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津也沒敢想這女人竟然如此勇猛,
他雙手叉腰,凝向她的眼神都透著無奈。
女人反手又將砍在沙發上的菜刀拿起來,對著他道:
「你,就是你,想當初讓我來的時候怎麼說的?現在我才享幾天福呀,竟然就讓我走。」
霍宴津忍耐到了極限,厲聲道:
「有個差不多行了,給你筆錢,該上哪就上哪去吧。」
女人面色猙獰地咆哮道:
「給錢,你能給多少錢才能讓我過上這種日子,我要嫁給他,成正正真真的大少奶奶。」
李子躍聽得腦子都疼,
他斜著眼看了她一下,都沒敢出聲。
霍宴津也沉默了,
總算是明白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了。
王秋婉想了許久,朝著溫誘道:
「你廠里還缺打工的麼?要不然給安排個去處怎麼樣?」
溫誘立馬用一副你餿主意真多的眼神看她道:
「人能願意打工?這樣拿不住又不顧旁人死活的關廠里,我都怕逮著機會,一把火再給我燒了。」
王秋婉覺得也是,是真沒轍了。
客廳內外一片寂靜,風揚動院內的青松針葉,發出「梭梭」聲響。
這時,李子躍上去就奪過她手裡的菜刀,對著她就一頓揍,且還對著她的臉拳拳到肉,完全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
「我讓你頂著這張臉淨干噁心我的事。」
霍宴津、溫誘和王秋婉一瞬間都驚了。
李子躍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能捨得下這死手,
反正他是受夠她了,甚至看到她就恨不得她去死。
女人被打的爆頭亂竄,那會還能一v二的實力在一個大男人的拳頭下,顯得跟小雞仔一樣,不斷發出哀嚎求饒:
「救命,打人了。」
溫誘眉心緊蹙,頗有種打在自己身上般的痛感,她嬌顏一派凝重。
霍宴津有些待不下去了,他拉著溫誘的胳膊往外走道。
「回家。」
溫誘瞬間也沒有再待的意思,跟著他離開了。
客廳內的拳頭聲還沒斷過,
而那聲音顯然是一拳甚過一拳,有把女人往死里打的架勢。
王秋婉和保姆站在院外,依舊看著這一幕,
儘管近些日子被女人折磨的都開始心生嘔意,也難免心疼了起來,
但她沒敢插手,就怕效果沒到位,李子躍再對這張臉憐惜起來。
霍宴津和溫誘回到了家屬大院,往日裡充斥著孩子鬧騰聲音的家裡,此刻靜悄悄的,
霍宴津眉心輕蹙,下意識打開了霍承弈的房門,見沒人,又打開了蘇凝的屋子和自己的屋子,也都沒見人,
他走到走廊處,朝著樓下,略微提高了些音量道:
「承弈、舒然。」
周圍並未傳來霍承弈和霍舒然的聲音,
倒是趙副營長家門口出現了趙麗的身影道:
「霍旅長,找孩子是麼?三個孩子都在我家看電視呢,看得正入迷。」
她聲音略嗲,眉眼帶著溫婉淺笑,身上穿著一件紫色的碎花裙子,
在五月中這種算不得太熱,甚至站在陰影底下略微有些涼的天氣,顯得格格不入。
霍宴津輕掠了她一眼,劍眉輕擰地更狠了,
他也沒多說話,朝著客廳沙發處坐著,且正翹著腿,笑著望過來的溫誘道:
「你去把孩子帶回來。」
溫誘指尖扣著瓜子,唇角溢出玩味笑色道:
「霍旅長講這話,人家圖的就是你過去帶孩子,讓我去帶那不是讓人失望了麼。」
霍宴津腦袋瞬間大了道:
「你就會說這種陰陽怪氣的話。」
溫誘鼻尖溢出哼笑道:
「那是沒你說話好聽,也沒你有魅力呦。」
霍宴津驀然禁了聲,
他瞧了她一眼,也明白使喚不動了,
他也沒那麼多顧忌,直接往趙副營長家走去。
此刻,趙麗依舊站在門口,瞧著他這幅身高體大,步伐落拓,愈走愈近的模樣,
她心臟都「砰砰」直跳的,
完全沒敢想霍宴津近看竟然帥成這樣,就連路過的風都好似裹挾著他散發的荷爾蒙氣息,嗅一口就讓人心潮澎湃,
她輕輕地咽了下口水,到底是幾個沒碰男人了,說不想都是假的。
霍宴津走進了客廳,在霍承弈和霍舒然看見他撲過來喊爸爸時,就牽起兩個孩子的手就往外走道:
「家裡又不是沒有電視,怎麼還跑別人家待著的,喊也沒人應,很擔心人的知道麼。」
霍舒然道:
「是這個阿姨讓過來的,看電視看的蓄上了頭就一時入了迷。」
霍承弈也道:「我是作業寫完了找妹妹才在這裡待一會的。」
趙麗見兄妹倆提到她,當即也笑著插話表明態度道:
「霍旅長,我這剛過來也沒事,又很喜歡孩子,見這兩個孩子可愛所以就想帶帶。」話罷,她又為了表現自己的溫柔,輕撩了下耳邊碎發,眉眼儘是溫婉道:
「霍旅長,我是真的很喜歡他們,打心眼裡想對他們好。」
她聲音夾雜著一抹別有意味的引導,好似只要他給一點點溫軟回應,都會產生一觸即燃的火花般。
可霍宴津冷肅的俊面一派訓斥道:
「你自己家又不是沒孩子,還對別人家孩子這麼稀罕,你有考慮過自己孩子的感受麼?」
趙麗瞬間啞了聲,眸光震驚輕晃地看向他。
霍宴津又道:
「沒事多關心關心點自己家孩子,千萬不能做不負責任的父母。」
趙麗更是被這話毒的說不出來話了,
她就不敢信自己表現的這麼好了,又是穿衣打扮言行舉止往溫柔方向靠,
又是給他帶孩子,表明對他孩子的喜歡,
更是拋橄欖枝的,
哪點不如他家裡那個天天吵的了,
結果沒一點旖旎心思就算了,還說她不負責任。
門外的風徐徐涌動,昏黃落日斜了進來。
霍宴津是沒有再多說的心思,他帶著孩子回到家,
瞟見溫誘躺在沙發上,單手撐在腦側,另只手握著遙控器對著電視,眼睛卻是眯著地往他身上瞟,
他眉心都突突直跳的,剛才讓她去接孩子,她不去還賣嘴,現在他接回來了,還拉這臉色。
「又想跟我吵架了?」他問。
溫誘不高興冷哼道:
「我哪有那精力。」
霍宴津鼻尖溢出輕嘆,和她掰扯起來道:
「剛剛讓你去接的,你不去,我接回來還甩這臉色幹什麼?」
溫誘完全沒聽,不講理起來道:
「我看你就是想去,讓她把孩子喊出來不成麼?非還走過去,這下把人迷死了,也把你美壞了,你就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