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面頰更熱了,她害羞地捧著小臉:
「姐,你再誇我,我得找不著北了。」
溫誘嬌顏笑意更濃重了幾分,倒是沒有再過多說話,朝著周玉道:
「周設計師,你來看一下,以後大膽創新,別再整那些中規中矩的款式了。」
周玉胸腔的狹隘心思越發激增,連帶著呼吸都不平起來,她嘴硬道:
「這種款式也沒什麼好稀奇的呀,大街上不是也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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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誘眸底止不住地漾起厭色,她是知道周玉的性格是不論溫暖做出什麼驚為天人的款式都得不服,她也沒給好臉色道:
「周玉,我希望你端正自己的態度,不然我就要考慮還要不要留你了。」
溫誘更是堅定嚴厲道:
「現在我抓改革,任何不利於廠里銷量的人和事,我通通得辦了,你要是再有這種心思,那讓你走人也是理所應當。」
周玉瞬間如鯁在喉,整張臉都漲的通紅,她想反駁的話一大堆,但是壓根不敢拿自己的飯碗作為反駁後的賭注,
一旦真逼急了溫誘,開除她也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
她猶豫再三,果斷咽下了心底的不平,不說話了。
辦公室因她短暫的沉默,顯得異常安靜,溫誘耳朵也總算清淨了,
她在廠里又跟溫暖交代了些注意事項,以及服裝款式上的要點,便回了體改委。
溫暖獨留在辦公室,
即便面對著已經被溫誘威逼到不敢反抗的周玉,她也沒有那些趾高氣揚的心思。
周玉心底積攢的怨氣都快要衝破胸膛,但也怕再像之前那般找茬溫暖,溫暖再告狀,就沒敢冒一句話。
整個辦公室充斥著一抹詭異般的和諧。
........
體改委辦公室內,周寄臉上淤青連成片,坐在食堂內吃飯。
溫誘剛進來瞧見,她緋色唇瓣輕抿了抿,也沒敢貿然說話,
拿著飯盒來到窗口打好飯菜,就刻意離的遠遠的,坐在另一邊的角落,
就怕他再因為沒幹過霍宴平,又把氣撒她身上。
劉艷倒是自來熟地端著飯盒坐在她對面,壓低聲音道:
「溫科長,你說周科長是被誰打成那樣的?」
溫誘沒敢說實話,裝的很像地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江軍也端著飯盒湊到她旁邊坐下道:
「那你猜是因為什麼事?」
溫誘右眼皮都直跳的,
說實在的,其實她怕這兩人,尤其是跟她坐一塊聊周寄,但凡一句話不好,周寄能專門對著她一個人吵,
她天天家屬大院、大風服裝廠和這裡,來回跑,已經累到絕望了,
她堅定道:「我覺得咱還是別聊有關別人的事為好,不然讓聽見了,容易落不好。」
劉艷「嘖」了一聲道:「這有啥,他又聽不見。」
江軍也道:「對,你就算沒來,咱一直最煩的也就是他了,仗著家裡條件好,沒少擺架子。」
溫誘依舊沒說話,甚至連大氣都沒敢喘,她輕輕抬眸看了眼周寄,見他直接端著飯盒走過來,
她眼皮跳的更狠了,覺得按照周寄那敵對她的性子,又因為霍宴平挨打,指定是得硬往她身上扯的,
她真是沒精力吵了,端著飯盒就想去旁邊座位躲開周寄。
周寄卻是壓根沒把視線投她身上,朝著劉艷和江軍就陰著聲道:
「你倆天天很閒是麼?事情沒見辦一件體面的,就天天家長里短聊的還多。」
溫誘眼皮不跳了,覺得周寄總算像個人了,竟然沒有刻意借著這個由頭,找茬跟她吵架,
她默默扒拉著飯菜,更是沒敢冒一句話。
江軍和劉艷對於周寄說到底也是忌憚的,
更何況這次還是他倆主動背地裡說他的,兩人都識相的沒說話。
周寄也就是頂著這淤青的臉,一說話就牽扯的面部傷口疼,不然他都不會這麼算了的,
他也沒再刻意繼續這個話題,往旁邊餐桌上坐下。
整個食堂不少人都因這怪異的氛圍望過來,然後壓低音量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聲音又小又雜,也聽不真切。溫誘更是不敢細聽,就怕又吵起來,
而周寄突然氣惱地朝她道:
「你怎麼能讓你妹妹嫁給那種人?簡直是毀她一生。」
溫誘:「........」
周寄越說越氣道:
「就因為你嫁給了他哥,所以就讓你妹妹嫁給他麼?真是沒見過這麼胡鬧的。」
溫誘:「........」
周寄等不來回復,他把自己在內心演化了一晚上的想法攤開來說道:
「我沒有死纏爛打的意思,就是單純覺得一個單純天真的人,怎麼能去配一個有暴力傾向的人。」
溫誘更是沒法接話了,她側眸看了他好幾眼,懷疑他是不是對溫暖真上頭了,不然頂著這豬臉,還能跟她掰扯上這件事。
周寄因她的沉默,徹底的憋不住情緒了,不顧說話臉上帶來的疼意,大著聲道:
「說話呀,你啞巴了?」
溫誘輕咬著筷子,為難地看向他道:
「我說什麼?人家都結婚好幾年了,還有個兒子,日子過得也順順噹噹的,還有什麼可說的。」
「胡說,那肯定只向你報喜不報憂,就他那性格,就不可能對她好。」周寄深陷入自我猜測道。
溫誘再次接不好話了:「........」
周寄已經煩她這幅默不作聲的樣了,他冷著臉看她,那雙被搗到青紫的眼睛都透著暗色道:
「你是被我戳破心思,不知道怎麼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