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倒吸了口涼氣,端過水輕喝著,都沒敢去看王秋婉的臉色。
王秋婉眸底紅紅的,她一副受了好大委屈的模樣,癟著嘴巴。
李子躍倒是沒有再說話了,他待菜再上來,吃完就帶上溫誘和王秋婉,先把溫誘送回部隊,然後才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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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誘站在部隊門口,風雪昏夜籠罩著她,對於他倆的情況,說不擔心都是假的,
當然了,她可不是怕王秋婉難過找她茬,而是李子躍這人太過於難纏,要是天天來煩她,她還有些吃不消呢,
她回了家屬大院,裡面靜悄悄的,顯然是都睡了,
她往沙發上一躺。
霍宴津穿著藏藍色睡衣,從臥室內走出來道:
「事情解決了?」
溫誘疲倦地輕捏著眉心,沒在意道:
「什麼事情?」
霍宴津驚訝地看向她道:
「你跑出去半天,連要幹什麼事情都忘了?」
溫誘捏眉心的動作一頓,忽而想起自己可是要把劉鐵樹和王大妮趕走的,
她睜開眼,看向杵著的霍宴津,當即找補道:
「這事得從長計議,畢竟他倆認識我,對我那是露頭就打的,所以我也要研究研究不是。」
霍宴津倒覺得也應該,他又道:
「那你出去半天,還這麼晚回來,幹什麼去了?」
溫誘提及這點就頗感心累地喘了口氣道:
「說出來你肯定不信,李子躍回來了。」
霍宴津眉心緊擰,語氣都透著質問道:
「你跟他攪合這麼晚才回來的?」話罷,他眸色上下一打量她道:「你跟他幹什麼去了,累成這樣。」
溫誘有夠無語,她耐著性子解釋道:
「沒睡覺,他媳婦也在,一塊吃了飯,然後他倆就是矛盾大著呢,我夾中間左右為難。」
霍宴津放心了,似想到什麼,再次道:
「他媳婦是誰?也沒聽說結婚的事。」
溫誘道:「王秋婉呀。」
霍宴津感覺自己白放心了,就李子躍和王秋婉的事,能結婚肯定也不是真愛,
這又是請吃飯,又是弄這麼晚回來的,怕是賊心不死呢,
他舌尖輕抵了抵腮幫子,沒說話。
溫誘也沒再說話,進了浴室,
簡單清洗一下,就躺床上了。
翌日,暖陽融化了地面雪水,地面稍顯泥濘,溫誘穿著的低幫翻毛皮鞋每走一步都帶動幾滴泥水濺到褲腳,
她雙手插兜,去了街上,
當然了,她也沒敢直接去劉鐵樹和王大妮面前,而是去了牛肉湯對面的餛飩鋪子,
一邊吃著餛飩,一邊盯著夫妻兩個打工還帳的畫面。
劉鐵樹又是端牛肉湯,又是擦桌子的,累到腰酸背痛,王大妮則是洗碗都快把手泡發到沒知覺了,
她坐直身體,捶了捶後背,恍然一眼瞧見對面的溫誘,
她當即眸色發怔,整個人僵坐在原地。
劉鐵樹端著髒碗過來,輕嘆道:「看啥呀?趕緊洗吧,咱再干兩天就能去女兒那邊過日子了。」
王大妮喃喃道:「我好像找到害咱倆的人了。」
劉鐵樹頓時支楞起身子道:
「在哪?」
王大妮指向了餛飩鋪,劉鐵樹看過去,正好見溫誘好不舒坦地吃著熱氣騰騰的餛飩,
他頓時把髒碗丟盆里,然後擼起袖子就指著她過去道:
「你還敢出現在這裡,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是霍旅長的媳婦。」溫誘沒有絲毫慌亂,她輕撩眸子,不咸不淡地開口。
劉鐵樹指著她的動作僵在空中,他唇瓣張張合合了數下,然後硬是壓下火道:
「那你既然是小凝的弟媳婦,咱就都是親戚了,你怎麼能請我們吃飯還不付錢就跑了呢?」
溫誘吃完最後一顆餛飩,輕輕地放下勺子道:
「那不是替大嫂感到不平衡麼?想當初你們把她賣給霍家,現在兒子不中用了,要來認女兒,想跟後面過好日子,你們覺得可能麼?」
劉鐵樹當即道:
「我們不是想跟她過好日子,單純就是想認回她,然後彌補給她這麼多年缺失的親情麼。」
溫誘都叫聽笑了道:
「淨給些一文錢不值的東西。」她變了臉色,「蹭」一下從座位上站起身,凶著道:
「我今天來就是警告你們趕緊離開京城,不然我得收拾你們了,我這人動手之前還是喜歡好商量的,不然顯得我不講究。」
劉鐵樹面色鐵青,絲毫不遜色道:
「你還想收拾我們,敢阻止我們認女兒,打的就是你。」
溫誘也沒了耐心,她瞟了眼無外人的餛飩店,當即掏出包里的電棍就想讓他們長長記性,
可還不待掏出來,劉鐵樹就被一道巨力踹倒在地上,露出他身後的李子躍身形,
她頓在原地,眸色有些愕然。
躺在地上的劉鐵樹一把老骨頭了,被這一踹,整個人趴地上起都起不來,他發出痛苦的哀嚎道:
「哎呦,打人了,救命呀,趕緊給人逮起來。」
王大妮見情勢不妙,也立馬撲過來,攥住李子躍的胳膊就道:
「你誰呀?怎麼敢打我家老伴的?這事沒那麼容易過去啊,必須得給你送進公安局。」
李子躍又整整齊齊地給了她一腳。
王大妮被踹地也躺在了地上,
她揉著疼到近乎斷裂的大腿,喊的比劉鐵樹聲還大道:「來人呀,抓壞人了,給他倆都抓公安局去。」
餛飩鋪子外果真圍了一群人,都望向他們並指指點點。
李子躍完全無懼,他眸色清冷地警告道:
「我爹就是公安局局長,送我進公安局那就相當於送我回家了,可誰敢摻和這趟事,我讓誰出不來。」
一眾人瞬間縮了縮腦袋,也不敢吱聲了。
李子躍這才看向溫誘道:
「走吧,不用管他倆,想來也該長記性了。」
溫誘不想跟他一塊走的,
但目前的情況再待下去,也不利於她,
她走了出去,然後看向他道:
「剛才的事謝謝你了,不過我自己的事情能自己處理的,以後要是再遇見,就不麻煩你出手了。」
李子躍眸色認真地回望她道:
「溫誘,我見不得你受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