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周大君瞧著他這副模樣,心底已經從剛才的懼怕兩人打起來轉變為可別偷情了,他身子一軟,慌忙一把抱住了李子躍的胳膊道:
「她可是有丈夫了,還是旅長呢,你人還是被我帶來的,要是和她有個什麼的,我怕是都沒處埋。」
李子躍收回視線,睨向他道:
「給我滾,不然我讓你沒地方埋。」
周大君心底更慌了,抱著他的胳膊都卸了點力。
李子躍沒再跟他吵,甩開他的胳膊就下了小轎車,走向溫誘。
溫誘正割著油菜,還不忘朝著旁邊的人道:
「這一片現在播種玉米,得把我割出來的地方留作空,不然光是種植收成不掙錢,沒人願意專門在廠里請假來干農活,所以得打造成旅遊觀光地帶,把玉米、油菜、小麥都種植出圖案風景,吸引人過來觀光。」
旁邊的老婦人對她的話深信不疑道:
「你看咋安排我們咋干,保准沒有半點意見,我們這裡要是沒有你呀,吃飽飯都還是問題呢。」
溫誘笑了笑,抄起一旁的圖紙道:
「你就照著這個割,不會的可以問問別人,這附近安排了很多人專門做這件事。」
老婦人接了過來,沒嫌麻煩地照做起來。
溫誘放下鐮刀,挺了挺腰,酸意席捲遍整個後背,
她也沒再待地轉身往路上走,然後就見李子躍正站在路邊盯著她看,那眸光就跟恨不得黏在她身上般,
她略微有些不自在,蹙眉道:「你怎麼來了?」
李子躍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本來他想說自己讓她找霍宴津處理家裡那個和她們長得極像女人之事,
但此刻,倒有些想聊旁的道:
「怎麼想起來自己幹這些活的?」
溫誘沒當回事地輕捶了捶後背道:
「這不是廠里不少人都不願意請假干農活,覺得這不掙錢,而不少家裡就是老人婦女和孩子,忙不過來就幫著忙一會。」
「你很讓我意外。」
李子躍眸光定格在她臉上,唇角輕輕地揚著,聲音溫和到好似在對待至寶般說出這話。
溫誘聞言,秀眉輕蹙地看向了他,
一副你在說什麼東西,上次不是說過了不纏她呢。
李子悅也意識到這話給她帶來困擾了,他不自然地輕撓了撓後頸碎發道:
「沒有旁的意思,就是覺得你很厲害,我來主要是想讓你找霍宴津趕緊把他派去的那個女人趕走,我實在是沒轍了。」
溫誘也感覺有些意外道:
「他派去什么女人了?」
李子躍道:「一個和你長得很像的女人,已經把我折騰掉半條命了。」
溫誘驀然說不出話了:「........」
*****
下午時分,霍宴津躺在霍承弈的屋內,輕摟著他哄午睡,
霍承弈即便不瞌睡,也極為配合地安靜閉上眼睛,不過那小手還無聊般地握住他軍裝上的紐扣把玩著,
霍宴津眸底溢滿了溫潤父愛,怎麼看他都看不夠地輕吻了吻他額頭,然後還撈過他的小手往他手背上親了親。
「霍宴津!」門外陡然傳來了溫誘的聲音。
霍宴津眉心輕蹙,回過頭看過去,
只見一把推開門的溫誘嬌顏一派暗沉,渾身氣勢都透著慍怒地站在門口,她那襯衫衣服還好似跟誰幹過一架般,被攥皺的不成樣,
他眉心輕蹙,也沒多想道:「怎麼了?沒看見我正在哄承弈睡覺麼?也不怕嚇到孩子。」
溫誘完全沒有半點愧疚心理道:
「你還好意思說我呢,平時怪我歪點子多,結果你自己也沒幹點正事。」
霍宴津立馬明白跟何事有關,他試探性道:
「李子躍找你了?」
「何止是找了,我跟到他家,想著幫忙處理了,結果上來就干我,我跟李子躍家保姆兩個加起來干架都沒幹過她。」溫誘依舊氣不順道。
霍宴津斂聲了,他凝了眼她火氣沖天的模樣,也沒敢跟她多吵了,他從床上起身,往外走道:
「我現在去處理。」
溫誘也沒敢耽誤,怕霍宴津都處理不了,又跟著離開。
而兩人拐出門外,旁邊不遠處趙副營長家門口的趙麗探頭凝著兩人背影,朝著劉燕雙又道:
「嫂子,這兩人怎麼老是吵架的?她面對一個旅長難道都不知道順著的麼?」
劉燕雙坐在客廳沙發上納著鞋底,沒當回事道:
「她就這性格,你管她呢,倒是你,男人沒了,就留個女兒和老婆婆,這可咋辦呀,還是得趕緊再抓緊找一個,不然老了多難。」
趙麗沒說話了,她凝了眼霍宴津的背影,這不就有現成的人選麼,
一個旅長,雖然有三個孩子,但家裡富裕,產業頗豐,而又是跟媳婦經常吵鬧的,
她只要讓他看到自己的溫柔安靜模樣,想吸引不到他都難,
她意識到這點,唇角輕勾,縮回了探出門外的腦袋。
李家小洋樓內都鬧瘋了,女人頭髮亂得不像樣,整張臉都咬牙切齒地凶著,渾身都散發出狠意,她將菜刀往沙發上重重一砍道:
「我看誰敢來趕走我?我是你們想帶就帶來,想趕走就趕走的人麼?都給我通通退遠點,不然不見點血,你們不知道我的厲害。」
站在門外的李子躍光是看著她盯著這張和周玉瑩、溫誘近乎一樣的臉干出這麼癲狂不講理的事,他心底都有些生理性厭惡了,
他閉了閉眸子,扭過頭沒去看她。
溫誘也是剛被她幹過,心底有點害怕,她朝著霍宴津道:
「你瞧瞧你乾的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