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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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玥正坐在桌子前吃早餐，一旁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
是曲汀發來的消息。
「玥玥我已經要去坐飛機了，你把你家地址發給我，我等會兒直接過去」
黎玥點著屏幕：「你把航班信息發給我，我等會兒去接你」
她們這裡雖然還屬於京北，但是早不知道偏哪個角落裡去了。
七扭八繞的，別說曲汀一個外地人，就算是當地的一些人有時候也會迷路。
有一次一個快遞小哥跟黎玥打電話，問她在哪棟樓，她形容了半天，最後想起來說：「路口有一棵歪脖子樹。」
對方沉默了兩秒說：「姐，這邊路口全是歪脖子樹。」
想到這些，黎玥恍了一下神。
沒緣由地想到了那個人。
想到他第一次來這裡。
也不知道是怎麼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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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航班信息，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候，黎玥從家裡開車去了機場。
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到地方後，她沒從車上下來，把車停在了出口旁那條臨時停車道上，點開手機給曲汀發了定位。
等了大概十分鐘，看著拖著箱子的人出來一波又一波，黎玥始終沒有看到女人的身影。
又等了五分鐘，她有點坐不住了，推開車門下來。
在黎玥準備打電話問一下的時候，視線落在從旁邊車上下來的一個身影上。
看清來人，她神情怔住。
老鄭見到她也愣了下：「玥玥小姐。」
「鄭叔。」
男人率先反應過來，問道：「您是來接人？」
黎玥點頭， 正說著，一個捂得嚴嚴實實的身影走了過來，在她身後跟著兩個人，每個人都拉著兩個巨大行李箱。
黎玥忽然發現，怪不得明星在機場總能被認出來，這個架勢，誰不去看。
黎玥沖男人說：「鄭叔，那我們就先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靳譯言是十分鐘後出來的，在他身後還跟著個男生，二十四五的年紀。
老鄭看著從機場出來的人，往前迎了過去。
「車在前面停著。」
「嗯。」
「怎麼提前從老太太那裡回來了？」
「項目提前了。」
坐上車，靳譯言望著窗外。
老鄭手指握著方向盤，想說又猶豫。
這時，從後排傳來聲音：「想說什麼？」
「我剛剛看到玥玥小姐了。」
「是麼，」他嗓音清疏漠然，緩緩偏過頭，仿佛只是輕描淡寫的附和。
老鄭聽這話意，緩緩啟動了車子。
一路無言。
在臨近酒店時，從後面響起了聲音。
「她來這裡做什麼？」
老鄭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下，緩了兩秒：「說是接朋友。」
他這句話落，車廂里又安靜下來，老鄭往後看了眼。
車窗不知何時打開的，人沒看他，薄唇熟練地吐出來一口煙霧，鬆散地瞧著車前方。
淡白的霧團觸著空氣就散，只留一點虛浮的影，將那英俊涼薄的面龐朦朧地隔在其中。
僅一個眼神，老鄭知道這是還沒放下，不過也是，倘若不喜歡又怎麼會做那些不符合身份的事。
只不過，這份喜歡，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太太和先生是商業聯姻，在結婚的第二年，生下了少爺。
太太生產那天，產房外等候的不是先生，而是律師，確認母子平安後，便帶著簽好的文件離開了。
對於他們來說生孩子不是什麼所謂的愛的延續，而是履行義務。
老鄭到現在都還記得男人五歲那年。
那天是孩子生日，可不知怎麼，好端端的突然發起了高燒。
燒一直退不下去，管家急得打電話給太太，太太聽完，平靜地說：「叫家庭醫生就好，我這邊走不開。」
走不開，可老鄭站在一旁，清楚聽到了從手機里傳來的酒杯碰撞以及音樂聲。
第二天報導，同一晚，先生在歐洲的莊園裡為情婦辦生日宴。
老鄭心疼孩子，可他所能做的也只是儘量幫他把一些日常瑣事處理好。
透過後視鏡，他看著後排的那張臉變得越來越冷漠安靜。
從小到大接觸的就是利益置換，身邊人的靠近也都帶著目的，怎麼可能會拋開利益，什麼都不管地去喜歡一個人。
更何況，他也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真心。
父母對他都沒有愛，更別提旁人。
偶爾心裡生出一點異樣的悸動，第一反應或許都不是心動，而是警惕。
比起坦誠動心，他似乎更願意用金錢，身份去包裝一段安全可控的關係。
以此去逃避那份他看不懂，抓不住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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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玥把曲汀帶回家，剛推開門，女孩就說：「你就住這裡？」
曲汀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雖說眼前的房子裝修不錯，可再怎麼說她黎玥也是個國際超模，住那么小的地方，有些寒酸了吧。
黎玥看都沒看她：「住不住？」
「住住住，」曲汀示意身後的助手把行李拉進來，然後沖兩個人擺手：「你們可以走了。」
門一關上，曲汀就開始：「剛剛飛機上，我旁邊坐了個特別有氣質的男人。」
「怎麼有氣質？」
「說不來，反正就是很有感覺。」
黎玥笑笑，這時女孩又說：「不過他眼睛不太行。」
她抬起眼。
曲汀：「那麼個大美女坐他旁邊他連看都不看。」
黎玥把手裡倒好的水遞給她
「他眼睛行不行我不知道，只不過大美女在哪呢？」
女孩仰著漂亮的脖頸：「這啊。」
黎玥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