,怔怔地看著他。
她從來沒有見過霍昀這副模樣。
即便是初遇那日,他身負重傷身陷險境,也只是滿身警惕疏離,神色依舊冷靜克制,從未像此刻這般,眼底翻湧著沉沉的暗色與戾氣。
所以到底是誰醒了?
霍昀全程沉默聽完匯報,利落掛斷電話,冷聲吩咐周叔立刻備車。
轉瞬,他垂眸看向怔在原地的鹿聆,緊繃的眉眼勉強鬆了一絲,語氣摻著點溫和:「乖,好好睡覺,今晚不用等我。」
本來也沒想等。
不過鹿聆見到他這個神情,破天荒的有些心慌,她開口剛要問些什麼,但霍昀的腳步很急,不過幾秒已經走遠了。
室內瞬間空寂冷清。
周叔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擔憂,溫聲安撫:「少奶奶不必擔心,都是多年的恩怨了。」
多年恩怨?
聽到這裡鹿聆的腦子裡突然有了點思路,她大概猜到讓霍昀能有情緒起伏的人是誰了。
——
黑色賓利衝破夜色,疾馳在空曠的城市主幹道,一路駛向市中心的私立醫院。
車內密閉的空間裡,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霍昀靠在后座,閉著眼,眉心擰著。
蔣崇與楚闊分別坐在駕駛位和副駕駛,楚闊失望的說:「只有百分之二十的甦醒概率,還真讓他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蔣崇給了楚闊一個眼神,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別再多言。
楚闊嘆了口氣,終究是乖乖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后座的霍昀自始至終眼都未抬,長睫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情緒,側臉冷硬淡漠,面無表情。
頂層私立病房內,燈火透亮,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里。
醫生剛給唐瑞和做完檢查,對著趕來的霍昀恭敬說:「霍先生,病人雖已甦醒,但身體還未完全恢復,最多只能探視半個小時。」
霍昀不發一言,沉著臉示意蔣崇打開病房門。
他獨自走了進去。
病床上的唐瑞和臉色慘白,眼下泛著青灰,雙眼渾濁又凌厲,死死盯住來人。
但在看見霍昀之後,唇角忽然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氣息虛弱卻篤定:「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霍昀立在床前,周身寒意徹骨,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沉鬱。
他眸光冷冽如冰,聲線低沉冷硬,字字帶著狠戾:「你怎麼知道不是,最想讓你醒不過來的人就是我。」
唐瑞和聞言,緩緩合上雙眼,虛弱的臉上漾開一抹笑:「我的兒子……我清楚……」
霍昀雙拳死死攥緊,指節泛白,他的嗓音驟然變得嘶啞:「別這麼叫我!你該去給她陪葬!」
面對他激烈的斥責,唐瑞和神色始終平靜,沒有半分波瀾,緩緩開口:「我是該償命……但不是現在……」
霍昀胸口起伏,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指腹深深嵌進皮肉里,鑽心的疼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恨意。
眼前躺著的男人,是他的親生父親。
可也是親手殺死他母親,毀掉他整個人生的劊子手。
二十六年人生漫長,回首望去,他的世界裡幾乎只剩冰冷與荒蕪。
唯一鮮活溫暖,能稱得上圓滿幸福的時光,僅僅停留在懵懂無知的幼年,停留在母親尚且陪在他身邊的歲月。
可也是那個時候,他親眼看著唐瑞和冷血無情,親手將身懷六甲、毫無防備的母親,狠狠從樓上推了下去。
滿地的血跡鮮紅一片。
在那之後,爺爺告訴他,母親去世了。
過往的酸楚翻湧而上,霍昀眼尾猩紅,卻壓下了所有情緒。
他望著病床上的人,一字一頓,聲音冷若冰霜:「你根本不配留在這個世上。」
別說是半小時的探視時間,他壓根半秒鐘都不願多待。
說完這句,霍昀轉身就大步踏出了病房。
門外等候的蔣崇與楚闊看著他眼底未散的猩紅,皆是噤若寒蟬,半句不敢多言。
——
鹿聆根本就沒有睡意。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也是奇怪,其實霍昀充其量算是她的僱主吧,壓根不能當成老公來看。
可怎麼僱主家裡有事,還能影響到她的情緒。
鹿聆嘆了口氣,無可奈何的睜開眼睛,看了眼時間。
已經半夜兩點多了。
這個點怎麼還不回家。
不是說了明天還要去看爺爺嗎,這還去不去了。
鹿聆心裡愈發惴惴不安,乾脆掀開被子坐起身,打算下樓看看情況。
可她剛踩上拖鞋,就看見門把手忽然輕輕轉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