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目光越發溫軟了,她繼續勸著道:「沒事,今天大好的日子,別鬧了,都安生吃飯吧。」
霍宴靖斂了些同旁人生出的惱意,好聲道:
「你真不介意?回去該不能跟宴津哥抱怨吧?」
溫誘笑了下道:
「不會的,你趕緊坐下吃飯吧,我也趕緊吃完回去了。」
霍宴靖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了下,見真沒有怨念,他也沒再堅持,重新坐回了座位處。
而周圍的賓客也都抹了把額頭的汗跡,對著溫誘客套地笑笑,然後跟著坐下了。
溫誘望著這群人,她唇角揚起的弧度更深了幾分,吃完飯,回到家屬大院時,完全是忍不住地朝著正坐在沙發上的霍宴津道:
「你說說,這霍宴靖以前瞧著溫溫和和的,關鍵時刻比誰都頂事。」
霍宴津處理著文件,蹙眉抬頭看她道:
「怎麼了?」
溫誘往他身旁一坐,笑著道:
「李子躍兒子辦滿月酒,剛好我跟周鎮長他們去吃飯碰上了,王秋婉見李子躍看我,心底不痛快,話趕話,結果就吵起來了。」
霍宴津俊面的凝重更深了幾分道:
「他幫你吵了?」
「嗯,當時霍宴靖反應很快,沒有半點含糊,還說要把她們送公安呢,態度極為硬,所以你也別怪他,我沒吃虧的。」
溫誘也怕他因為這事再怪霍宴靖沒做到位再責怪他,
可霍宴津冷靜分析道:
「這並不是什麼大事,送公安沒必要,畢竟李子躍是李軍長的侄子,今天去那裡的,肯定也都是非富即貴,他這番行為必定得罪一大圈人。」
溫誘嬌顏凝滯,渾身氣息都不穩了起來,咄咄逼人道:
「你這麼會顧東顧西的,就跟你的前途過去吧。」
霍宴津被這陡然大起來的音量吵的耳朵疼,他清雋的俊面微蹙了蹙眉心,態度依舊平和道:
「這不也是為你考慮麼?你想想那圈人里指不定就有你領導,人家不痛快了,沒法讓你難堪,但心底肯定也對你有意見,她們跟你吵,該回得回,但也得顧及對方身份,不可什麼話都往外冒。」
溫誘氣的越發牙痒痒了,
這是領導不領導的事麼,霍宴靖見她受氣都不考慮那麼多,
他倒好,還顧左右而言他了,
她轉身就進了屋。
霍宴津偏頭看了眼她的背影,他也沒多說,第二天,拿著手中的文件,去了霍宴平家。
剛進四合院的門,他就朝著裡面道:
「溫暖,待會宴平回來,你把這文件給他。」
溫暖從客廳探頭往外看道:「姐夫,宴平在家呢?」
霍宴津雋眉輕蹙道:
「這不中不晚的,也不是休息日,他怎麼在家的?公司不忙麼?」
霍宴平穿著睡衣,懶洋洋地踢踏著拖鞋從臥室走出來道:
「二哥,公司現在有人管理了,二嫂派過來的那人,還把公司各方面管理的都可好了,你們真是太會發覺人才了。」
霍宴津不知怎的,心底「咯噔」一下,他俊面猶如覆蓋上一層寒霜,方才漫不經心的散漫盡數斂去,墨黑眼眸沉沉鎖著身前的霍宴平道:
「所以你就這麼把公司全權交給別人處理了?」
霍宴平道:「是呀,人家幹得好,各方面做的盡職盡責的,人又是你們派來的,不得可勁用呀。」
霍宴津大腦里的那根弦都繃緊了,
他輕睨了眼霍宴平,也沒敢再耽擱地上了吉普車離開。
霍宴平凝著他急促的身形,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也趕忙換上衣服,緊隨其後地開車離開。
公司內,徐大勇穿著棕褐色西服,臉上戴著墨鏡,腋下夾著皮包,吊兒郎當地從一眾人群中穿過,來來往往的員工,紛紛道:
「徐總好。」
徐大勇輕點下顎,走進辦公室,剛欲坐下,就見一個身材有致的女員工走進來,他勾唇邪氣地笑。
女員工也沒忌諱,反而撩了下長長的捲髮,嬌笑著道:
「徐總,你這麼看我幹嘛?怪不好意思的。」
徐大勇仰頭一樂,摸過她的小手就道:
「今晚有空麼?」
女員工往他懷裡一貼,羞澀看他道:
「那主任的位置,你不得給我辦了呀。」
徐大勇更樂呵了,他摟住她的纖腰就道:
「辦,現在整個公司我最大,我不給你辦,誰給你辦。」
他這句話的聲音有點大,傳出了辦公室外,落在了霍宴津的耳中,
他俊面更冷了,周身氣壓瞬間沉到谷底,腳步頓在辦公室門口,指骨捏著文件紙頁皺起幾道深痕。
緊隨其後的霍宴平也走到了他身後,他並未看見辦公室內的畫面,朝著霍宴津就道:
「二哥,你也看到了,整個公司上上下下都井井有條的。」
霍宴津扭頭就沉著臉道:「我看你也是作死。」
霍宴平心臟一緊,他還有些分辨不清狀況,抬手試著推開辦公室門,
然後就見徐大勇和女員工已經啃起來了,
他痞肆的俊面一沉,又趕忙朝著霍宴津道:「二哥,這情況是我沒想到的,但個人作風問題,我覺得不是作為評價他管理整個公司能力水平的宗旨。」
霍宴津臉色更難看了,他也懶得跟他這頭蠢豬多說,朝著徐大勇道:
「我霍家的產業,你怎麼敢坐進這間辦公室的?」
徐大勇聞聲,趕忙推開女員工,略感尷尬道:
「霍旅長,我這不是工作需要麼?你想想這麼大一家公司,上上下下都由我打理,我肯定需要一間辦公室的。」
女員工也是低著頭,驚慌失措地整理領口。
霍宴津都沒眼看他倆,他側過身,避開視線,也沒忍著道:
「讓你來幹活是讓你處理一下棘手問題的,不是讓你來把控整家公司,更不是讓你把公司據為己有的。」
徐大勇忙上前道:
「哎呦,我哪敢呀,這誰不知道霍家在京城頂起半邊天,我要是變更了公司,那不是連命都得賠了呀。」
「現在給我滾出這間辦公室。」霍宴津面對恭維的話,都不屑於跟他多辯論,厲呵道。
徐大勇哪裡願意放棄,這並不是一間辦公室的事,而是權利的象徵,
畢竟坐這裡意味著把控整家公司,可比以前管理那些小廠要有鬥志多了,
他看了眼霍宴平想讓他幫著說兩句,見他在霍宴津面前一副窩囊樣,也明白他壓根不當家,
他歇了所有說話的欲望,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女員工也是一秒都沒敢待地跟著跑了。
辦公室內清淨了下來,窗外的陽光灑在地面,透著一室靜謐。
霍宴平老實巴交地待著,就怕霍宴津秋後算帳,可霍宴津還是凶著朝他道:
「你到底能不能幹?我霍家怎麼能生出你這麼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