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充滿了訓斥的味道,比以往要更加凶戾。
霍宴平性感的薄唇輕抿成一條直線,完全不敢跟他吵地小聲嘟囔道:
「我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呀,正如他所說的,咱霍家在京城好歹也算頂起半邊天了,他敢把控整個霍家也要看有沒有命拿,所以有什麼不放心的。」
霍宴津更凶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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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管理方面呢,今天安排這個當主任,明天安排那個當主管,要不了半年,都是他的人,公司他是不敢把控,但錢肯定不會少撈,最後毀壞的只會是整個公司的根基。」
霍宴平也較真了起來道:
「這並不是多麼嚴重的事,畢竟僱傭個高端人才,也是得給極高的報酬才能讓長久的效力,而徐大勇只要能給公司帶來絕對的效益,貪污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你就是豬投胎的,豬都比你強,自己不想著跟他學,超越他,還允許貪污了。」霍宴津將文件拍他懷裡,已經滿腔戾氣了。
霍宴平抱著文件,沒敢再回話了,
他低斂著腦袋,大氣都沒敢喘。
辦公室內越發靜謐,霍宴津瞧著他就來氣,他也沒有再跟他吵,又離開了。
霍宴平繞到辦公室,望著那一沓文件,他完全不想工作,
要是可以,他真的想讓徐大勇來接班處理,然後他就能天天待在家裡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了,
可惜,霍宴津不允許呀。
家屬大院內,霍宴津到家後都沒消氣,霍清硯是極為有眼色地都沒敢靠近,他甚至還規規矩矩地走到餐桌旁寫起了作業。
沒一會,霍宴津還是凶起了他道:
「你就會裝模作樣,寫的什麼呀,跟鬼畫符一樣。」
霍清硯不高興地擰了擰小眉頭道:
「我這不是正學著呢麼,你別把在外面的壞情緒帶到家裡來。」
霍宴津氣息凝重道:
「我純粹是被你這字寫的氣到了。」
「我字寫的難看也不是一天了,你怎麼就今天凶我。」
霍宴津就不喜歡他這明明有錯還伶牙俐齒的樣,他繃著臉就想凶他,但一旁安靜寫作業的霍承弈抬手示意道:
「好了,好了,安靜點吧,影響我寫字了。」
霍宴津沒說話了,他唇角輕揚,眸光又輕又軟,一副被他迷住的模樣看他,
靜默了幾秒,他依舊沒說話,側過眸子,掃一眼門外,然後再看了眼霍承弈,
嗯,又把他迷的更狠了。
霍承弈懂事地寫完作業,然後就教導起霍清硯,還握著他的手,教他如何寫一筆一划,
本子上那本來歪歪扭扭的字跡頓時就變周正了,
霍清硯覺得寫的煩,他就不認真寫,但架不住霍承弈耐心極強地教,甚至等他寫完,還握著霍舒然的手也寫完了,
他規規矩矩地又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霍宴津始終就沒動過,全程看完霍承弈所做的事,
他俊面漾滿了欣慰神色,眸底還隱隱透著驕傲之意,忍不住搭話道:「兒子,你怎麼同樣的年紀,這麼懂事呀?」
霍承弈目光都沒從報紙上抽離,奶聲奶氣道:
「你一直都是這麼教我的呀,要兄友弟恭,愛護弟妹。」
霍宴津唇角揚起的弧度更深了,他也沒再說話,就靜靜地坐在他旁邊看他看報紙,
那眸子裡的愛意都快溢出來了,
溫誘回來瞧見這一幕時,她唇角眉眼輕漾起笑意,卻是沒刻意出聲。
霍宴津聽見腳步聲,扭頭看她道:
「回來了,今天下午工作辛苦麼。」
溫誘頓時笑出了聲,覺得他有點好笑呢,
以前每次回來可沒這麼好的態度過,就因為喜歡霍承弈,連帶著她這個當娘的都被他順著,
她打趣道:「我這也算是母憑子貴了,以前哪有這待遇呀。」
霍宴津有些不樂意聽道:
「少說這些有的沒的,剛才承弈可是寫完自己的作業,又教著給清硯和舒然的作業也寫完了呢。」
溫誘完全沒當回事道:
「那不是很正常麼,有什麼好說的。」
她這語氣太過於隨意,落在霍宴津耳朵里,他更不高興她這態度了道:
「哪裡正常了,他才這個年紀,把我教的都學以致用了,這以後指定得是個了不起的人。」
「你就夸吧,遲早給夸淌了。」溫誘更是無所顧忌地懟道。
霍宴津臉色越發陰沉了下來,
他完全是聽不下去地想跟她吵,
但嘴巴被一隻小手給輕輕捂住了,
霍宴津順著那隻手看過去,就見是霍承弈捂的,他還用那張和他近乎一模一樣的小臉,嚴肅道:
「爸爸,安靜點,影響我看報紙了。」
霍宴津渾身那積攢慍怒的氣息瞬間都被撫平了,
他也沒動,更是沒有撇開霍承弈的手,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整個心臟就跟泡在了蜜糖煮開又溫和下來的水裡一般,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最高興的事,就是擁有了霍承弈,
他乖巧懂事,聰明伶俐,關鍵還從不賣弄,即便現在還小,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成就,
但只要是他霍承弈,
他霍宴津,永遠為他感到驕傲,
他不能再看霍承弈了,輕笑地挪開目光,就怕看多了再迷死他。
霍承弈也沒再說話地收回了小手,又朝著溫誘道:「媽媽,你工作一天回來,辛苦了。」
溫誘雙臂抱胸,靠在門框邊緣,打量起霍承弈,
她唇角輕輕地揚起,眸底漾起嘆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