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凝坐在他旁邊的副駕駛,一臉不悅道:
「給了那兩萬塊之後,她又掏你錢了?」
霍宴津眉頭微鎖,沒出聲,就怕回去又鬧起來。
蘇凝卻是沒放過的又打量起他道:
「你那手錶之前不是天天看你戴麼?怎麼也沒了?該不能都被掏去了吧。」
霍宴津現在別提手錶和玉扳指了,就連口袋都比臉還乾淨,
他敷衍一句:「現在不太愛戴,放著了。」
蘇凝頓時火冒三丈道:
「打小看著你長大的,你眼皮一抬,我都知道是什麼心思,自打那女人來咱家,你還學會說謊了。」
霍宴津近來也是被煩到了,他眉心擰的更狠道:
「你少念叨,還嫌惹得事不夠多。」
話罷,他一腳油門將車開到辦公室門口停下,進辦公室了。
蘇凝坐在副駕駛上,臉上火氣是毫不掩飾的直冒,
她一把薅過腳邊買的菜,下了車就直奔家屬大院,
瞧見姐妹倆正在廚房,而飯桌上擺的都是她捨不得吃的臘香腸、鹹魚和臘肉,
她徹底憋不住火氣道:「溫誘!你怎麼敢的?在我家天天掏宴津錢就算了,來個娘家人還把這全給嚯嚯了。」
溫暖嚇得像個鵪鶉一樣縮了縮脖子,然後往溫誘身旁靠了靠:
「姐,我怕挨打。」
溫誘倒是淡定,她將刀往案板上一扔,回頭冷哼道:
「你到底有沒有搞清主次?我才是這個家的主人,而你,不過是名義上的大嫂,我沒攆走你,你該感恩才對。」
蘇凝徹底炸了道:
「還攆我走,我可是這個宴安臨終託付給宴津的,你敢當他面說趕我走麼?」
「一個位高權重能當家做主的男人要想娶你早就娶了,這麼多年既不娶又不提的,還明說過允許你改嫁,只能說明壓根對你沒意思,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溫誘這話落下,蘇凝徹底啞火,她渾身似被潑了盆涼水般涼到骨頭縫,
確實如她所說,霍宴津打從霍宴安去世就沒少提改嫁之事,
可她知道的,她一旦離開霍家,不可能過得好的,
所以硬拿著霍宴安臨終託付的事,帶著年幼的霍宴平和霍婷婷過來隨軍,
本來要是沒有溫誘,這麼一輩子陪在霍宴津身旁,雖有遺憾,也沒什麼不好的,
但現在有了她,竟然還動了攆走她的心思,
她一定要想辦法徹底的趕走她。
她眸底神色壓不住的陰狠,剜了溫誘一眼就離開了。
溫誘也懶得理睬她,繼續和溫暖一塊做飯,
溫暖本來還擔心蘇凝會不會找茬,見她久久沒回來,也就放下了心,
嗅著陣陣香味,她哪裡見過這麼好的飯菜,在旁邊打下手時就饞的一個勁流口水。
溫誘也是知她德行的,做每道菜時,不等做好就讓她反覆幫著嘗嘗味道。
溫暖每嘗一道菜都驚嘆的豎起了大拇指,然後跟在溫誘身後時而抱抱她,時而貼貼她的:
「姐,你真好,要是一輩子不結婚多好,咱就能像這樣天天見到了。」
溫誘好笑道:「說這話,不結婚到哪去吃上這麼好的飯菜,在家頓頓吃青菜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麼能在廚房待。」
溫暖忙表態道:
「那隻要跟你在一起,不吃好的也行。」
「李志傑家離的也不遠,以後真成了,姐會經常去看你的。」
「哦,好。」
溫暖爽快答應後,幫著把飯菜端到了飯桌上,然後擺好碗筷就老實的坐在一旁沙發上等著了。
溫誘也沒閒著,又繼續把廚餘垃圾給打掃了下。
這時,霍宴津恰好回來了。
溫暖瞟見,還算懂事的站起身禮貌道:
「姐夫回來啦。」
霍宴津輕點了點頭以示回應,
他看了眼桌子上做好的臘肉炒蒜苗、蒸香腸、鹹魚燉黃豆、蒸雞蛋和炒青菜,
再偏頭望向廚房方向,
只見溫誘長發挽在腦後的忙活,渾身都透著溫婉勁,
他並不驚訝,反正只要跟她娘家人有關的,
她都是哪好就往哪表現,
要是平時讓她給他做一頓,那就得神情厭著的「嘖」一聲,再送一句白天晚上都不給人歇著了,
他也沒說話,洗了個手道:「大嫂呢?」
溫誘也沒瞞他道:
「見我菜做的太豐盛了,氣跑了唄。」
溫暖卻是怕霍宴津生氣道:
「我姐什麼都沒說,是她上來就吵的,飯菜也是我姐顧念一大家人特意做的,不是我愛吃。」
話罷,她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分泌旺盛的口水。
霍宴津雋眉輕蹙,越發覺得溫誘只是誰娶誰倒霉,
而溫暖則是誰娶雙倍倒霉,
這麼大個人了,笨笨的啥事都要靠姐姐來定奪不說,
還能覺得別人都蠢到會信這種話,
關鍵還能被當醫生的看上,
真是沒話說了,
他也是顧及體面的人,招呼道:
「那就吃飯吧。」
溫暖笑了,忙往廚房喊:
「姐,吃飯了,吃飯了,趕緊的。」
溫誘也沒拖延時間,來到了飯桌旁坐下。
然後整個飯間,霍宴津就見溫暖不好意思夾肉,便朝著溫誘又是裝又是演道:
「姐,你千萬別給我夾臘肉,雖然看著不錯,但我不愛吃。」
「姐,我更不愛吃香腸,看著辣辣的,沒見過,哪敢吃。」
「姐,這燉蛋在家裡天天吃,你別給我弄。」
溫誘則是很逗小貓一樣,寵溺的笑著配合夾給了她,並未拆穿她一句。
被迫當成傻子看了一整齣戲的霍宴津舌尖輕抵了抵腮幫子:「........」
與此同時,報社內,蘇凝坐在辦公椅上啃著燒餅,臉色鐵青的看誰都不順眼。
王社長都沒敢上前說話,默默的處理著自己的工作。
蘇凝卻是想到溫誘,忍不住搭話道:
「王社長,我想問一下,你跟你媳婦一般多久有孩子的?」
王社長老老實實道:
「結婚當月。」
蘇凝眸色一沉,又望向其他人道:
「那你們呢?」
其他人紛紛道:「基本都是結婚沒幾天就懷上了。」
「孩子不都是結婚就有麼。」
「我家那婆婆巴不得我結婚當天懷,所以隔一個月沒懷就帶我去醫院看了。」
蘇凝不說話了,現在想想溫誘,
嫁進來怎麼也有一個多月了,
還久久都沒聽見動靜過,
怕不是動了什麼歪心思吧,
她意識到這些,有些待不住,傍晚回到家屬大院時,也沒刻意提,
而是等到第二天,溫誘不在家時,她來到了霍宴津的屋內,一頓翻箱倒櫃。
霍婷婷放學回來瞧見,蹙眉道:
「大嫂,你找什麼呢?」
蘇凝當即道:「你別吱聲,我懷疑溫誘避孕,刻意不懷孩子拖咱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