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落下,溫誘背在身後的手有點背不下去了,散步式的腳抬在半空也遲遲落不下去了,
她蹙眉凝重地打量了眼這十幾個人,再看向霍宴津和霍宴平,然後「嘶」了一聲道:
「不能呀,你倆都這麼優秀,他們跟你們都是沾了血緣的,總不能差勁成這樣吧。」
霍宴津沒有被她哄高興半點,但語氣也緩和了些道:
「你知道我們要是再晚來一會會發生什麼嗎,以後做事得小心點,不然咱倆都容易受牽連的。」
溫誘也是意識到這群人險些釀成大錯,面對是非,她也極為講理地認真道:
「知道了,知道了,這事幸好有你們兄弟倆,不然肯定逃不掉被參一本。」
霍宴津頓了下,有點意外她這真摯認錯的模樣,要擱以前,溫誘就算錯了也是對的,哪怕真捅出簍子,那也得他收拾後,再作作的不肯認錯,
這會倒還有些意外呢,他俊面神色鬆緩,漆黑眸底浮現一抹笑色,心底的那點氣惱也被撫平了,但還是想交代她一下,
不然溫誘從政,他從軍,家裡所有產業都在這邊,要是弄臭了名聲,容易全軍覆沒,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霍宴平唇角恨不得咧到後腦勺道:
「好了,好了,二嫂都覺得我優秀了,還說什麼呢,不過是看他們看走眼了吧,說到底還是跟我們這種聰明人打交道打多了,以為別人都這樣。」
霍宴津剛輕鬆了些的心情又不好沉重了起來,感覺這個家拖不動了,
霍宴平都眼見沒幾年也要過三十的人了,結果還跟小孩一樣,被誇一句就飄,被罵一句就恨不得動拳頭,
而溫誘吧,腦子是有的,平事的能力也有,現在也會認錯了,但捅婁子方面肯定還是小能手,
他這上有老下有小,中間拽著兩個這樣的,也是倍感絕望了。
霍宴平倒是沒管他,直接又咧嘴笑著朝溫誘道:
「二嫂,趕緊的,把這群人吩咐走吧,別聽二哥訓你,他這人就是駕馭不住你的能力。」
溫誘唇角也是揚了揚,她倒是也沒再和霍宴平說話了,朝著那群人道:
「現在你們也看出來了,不是不讓你們當領導,主要讓賣個東西都能捅婁子,當領導那更容易捅出更大的簍子,所以都從底層做起,慢慢往上爬吧。」
一群人剛剛才面對霍宴平被甩飛的事,自然也是不敢覺得自己有雄才偉略,都沒敢吭聲。
溫誘又道:「行了,現在去找各自喜歡的廠,上班吧,每個廠都有領事的。」
一伙人先後你推搡我,我推搡你地離開了。
溫誘收回視線,覺得他們在大街上鬧起來也算是省事了,本來她都想著考核完賣貨能力,肯定也不能直接安排領導職位,所以還得再安排好幾關,
現在可沒有這個煩心的事了,
她朝著霍宴津道:「走吧,回家。」
霍宴津倒也不是那種追著不放的性格,當然了,主要是他說多了,溫誘也該吵了,
這會又在大街上的,見好就收,不然在街上撓他就不好看了,
他上了吉普車,載著霍宴平和溫誘回了家屬大院。
霍宴平剛落在在沙發上就道:
「二嫂,你跟大嫂吵架了麼?她怎麼帶著清硯去我那裡了,你什麼時候讓她回來。」
溫誘進廚房忙活道:
「讓她在你那裡待幾天不好麼?」
霍宴平頓時沒有了那會跟她好到穿一條褲子的模樣道:
「你就會說空話,她住你這裡不幹活的時候你都不高興,去我那裡,有保姆壓根用不到她,天天在家大眼瞪小眼的,多不自在。」
溫誘站在灶台前,擇菜的動作一頓,扭頭透過門框看向他,一字一句道:
「我對大嫂是那麼壞的人麼?」
霍宴平立馬就跟打開了話匣子般,坐直身體嚴肅道:
「咱一碼歸一碼啊,你對她壞你得承認的。」
溫誘鼻尖溢出長長的嘆息,她聲音都高了兩度道:
「以後就讓她在你那裡養老了。」
霍宴平一聽也不願意了,他鬧了起來道:
「我不願意。」
溫誘斜了他一眼,沒搭理,
然後霍宴平就跟小孩子一樣,走進廚房圍著她鬧,不管她是在切菜還是洗菜,他都搗亂,一副她不讓蘇凝過來,就不給她做飯的架勢,
溫誘煩死了,偏偏又不能用菜刀砍他,只能時而煩躁地推搡他,時而給他兩拳頭,
而這幅打鬧的畫面落到坐在客廳沙發上教霍承弈寫作業的霍宴津眸底時,他是眉頭緊鎖著的,
他感覺自己是不是年紀大了,有點見不得這一幕,小叔子和嫂子這麼親近,真的合適麼,
「霍宴津,趕緊給他趕走,煩死了。」這時廚房內的溫誘看著背抵在灶台阻止她切菜的霍宴平,朝著客廳出聲。
霍宴津眉心擰的更緊了,因為溫誘和霍宴平中間近的就差貼一塊的了,尤其是剛才霍宴平為了鬧她,硬將她從灶台前擠開,
他輕磨了磨後槽牙,一個也沒放過地凶著道:「你倆都沒點分寸的麼?」
這道聲音近乎吼出來的,廚房內的溫誘怔了下,霍宴平倒是率先驚懼地遠離一截,然後道:
「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沒那麼多花花腸子,你別心臟看什麼都髒。」
「我看你就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霍宴津反手將茶几上的一本書砸了過去道。
霍宴平怕了,側身躲過書本,一秒都沒耽誤地就跑了。
溫誘倒是沒當回事,繼續切菜了。
霍宴津完全沒有歇了這個話題的意思,又凶她道:
「還有你,哪有嫂子和小叔子這麼近的。」
他本意無非是想讓溫誘顧及些,免得讓大院裡的人看笑話,並且傳出閒話。
可溫誘扭頭就同樣凶回去道:
「你就會凶,做點讓你感動的事,你就喊我心肝,做點讓你不快活的,就是還有你了。」
霍宴津面上掠過一陣紅一陣白,瞅著她的眼神都變成你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但他也沒敢多說話了,就怕溫誘把床上那點事抖出來,別說家屬大院房子不隔音,就這霍承弈還在呢。
可溫誘又沒放過他道:
「而且你跟你大嫂不是嫂子和小叔子的關係了,你倆少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