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花還不明狀況,她同樣暗戳戳地打量了兩人一眼,見霍宴津肩膀上還是兩槓三星,她也起了心思道:
「那個我想問一下你認識溫科長的丈夫麼?聽說是在京城頂起半邊天的存在呢。」
霍宴津抱臂的指尖在胳膊上輕點了點,漆黑墨瞳滲出一抹機警道:
「認識,怎麼了。」
李二花面上忽而浮現一抹竊喜,但轉念一想,又警惕道:
「那你們關係好麼?」
「不好。」霍宴津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嗓音冷淡道。
李二花驟然心臟一松,立馬打開話匣子道:
「哎呦,不好那不就說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了麼?我實話說吧,今天給溫科長塞紅包,她也沒要,說到底不就是嫌少麼,擺那麼大的架子,淨折騰我們這種普通老百姓。」
霍宴津俊面漾起了黑沉沉的暗色。
李繼光也是覺得奇葩,出門開個會,竟然能遇到這種人,他也怕李二花說多了再鬧起來,
他輕咳嗽了一聲,示意。
李二花卻是絲毫沒有聽出意思的神色,反而越發興奮了道:
「這位軍官,你也別咳嗽,你跟我說一下溫科長喜歡什麼樣的男人呀?我覺得要是她真的油鹽不進,給她介紹個對象,咱一起抓一下小辮子會不會更好。」
李繼光大腦神經緊繃了起來,從後視鏡看向她的眼神都透著畏懼。
李二花還在興高采烈道:
「我有兩個兒子,一個長得又高又壯,一個還讀了幾年級的書呢,都可年輕了,才十八,你們說她會喜歡哪個?
我覺得啊,雖然說,你們同為軍官,肯定是有競爭關係的,但是吧,要是溫科長真看上我兒子了,
你們跟她男人競爭歸跟他男人的事,她就別擼了官,好歹也能給家裡掙錢呢。」
霍宴津臉色已經黑沉到能滴出墨汁了,
他舌尖不爽地輕抵著腮幫子,目光如炬地望著窗外,完全不知道拿這蠢貨怎麼辦。
李繼光已經被驚的徹底不說話了,連半點小動作都不敢有。
李二花說了半天,嘴都幹了,還想再說些什麼,就聽霍宴津道:
「我是她丈夫。」
李二花:「........」
*****
「刺啦~」一聲,吉普車在路邊停下,
李二花被丟在了路邊,揚起的尾氣塵埃,將她的身形都包裹了起來,
她僵在原地,腦海止不住地浮現起霍宴津那句「我是她丈夫。」
她整張臉色慘白,體若篩糠。
同時,吉普車上的霍宴津臉色也是沒有緩和過來一點。
李繼光倒是後知後覺有點好笑道:
「你說說,這才哪到哪呀,都用上歪招了,還要把兒子塞給你媳婦,真是不知道該怪她心壞還是心好了。」
霍宴津不高興聊這個話題,他沉著臉道:
「開你的車。」
李繼光沒在意道:
「你說說以後你媳婦肯定會越爬越高,這難免會遇到不少誘惑的,你想想你一路走來,遇到多少鶯鶯燕燕,這你媳婦能扛得住麼?」
霍宴津聽得心底煩躁,
他是不信溫誘會經不起誘惑的,但現在他年紀一年比一年漸長,而溫誘正是風華正茂時,
李二英那種上不得台面的都知道給溫誘配年輕的,
他還是有點擔心以後呢,
他鼻尖溢出長長的一聲嘆,回了部隊,連開會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他開完會,回到家屬大院,見溫誘還沒回來,他朝著正忙活的蘇凝道:
「大嫂,溫誘還沒回來麼?」
蘇凝道:「她哪天不忙,早就說過了讓你去接她。」
霍宴津也有些待不住了,
他重新從沙發上坐起身,來到了體改委,
剛進門,就見一個戴著眼鏡,斯斯文文,最多只有十九二十歲的年輕男孩子,滿眼崇拜地對著正打桌球的溫誘鼓掌道:
「溫科長,你好厲害呀。」
霍宴津眉心輕跳不止,也沒刻意說話,就這麼雙手叉腰,雙眸凝視溫誘所在的方向。
溫誘絲毫還沒察覺到霍宴津的到來,她將球拍放置一旁道:
「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你還是找旁人打吧。」
徐亮面頰微燙道:
溫誘笑了笑,倒也沒拒絕道:
「那我再陪你打兩局........」
「溫誘!」身後突然就傳來了霍宴津的怒呵。
溫誘身形一僵,有些茫然地回過頭道:
「你怎麼來了?」
「你是來上班的,還是來打桌球的?天天早出晚歸的,就幹這個的?」霍宴津實在是不想在外人面前惹笑話,但完全是憋不住地道。
這聲音夾槍帶棒的,充滿了醋味,溫誘也意識到了他在不高興,她好笑道:
「這是我同事,人還挺不錯,今天讓跑了趟大風服裝廠送膠捲,就認識了,他邀請我跟他過兩招。」
霍宴津越發火大道:
「我這麼誇別人你高興麼?」
溫誘滿眼無語,她放下球拍道:
「就會瞎計較,人家才十九歲,在我心裡就跟個小孩一樣,夸兩句怎麼了。」
霍宴津:「........」
越是年輕才越會出問題。
「霍旅長,你就是溫科長的丈夫吧,你倆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我就是單純找溫科長打球而已,沒有別的意思,請你別和溫科長吵了。」徐亮又不合時宜地開口了。
霍宴津聽著這聲音,也不知道是自己年紀大了,有點古怪,還是他真有挑撥離間的意思,反正哪哪不舒服,
他斜睨了他一眼:「拿著你的球拍離遠點。」
徐亮先是看了看溫誘,再然後看了眼霍宴津凶戾的臉色,他也不敢再待了,果斷拿過球拍離開了。
周圍瞬間靜謐了下來,溫誘也壓根沒把這個插曲當回事,拉著霍宴津的胳膊道:
「走。回家。」
霍宴津並未動,他凝向她,冷著聲繼續追究道:
「你能不能有點包袱,現在你不比念書了,要是不注意分寸,很容易被拉下馬的。」
溫誘煩了,也沒好聲道:
「這是同事,跟我還差好幾歲,要什麼包袱。」
「咱不也差好幾歲。」霍宴津道。
溫誘悟了,現在他開始沒自信了,她唇角輕揚了揚,眸底都漾起寵溺的笑色,倒也沒跟他繼續掰扯,急忙順毛道:
「抱歉,抱歉,是我疏忽了,以後我保准跟所有男性離的遠遠的,上至八十歲大爺,小到十歲孩子,都不沾邊,就愛你,就喜歡你,就只要跟你一個人過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