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然讓離了,跟你結婚?」溫誘冷不丁冒出這話。
周寄瞬間被她堵住了說話的欲望,他眼神飄忽,唇瓣張張合合,似有些氣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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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母不會允許我娶她的。」
「那你說那麼多廢話。」溫誘也沒裝了,厭著臉道。
這下輪到周寄不說話了。
溫誘也懶得跟他多廢話,她扒拉完飯盒裡的飯菜,端著往外走道:
「秋款已經在做了,最多十來天,你趕緊擴展一下客戶,爭取把貨賣出去,其他的別再想些有的沒的。」
周寄繼續默聲,他獨留在原地,連年前的飯菜都感覺索然無味,
他眼看二十大幾了,好不容易碰到了一眼動心的,結果還是個已婚有兒子的,
即便知道沒可能,好心勸告溫誘讓關注溫暖的生活,並且改善,結果還落個不好。
他指尖握著筷子百無聊賴地扒拉起飯菜,鼻尖溢出沉沉地嘆息。
一連十來日過去了,周寄臉上的淤青也好的差不多了,想到溫誘給下達的負責給大風服裝廠拉客戶的任務,
他打通了數個電話,然後到了大風服裝廠,接待起客戶道:
「王老闆,李老闆,這就是大風服裝廠了,別看以前沒什麼名氣,銷量不行,款式也不行,但現在改革,你們可以先看貨,再決定要不要,價格方面也是好商量的。」
頭髮梳到油光水亮的王老闆大笑一聲道:
「周科長都親自邀請我們了,那肯定是沒問題的。」
李老闆也道:「對,近來可也聽說你們廠改革,有你們這批年輕官員整治,想來不會差的。」
周寄笑了笑,嘴上一邊回著謙虛了,一邊親自帶他們去了倉庫。
倉庫是數層鋼架堆積的一排排衣服,每一層,服裝款式都有分類並貼圖片,所以好認也好看。
周寄拼命向他們介紹道:
「這裡什麼款式都有,像近來市面上流行的褲子和外套,也都不缺的,質量方面更是有保證,
我知道你們名下都有十幾家服裝店,拿貨量也都很大,所以款式可以儘管挑,價錢方面,也包你們滿意。」
王老闆笑的更悅然了道:「周科長,有你這句話,我們可就放心了。」
李老闆也挑明道:
「就算你不說,有你爹那層關係,我們也得給點面子的。」
周寄倒也沒什麼不放心的了,他朝著倉庫里的員工道:「給李老闆和王老闆記一下款式,價錢的話,就跟溫科長說給個底價。」
倉庫員工點了點頭,然後親自過來接待。
李老闆和王老闆也沒有硬跟周寄多糾纏的心思,認真地挑著貨,時不時還拆開包裝看一眼裡面的款式。
周寄瞧著兩人忙活的身影,他也沒什麼好說的,走出倉庫就準備離開。
「是你呀,之前的事還沒感謝你呢。」前方傳來了一道俏麗的聲音。
周寄低頭看路的動作一頓,猛然抬頭看向前方,只見溫暖斜挎著黃色的巴掌大針織挎包笑盈盈地向他走來,
他心臟又亂了,顧念她已婚的身份,他不想理地抬步繼續離開。
溫暖卻是毫無顧忌地跟著他走道:
「周科長,我還沒感謝你呢,要不然請你去我家吃飯怎麼樣?」
周寄越發覺得她單純了,
就這簡單的腦子,能這麼大剌剌地跟在他身後,不怕別人議論就算了,還要請他回家吃飯,
他怕是都不用等吃飯了,剛進她家門口,就得吃霍宴平巴掌,
他也沒理她,步伐更是沒有停頓一下。
而溫暖突地,繞到他面前,伸手攔著,認真道:
「周科長,我跟你說話呢,我得感謝你。」
周寄本來腳步不慢的,因她這麼一攔,險些撞到她身上,眼看她漂亮的嬌顏在眼前放大,
他瞳孔驟縮,急忙穩住身子,還不待開口,
恰好也見,溫誘雙臂抱胸地止步於他們五米遠處,蹙眉凝向他倆,
他凝噎住,然後趕忙離開了。
溫暖還有些奇怪他的反應,她撓了撓後腦勺碎發,正搞不明白時,轉個身的空檔,也看見溫誘了,
她笑吟吟地小跑過去道:
「姐,你來啦?我跟你說周科長人可奇怪了,我說要請他去我家吃飯,感謝他幫我說話,結果人家跑的還快,真是個大好人,跟你一樣不吃群眾的一飯一菜。」
溫誘沒好聲道:
「你就缺心眼。」
溫暖臉上的笑意微止,愈加摸不著頭腦道:
「為什麼又罵我?這幾天做衣服,你不是還天天誇我麼?」
溫誘欲言又止,她好想說跟異性別那麼近,但就溫暖這腦袋瓜子,怕是也不明白周寄對她的心思,
她輕嘆了聲,拉著她往廠外走道:「姐跟他算政敵,以後保持距離。」
溫暖方才還布滿迷霧的嬌顏頓時浮現雄赳赳,氣昂昂的氣勢道:
「敢跟我姐作對,看來下次見到他得讓他吃拳頭了。」
溫誘好笑地揚了揚唇,她倒也沒再接話,跟著溫暖去了霍宴平家,
正好霍宴津也帶著三個孩子在和霍宴平聊著公司的事,
霍宴平一邊回話,一邊還跟個小孩一樣躺在沙發上,啃著糕點,吃噎住了甚至還薅過霍清硯倒了正準備喝的水就直接喝一口。
溫誘無語,但也沒貿然說話,往旁邊一坐,就和溫暖聊起廠里服裝設計的事。
霍清硯倒是不願意了,握著霍宴平還回來的水杯,他氣的一蹦一蹦地道:
「這是我倒的水,你看給我喝的上面飄一層粉,我還怎么喝。」
霍宴平完全沒順著他,拉著他的手,待他每次蹦起來時就使勁往上提道:
「這麼喜歡蹦就讓你蹦的更高點。」
霍清硯小小的身形被提的都蹦到一米高,
他一開始氣的還耍,但蹦著蹦著也不計較了,笑得嘎嘎的。
霍宴平也完全就沒把他當孩子,更是沒把他當人,帶著他蹦著蹦著就給他抱懷裡往天上扔。
霍清硯也不怕,笑得更大聲,整個屋內都傳著霍清硯的笑聲和霍宴平逗弄他的聲音。
霍宴津瞧著兩人玩起來的樣,他都愁的發慌,霍宴平這麼大的人了,半點都不靠譜,偏偏霍清硯也像他,他都怕霍承弈以後一個人單打獨鬥累出好歹,
他也沒說他倆,反而對霍淮陽存了些期待道:「淮陽,老師昨天教了什麼?」
霍淮陽吃的身寬臉圓的,他歪著腦袋道:
「你要問什麼?」
霍淮陽頓時不高興道:
「二伯,你要是這麼跟我說話,我會生氣的哦。」
霍宴津閉了閉眸子,有些不能接受霍宴平不行,連帶著霍淮陽也靠不上,他再次好聲道:
「你爸平時在家不教你麼?」
「我爸說以後讓承弈哥好好干養著我就行了,像你養我爸爸一樣。」
霍淮陽歪著小腦袋,用極為睿智的眼神,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