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腳步一頓,立馬明白兩人的反常,她忍不住笑出聲的反問道:
「糟老頭子?」
李建國坐在椅子上,一頓輕嘆道:
「是呀,條件這麼好,還是團級待遇,不是糟老頭子是什麼。」
他是真的挺為溫誘感到可惜的,這麼年輕漂亮的,為了物質基礎從而跟能當自己爹的年紀人結婚,怕是日子不好過,
然而,溫誘卻道:
「三十歲雖然大我不少幾歲,應該還沒到那個程度吧。」
李建國頓時啞然了,他扭頭詫異的看著她。
李亞梅則是怔訝的替他出聲道:
「你這寫的可是團級待遇,三十歲就干到團級了?」
溫誘道:「他十幾歲就不念書去入伍了,干十幾年當上團長應該也還好吧。」
隨著這話落下,辦公室內靜默到落針可聞,兩人是被堵的徹底說不出來話了,
甚至覺得也就是溫誘得到了這種男人,才能說的這麼輕描淡寫,
一個三十歲的團長,前途不可限量。
溫誘等不來回話,也沒心思再待的離開了。
李亞梅頓在原地,還久久緩不過來神的暗暗咂舌道:
「我就說我這麼大年紀了怎麼沒法從同齡人中找到好的,敢情都被小的搶去了。」
李建國也是識趣了道:
「人家能搶走的,也不會是能看上你的。」
李亞梅不高興的「嘖」了一聲道:
「本來上班都煩了,你還淨說這捅人心窩子的話。」
李建國笑了笑,重新看起手稿道:
「那我再說一句,指不定你也看不上對方呢,畢竟這官階高,家庭好,身高腿長的,指不定臉得多醜呢,
畢竟我活這麼大就沒見過哪哪都好的,肯定有點毛病在身上,不然這條件,二十歲的時候就得被搶走了。」
李亞梅頓時又陷入了沉思道:
「你要這麼說,好像也在理哦,有機會真的想看看她男人到底長啥樣。」
溫誘出了文化館,雖然顧念王桂梅在守著,但總覺得這有好幾天沒去看溫暖了,也不知道和李李志傑處的怎麼樣,所以順道過去,準備問一問。
此刻才十點,溫暖就已經急不可耐的在廚房做午飯了,瞧見她回來,她立馬悅然的揚著眉道:
「姐,你回來的剛好,我中午正打算割一塊臘肉蒸著吃呢,好香的,這才曬幾天都散發著油脂味了,你要不要聞聞呀。」
話罷,她還寶貝的聞了聞手裡晶瑩剔透的臘肉,一副被香味熏迷糊的模樣。
溫誘看的簡直都憂心,
就這樣的以後嫁誰不得挨打,
哪個好人家會長久喜歡一個滿心都是吃喝玩樂的人,
她不得已道:「你腦子裡就不能存點有志氣的東西麼?」
溫暖蹙著眉,有些犯了難道:
「有志氣的東西是什麼?」
溫誘被堵的說不好話了,也是簡直沒眼看她。
溫暖卻還不死心的追問:
「姐,是什麼呀。」
話罷,她還刻意湊近她,就怕漏聽了,再不知道怎麼做,
可溫誘當場就厭一句:
「是你想挨揍。」
溫暖頓時僵住了,
她扁了扁小嘴巴,深怕挨揍的縮著脖子遠離一截,不敢說話了。
溫誘鼻尖溢出輕嘆,她也是不忍心再多說,音色好了幾分道:
「今天好不容易休息,怎麼沒跟李醫生出去轉轉的。」
溫暖老實巴交的回道:
「他最近應該很忙吧,好幾天都沒來找過我了。」
溫誘:「那你不知道做點飯菜去醫院裡看看他是不是在加班麼?人家條件好,又喜歡你,也不能總是讓人家一味的付出呀,你也得主動主動。」
溫暖:「那你跟我一塊去,不然我到了不知道說什麼。」
溫誘:「........」
林秀霞這時也看不下去的出聲道:
「你也別說她,你自己也不知道對自己好點,人家條件不是更好,你好好過還能過差了不成。」
溫誘扭過頭就「嘖」了一聲道:
「煩我是吧?」
她絲毫不覺得方才嘮叨溫暖的時候也同樣煩人。
林秀霞重重的嘆了口氣,也是懂她臉色,不敢多說,轉移話題道:
「你陪小暖去醫院看看吧,她這腦子要是跟這個成不了,估計以後想找個好人家都難。」
溫誘這才沒再說話,
她拉著溫暖進廚房,然後讓她填火,
自己幫著做了頓午餐,
再幫著整齊的擺在鋁飯盒裡,就帶著她一塊往醫院走。
醫院內,李志傑正在幫霍宴津看體檢報告。
「霍團長,你這身體沒什麼問題,各方面指標都很好,以前的舊傷也沒什麼後遺症。」
霍宴津道:「那精子活性呢?我結婚都快兩個月了,也遲遲沒見她有懷孕的跡象,是不是需要吃點藥。」
李志傑笑著道:
「這也沒幾個月,沒懷上很正常的,不必太急。」
霍宴津說不急都是假的,
這個年紀了,以前一心忙工作,加上霍宴安把蘇凝託付給他,
他自然沒有要後代的想法,可現在有溫誘了,孩子又是她主動提的,
怎麼可能會不急著想要屬於自己的孩子,
他也沒多說話,輕點了點頭,就拿著報告離開了,
然而,剛走出診室,就見不遠處的溫誘在教溫暖道:
「進去就好聲的說,李醫生,沒打擾你工作吧,對方要是笑著說沒有,你就把飯盒遞給他,說親自給他做的飯菜,
記住,一定要說是你做的,不能說是我做的,還有他要吃了,說好吃,
那你得說下次還給他做,總之一定要表現的溫柔體貼,不然騙不到好男人的。」
霍宴津腳步一頓,有種被抽乾了力氣的無力感,
這跟眼睜睜看著自己媳婦和別的男人搞對象有什麼區別。
溫誘還沒注意到他,一邊拉著溫暖往前走,一邊又道:
「待會等他吃完飯,你就別打擾他的回家,他畢竟在忙正事呢,一直傻待著也不好,
不過根據我猜測,他今天不找你,明天肯定也得抽空看你,這兩天記得給自己打扮的漂亮點。」
溫暖美滋滋的捋了捋麻花辮,滿臉沒有對感情的嚮往,全是對美貌的滿意道:
「我哪天不漂亮了。」
溫誘道:「我都不樂意說你,這麻花辮以後別梳了,本來就笨笨的,這還扎兩條麻花辮,一看就是小孩一樣不靠譜。」
溫暖忙點頭,然後從包里抽出小本子記上。
溫誘看得都心累,
她也是怕待會留溫暖在這裡再跟個傻子一樣惹別人看笑話,
她便準備再交代兩句,可轉眼就見霍宴津走到了距離自己僅有兩步遠的面前,
她頓時怔然:「你怎麼在這?」
霍宴津雋眉輕擰著,
他先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跟個小學生一樣記筆記的溫暖,也不好多說什麼道:
「體檢身體,你來了剛好,順道一塊查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