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營長話音卡在喉嚨間,雙眸微微瞪大地看向他。
霍宴津又面色儘是壓迫感地訓斥道:
「既然是你們有錯,那你們要做的是改正,而不是弱者有理地來告狀,並且來挑撥我和她的夫妻關係。」
趙營長徹底的沒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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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就跟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一般,挪不開,也喘不過來氣,
他暗暗咬了咬後槽牙,也意識到不能得罪霍宴津,
當即走到廚房門口,僵笑著朝溫誘道:
「嫂子,真是抱歉了,想來肯定是我妹妹的錯,我會教育好她。」
溫誘端著菜出來掃了他一眼,即便看出他的不情願,也明白趙營長大小也是個官,多少也得給兩分顏面道:
「以後別再讓給我找事就行了。」
趙營長忙咧著嘴道:
「哎。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她再給你找事。」
溫誘沒再理他,將飯菜放到桌子上,就又進廚房了,
趙營長有些待不下去了,朝著霍宴津也道一句「霍旅長那我就先回去了。」便就走了。
霍宴津沒再在意這茬,帶著霍清硯和霍承弈去洗手,回來時卻見溫誘將飯菜端好放在桌子上,坐在餐桌旁時,望向他的雙眸都亮晶晶的。
霍宴津選擇坐在了她旁邊的位置,頗感好笑道:「就因為幫你說話,就高興了?」
「嗯。」溫誘毫不隱晦地點頭,然後又面頰微紅地偏過頭湊近他,壓低些音量道:「還有你喊我妻子。」
這聲音小小的,又夾雜著一抹羞忸的笑音,完全不似溫誘往日裡那厚臉皮的性子,
落在霍宴津耳中,他俊面笑色越發濃重,偏頭凝著她即便頭髮全部挽在腦後,身前還繫著圍裙,但絲毫不掩青春靚麗的漂亮嬌顏,
他撈過她的後頸就狠狠地親了口她的唇瓣。
柔軟略帶濕意的觸感在唇上一觸而逝,溫誘面頰更燙了,但她也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回吻了下他的臉頰。
而此刻,坐在兩人對面,隔著餐桌坐下的三個孩子小眉頭擰成毛毛蟲一樣地看著兩人。
剛走到門口的蘇凝也是五官都擰成了一團。
溫誘注意到三個孩子還沒當回事,
但瞧見蘇凝,她也是頗感不好意思地挪了截位置,遠離霍宴津才道:
「大嫂回來啦?」
霍宴津也是對於蘇凝有出於骨子裡的顧及,他更是沒再敢流露出半點不正經,坐地身姿筆挺的。
蘇凝瞧著兩人這樣,她進去也不是,不進去也不是,緩了許久,臊著臉道:
「以後當孩子的面能不能注意點?而且門又沒關的,你倆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他先親我的。」溫誘辯解了句。
蘇凝越發較真道:
「那你不能推開的?」
溫誘沒話說了。
客廳靜默了幾秒,唯有三個孩子吃飯的咀嚼聲。
蘇凝瞧著溫誘這副乖順模樣,又不由地想到她幫了自己的事,也怕她心底再記恨,她聲音小了一截道:
「我沒有嫉妒的意思,就是覺得不太好,畢竟大白天的,都人來人往。」
「知道,其實你一直以來都是那個最顧家,最憂心整個家庭發展的人,所以顧忌多也正常。」溫誘一臉發自真心地說出這話。
蘇凝瞬間心臟都顫動了,望向她的眸光都軟乎乎的:「........」
怪不得霍宴津要親她呢,
這嘴就跟塗了蜜一樣,誰不想親。
她是沒敢再說話,走到廚房拿了碗筷坐下吃飯,都沒敢看溫誘。
溫誘也是沒有再多說話,她吃完飯,又將碗筷給洗了,第二天再次去鄉政府。
鄉政府的人一改先前那哭天喊地的模樣,瞧見她過來,胡鄉長再次恢復樂觀小胖的模樣,笑著招呼道:
「溫同志來啦?我們還正議論到你呢,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溫誘好笑地揚了揚唇,輕掠了眼高興的一眾人,也是忍不住地冒出打趣心思道:
「聊我什麼?該不能想跟著投資吧?」
周大君急忙擺手道:
「不不不,這輩子不投資了,再掙錢都不投資了,就是想著你救了我們的命,該怎麼報答你呢。」
其他人也道:
「對,我們想了半天,覺得你都要啥有啥了,肯定也是什麼都見過的,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這事要不是你,我們就死定了,你可真是我們的大恩人。」
一大夥人嘰嘰喳喳地說著感謝話,然後說著說著,又好似回想到前幾天被卷了錢的恐怖記憶,胡鄉長嚇得仰頭再次哭了起來道:
「啊~幸虧有你呀,不然全完了。」
這聲音落下,其他人也跟聽到召喚似的,又都哭了起來。
整個辦公室烏泱泱的哭聲一片,溫誘頗感無語,
她要不是知道他們經歷了大起大落的情緒,都得感覺這群人大抵是瘋了才能一會笑一會哭的,
她也沒阻止他們發泄情緒,
可接下來的兩天,這群人都是前一秒還笑吟吟的說著話,
一旦提到錢和投資以及徐大勇,就跟有了心理陰影般地得嚎一嗓子,
哭聲還曲折連回的,就如同哭靈般,給來鄉政府辦事的人都嚇得一激靈一激靈的,
李孝國拿著報告,兩眼懵逼地站在溫誘辦公桌前,跟個新兵蛋子一樣看著這群人道:
「這是怎麼了?」
溫誘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她低頭處理著報告道:
「不該問的別問,讓她們緩一段時間就好了。」
李孝國沒再看了,他將報告放在桌子上,又道:
「溫同志,你之前帶來的那兩個人現在瘦的一把把,都病躺在床上了,我都給縫紉機抬床邊讓她倆幹了,結果都還幹不了了。」
溫誘感覺自己聽錯了般,不敢信道:
「都病了,你還把縫紉機抬她倆床前讓干?」
李孝國完全沒聽明白意思,茫然道:
「那走不動路了,總不能我天天背著他們上下班吧。」
溫誘頭更疼了,她硬著聲道:
「我的意思是,讓休息,讓人給治病呀,哪有病了還硬讓幹活的,咱又不是黑心工廠。」
「不是黑心工廠麼?那咋又是電人,又是不給工資的,硬把人扣廠里的。」李孝國對於黑心工廠一詞還較起了真。
溫誘簡直是被氣到了,她都沒敢再待,趕忙向霍家村趕去,就怕遲一步,那兩老菜梆子再猝死了。
村口服裝廠不遠處一間狹小的房間內,劉鐵樹和王大妮奄奄一息地趴在縫紉機前踩著,旁邊還有李康專門盯著催促道:
「不想死就趕緊的,別偷懶啊,拐來的就得有拐來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