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凝倒是沒和她再多說,一邊教育著霍清硯,一邊往家走。
溫誘看了眼地面的洗衣盆,她拎起來,跟著一塊進了家。
第二天。辦公室內,溫誘獨自一人坐在辦公桌前,將昨天和周寄對好的爆款服飾給整理了下,剛準備帶去大風服裝廠,
王秋婉抱著孩子走了進來,她都沒看別人,往溫誘面前的椅子上一坐,臉上儘是委屈又不平的神色。
溫誘準備離開的身形微頓,她眉心輕跳不止,重新落座在椅子上,不用多問都能猜到是因為什麼,
她緩了好一會兒道:「昨天真就是意外碰見,我沒有跟他產生任何瓜葛。」
王秋婉嘟囔道:
「我知道。」
溫誘秀眉輕蹙了下,眸底儘是不解道:
「你知道還來?」
「這不是沒招了麼?你說說你,都結完婚,有三個孩子,還都隔了這麼長時間,怎麼就能讓他這麼死心塌地的喜歡你。」王秋婉越發委屈,眸底都紅紅的道。
溫誘鼻尖溢出長長的嘆息,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她掰扯了,時間靜靜流逝數秒後,她凝著她這副可憐樣,又道:
「他也不是喜歡我,單純就是我像他前未婚妻,我還覺得晦氣呢。」
王秋婉又開始不講理了道:
「我不管,你必須給我想辦法。」
溫誘沉默了:「........」
大清早靜謐的辦公室因為她的停頓顯得異常安靜,王秋婉一慣得寸進尺道:
「想當初,是誰........」
「煩死,天天提,天天提,當初你要是不願意,我看他能藥勁一上來就拉著你強來,怕是你自己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第一個撲他身上的。」溫誘聽不下去,伸手就打斷道。
這話太過於直擊要害,王秋婉面上掠過一陣紅一陣白,她斜著眼看她好幾下,唇瓣張張合合數下,卻是反駁不好了。
溫誘也是徹底沒再顧忌了道:
「上次孩子滿月酒那事,我都沒跟你計較呢,現在有點不快活就鬧來,時間久了,別說李子躍反感你,我都得見你就罵。」
王秋婉又理直氣壯道:
「我那不是氣的麼?誰讓你魅力這麼大。」
「少給我戴高帽,天天都忙不過來了,哪有空和你浪費時間。」
溫誘面上沒有半點因為她誇她而高興的樣,她丟下這話,拿著文件,離開了。
王秋婉抱著孩子坐在辦公桌前,
整個人跟被丟棄的小獸般,又氣又委屈的。
「哎呦,溫科長來啦?」
溫誘都沒看她,徑直往江廠長的辦公室走去:「忙你的。」
李二英面上沒敢有半點不高興,忙拉住她的胳膊,暗戳戳道:
「溫科長,我懂規矩的。」
溫誘嬌顏覆上一層凝重,望向她的眼神都透著你懂什麼的意味。
李二英忙把五張大團結塞到她口袋裡道:
「這是五十塊,上次的事都是我的錯,我以後也不會再犯了,就是還麻煩,下崗名單里可千萬別出現我。」
溫誘重重地嘆了口氣,
她都不屑於多吵了,直接將錢掏出來,塞回她手裡道:
「以後別再讓我見到這種事情,不然我第一個讓你下崗。」
她硬著聲說完,又往江廠長的辦公室走去。
李二英摸著手裡的錢,又看了眼溫誘的背影,心底緊繃的情緒越發高漲了,
她這年紀了,上有老,下有小,都等著她這份收入養家呢,
現在廠里效益不好,裁員是必然的,而又得罪過溫誘,
還不收這好處費,怕是得第一個被裁,
她捏著手裡的錢,惴惴不安地回了縫紉機旁坐下:「........」
不行,不能這麼坐以待斃,我必須要想個更好的方法才行。
傍晚時分,一輛吉普車快速地駛在街道,霍宴津坐在吉普車副駕駛,同主駕駛的李繼光道:
「這次會議的內容,得儘快傳達下去,回去的時候就召集開會吧。」
李繼光俊面嚴肅地輕點頭道:「是。」
霍宴津也沒再接話,他捏了捏眉心,頗感有些疲憊地往後靠去。
「哎,哎,你們是京城部隊的車吧?」前方突然出現了李二英瘋狂擺手示意停車的聲音。
霍宴津睜開了漆黑的雙眸,犀利地掃射了過去。
李繼光也是驚了一下,一腳踩在油門上,從窗口探出腦袋,凶斥道:
「你不要命啦?什麼車都敢截停。」
李二英拎著手裡的雞鴨魚肉,樂呵呵道:
「哎呦,彆氣,彆氣,我這不是有急事麼?正好也打算去部隊,誰成想碰到你們的車,就載我一截吧。」
李繼光掃了眼她手裡拎著的東西,粗黑的眉頭緊蹙道:
「你去部隊有什麼事麼?」
「找人。」
李繼光看向了霍宴津,一副靜聽旨意的模樣。
霍宴津雙臂抱胸,輕點下顎。
李繼光再次朝著李二花道:「趕緊上來吧,你也就運氣好,遇上我們了,不然高低得給你定個妨礙公務的罪名。」
李二花樂呵呵地拎著手裡的一堆東西上了吉普車后座道:
「這不是沒辦法麼?你們是不知道,我們廠里效益不好,來了個科長,非要抓改革,這改來改去,不就是裁員麼,我能不想點辦法麼。」
吉普車重新駛了起來,霍宴津感覺有點說溫誘的意思,他試探性道:
「姓什麼?」
李二花頓時咧嘴笑著道:
「我姓李。」
「我說抓改革的。」霍宴津覺得跟她說話有些費勁道。
「哦,你說那呀,那她姓溫,我剛才還以為你對我存了好奇呢。」
霍宴津:「........」
李繼光也同樣沉默了,還暗暗斜著眼睛瞅了下霍宴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