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梅喉間微不平,感覺看霍宴平順著溫誘比殺了她都難受,
而且那可是五百,夠普通人十來年開銷了,這說給就給,顯然是從不靠工資過日子,都不敢想到底是多有錢,溫誘肯定沒少撈,
她強壓下心底竄動的乾嘔意,冷著臉的離開了。
屋內,霍宴津也是極為珍惜這安靜的時光,他的大掌探進她衣擺輕撫在她的小腹,
雖然感受不到任何跳動,但下腹微微按壓一下明顯是硬的了,跟未懷孕時的觸感完全不一樣的,顯然也是肯定有孕了。
「明天我剛好有空,帶你去醫院做產檢吧。」
溫誘數著錢,並對著光看真假道:
「不行,我明天得去我娘那裡等人,人家要新稿子呢。」
霍宴津怔了下,想到昨晚那依舊很假的劇情道:
「你還打算投本地的?」
「嗯呀,人家要的。」
霍宴津想到她寫的稿子還頭疼呢,他不得已勸道:
「那你要不然寫點別寫了。」
溫誘:「就寫那種才容易火呢,有錢不賺不是傻子麼。」
霍宴津完全跟她聊不下去了,
他想到她那小說腦袋都疼,還不敢想再發表出來,人家跟著文內內容尋到蛛絲馬跡會不會知道第一本那個是他家呢,
他鼻尖溢出輕嘆,沒法跟她說,直接離開了。
溫誘瞥了眼他的背影,笑了笑:「........」
想耽誤我發財,沒可能的。
........
翌日。李亞梅早早的按約定來到了溫家,見門從裡面插著,也是怕人還沒睡醒,就在門口等著。
蘇秋雲從隔壁隱約瞧見,想到上次被溫誘那麼一頓欺負,她走到門口道:
「咋的?同志,是她家誰惹事了麼?」
李亞梅蹙眉道:「好端端的提什麼惹事呀?」
蘇秋雲道:「沒惹事你來幹啥?總不能眼看還有一個多月要過年,來送祝福的吧。」
李亞梅道:「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我來催稿,溫同志寫的小說反響好極了,我是來送稿費並拿新稿的。」
蘇秋雲頓時不吱聲了,臉色寒沉的,
有些不敢信溫誘那種狐媚子還能寫起小說了,
但她沒法說,縮回身子,繼續洗起衣服了,似想到了什麼,美滋滋的揚起唇:「........」
寫的再好也沒用了,
我家可是寫信說了跟顧雲城接觸很好呢。
這時,李亞梅總算見溫誘走過來,她連忙笑著遞過去文件袋道:
「溫同志,你的稿費、樣刊和書粉的信,你看看。」
溫誘接過文件袋,順道把新稿給了李亞梅:
「麻煩你跑一趟了,這是新稿,你看看行不行吧。」
李亞梅嗔怪道:「麻煩什麼,我不跑來你再忘了我們。」
溫誘眉眼輕揚,沒再說話。
李亞梅也打開新稿看了眼,還是一慣的筆力老成,男主最後依舊慘的沒人樣,顯然都是她拿手的,
她寶貝的摺疊起來,收進兜里,打量她這一派輕鬆的模樣道:
「果然這有本事的人就是不一樣,拿稿費還能這麼氣定神閒,不是我說,就你這本事,
你要是以後知名度再高一點的寫長篇小說投京城文學社可是最低得有千字五塊呢。」
溫誘猛的想到了自己投到文學社的那本,之前只是覺得比期刊要高一些,沒想到有名氣了稿費那麼高,
她試探性問道:「那要是新人作者過稿呢?」
李亞梅沒當回事道:
「那也有千字三塊呢。」
溫誘驚到了,千字三塊,她那本可是有十二萬字,也就意味著得有三百六十塊呢,
李亞梅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忙拉著她道:
「不論以後你怎麼發展,可都不許忘了我們啊,我會時不時來你家找你拿新稿的。」
溫誘笑了笑道:
「放心,這種短的可以時不時的寫一篇。」
李亞梅高興了,也沒多說,丟下一句那就好便直接離開了。
溫誘打開文件袋,拿出裡面的七塊錢,突然覺得自己了不起了,
這已經發了三次稿費了,總共有十八塊呢,而剩下的基本還夠發三次,最低還有近二十塊,
也就意味著那一本書忙活十來天就頂別人在廠里干一個月,
而文學社那本一旦過稿又有三百六,這剛又給了兩萬字,最低得有十幾塊,
她這一個月忙的撐霍宴津三個月工資,雖然霍宴津不靠工資過日子,
但照這麼寫下去,可是要不了幾年就得超過整個霍家了,
她意識到這點,胸腔頗有種雙拳打破干破別人祖上幾代積累的膨脹感,又漲又熱的,燒的心臟都狂跳起來,
她完全沒法待了,連娘家的門都沒進,就回了家屬大院。
霍宴津正抱著個包裹,坐在沙發上拆卸著,瞧見她回來一慣的沒吱聲。
溫誘現在胸腔的那股膨脹感可還沒滅呢,她直接坐在沙發上,將文件袋拍在包裹上面道:
「你還好意思一天天嫌棄我寫的不好,人家可都是求著我投稿的,書粉還寄了一堆信件呢。」
霍宴津有夠無語道:
「所以你想讓我看看這書信里是怎麼罵我們一家的麼?」
溫誘當即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現在只要好好干,一個月撐你三個月乾的,只要我好好干幾年,肯定把你家都甩的遠遠的。」
霍宴津瞥了她一眼,沒出聲,將文件袋放一旁,繼續拆卸著包裹。
溫誘久久等不到回話,她不高興他情緒這麼平淡,
她雙腿交疊,雙臂抱胸的坐在沙發上,輕哼道:
「老實說,你最近總是因為我寫小說的事生氣,有沒有嫉妒的成分?是不是怕我要不了兩年比你有錢了,瞧不起你是吧?」
她才不信霍宴津心底能沒有一點點波瀾呢,她天天看見他風光、獲得功勳可都是心裡不平衡的很呢,
這都撩明了得超越他家的,能不嫉妒就怪了,
可這話剛落下,茶几上的包裹就被解開了,
露出裡面國外高端的六樣護膚品、七件化妝品、兩塊手錶、七盒巧克力、五罐點心和兩沓布料,
這些東西不識貨的可能不知道,但溫誘買過的就知道顯然是她奮筆疾書幾年都掙不來的。
溫誘整個人都不好了:「........」
霍宴津檢查著東西,依舊情緒平淡道:
「我還不至於嫉妒你,甚至巴不得你有錢,也省的一天天打我的主意,連個護膚品都讓我掏錢。」
溫誘反倒開始嫉妒的面目全非,想到上次讓他托國外朋友帶的事,她音調有些怪道:
「這麼多好東西,得多少錢呀,是有別人順道也讓你托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呀?」
霍宴津道:
「這手錶你的,護膚品和化妝品你挑幾樣,其他的是大嫂讓我買了過年帶回老家的。」
溫誘感覺繃了一天的脊梁骨都斷了,
這隨隨便便買這麼多,夠她累死累活干幾年了,
顯然要想靠寫小說超越,極其難,
不過吧,既然靠自己難以超越他家,那就薅光他家,省的她整天看見了嫉妒,
她一改趾高氣揚的動作,優雅的坐直了身子,貼在他懷裡,好聲道:
「老公,你那裡還有很多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