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哪能不明白她心思,懶得裝道:
「有事說事,沒事退朝,我還得睡覺呢,大冷天的,我可沒空陪你站著。」
楊梅揣在白大褂口袋捏著藥的縴手,微微緊了幾分,她哪裡肯放棄這個和霍宴津接觸的機會,所以空著手抽出來,
笑著剛準備搖搖頭,溫誘卻是攤開手掌道:
「送東西的是吧?拿過來吧。」
楊梅臉色臭了一瞬,有些反感她的觀察力,
但話已至此,要是溫誘和霍宴津一說,她後期再還就顯得有幾分刻意了。
這當女人的,還是得矜持,
既不能像蘇凝一樣跟個老媽子一樣什麼都操心,
也不能像溫誘一樣不要臉主動倒貼,甚至出賣身體的勾引,
她遞了過去道:「上面已經寫過怎麼服用的了,要是還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霍團長回來麻煩告知一下。」
溫誘唇角輕彎:「行,等他回來肯定會說。」
話罷,都不屑於說第二句了,
關上門就回床上躺著了。
楊梅翻了個白眼「........」
這麼懶,除非傻子才會要。
溫誘躺在床上卻是壓根沒睡意了,
她捏著手裡的藥品看著,覺得這霍宴津還真是有兩分本事,
帶大嫂看個病,還把軍醫的心都帶回家了,
不過,蘇凝都這樣了,
也不能「浪費」不是。
........
霍宴津送蘇凝回來已經是下午了,
瞧見家裡走時什麼樣,回來還是什麼樣,屋內無非多了個暖爐,
他也是懶得吵,自己收拾了起來,
他先是將屋內拖鞋擺放整齊,然後掃起來,再將垃圾桶給倒洗乾淨,重新擺放在角落。
溫誘從門外回來看完他這一套絲滑做家務,
她唇角輕揚了揚,好聲道:
「呦,萬人迷回來啦,怪不得討人喜歡呢,我看了也喜歡。」
霍宴津冷眼睨了她一下:
「你要是沒事幹就一邊去。」
溫誘不高興道:
「怎麼能沒事幹呢,我這不是正想回來跟你說,這家裡家外以後都我干,可讓大嫂好好養傷吧。」
霍宴津壓根就不信道:
「你要那麼好心,我霍宴津跟你姓。」
溫誘唇角勾起玩味笑色,偏了偏腦袋道:
「那就拭目以待吧,溫宴津。」
霍宴津懶得聽她多說一句,
她是個勤快的,
可壓根不會把勤快勁放他家,
這段時間好幾次他做家務,
她都小動作不斷的,大有一副不能明面上報復你們家,
那就在小事上作妖,
逼的他好幾次火氣直竄的,
然後她開始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晃著他胳膊讓他別生氣了,她知道錯了,
最後反覆如此,把人不當人待,
總結就是,她純粹是為了報復他們家,磨他們心態來的,不可能伸一下手,也不敢指望,
只求蘇凝養傷這段時間,她能規矩一點,
他也沒待,來到方舟的辦公室,輕敲了敲門道:
「方舟,你能幫個忙麼?」
方舟蹙眉道:
「怎麼了?」
「就是我大嫂受傷了,需要靜養,我怕溫誘在家再趁機欺負她,你那裡不是空著一間房麼?讓她過去住一段時間行麼?」
「這算什麼事,我跟你一塊幫著搬唄,剛好以後都住我那裡得了,省的你家一天三頓吵的。」
霍宴津總算是鬆了口氣道:
「謝謝啊。」
「謝啥,我先去幫你搬家了。」
霍宴津沒再回去了,
他回到辦公室處理今天積攢的公務,然後順道開了個會,忙到傍晚時,
看了眼天色,雖然還有些事沒處理好,
可現在不比蘇凝好端端的時候了,
家裡都得指望他,
霍宴平和霍婷婷得上學的,
他不做誰做,
他起身回家,然後就見飯桌上擺放著酸辣土豆絲、紅燒肉、白面饅頭和紅豆粥,
而家裡,也乾淨的就跟又收拾了一遍一樣,連以前沙發擺放的位置都微微挪動了一截,
他眉心輕蹙著,有些不敢信溫誘真能幹這些事。
溫誘依舊懶怠的坐在沙發上,挑眉道:
「趕緊吃飯呀,傻看著幹嘛?你大嫂那份,你妹妹已經端著過去跟她一塊吃了。」
霍宴津眉心輕蹙著上前,嘗了下,感覺奇怪的很,
這味道壓根不像是溫誘上次在娘家做的那味道,
也不像是食堂買的,
而看外觀更不像是外面買來家再熱一遍的。
「沒你之前做的那味道好吃。」
溫誘眼神閃躲了下:
「鍋碗瓢盆不是我家那套,自然味道不一樣了。」
霍宴津沒再說話,
雖然感覺有貓膩,
但一時他還猜不透,也不想計較。
溫誘這時杵了他一把道:
「拿兩百塊錢給我。」
霍宴津眉心直跳:
「又要錢?你來我家一個月沒到薅走多少了。」
「那兩萬是生孩子的錢,可不包括給你家當牛做馬伺候一家老小的,你瞧瞧這飯菜,多好,擱平時你大嫂都捨不得買。」
霍宴津語塞,隨即進了屋子拿了二十張大團結遞給她道:
「你別讓我發現你耍小聰明,不然錘你的時候沒得商量。」
溫誘唇角輕彎的接過:「........」
目標就是掏空他錢的,
哪能不騙兩個。
與此同時,楊梅躺在宿舍里累的都喘不過來氣,
她本身就是要工作的,結果還被溫誘找去霍宴津家幹活,
她說的很好聽,說蘇凝現在病了,她又懶惰,只要她能接替,就能彰顯她的勤快能幹,
她是不信她能這麼好心的幫她博取霍宴津好感的
但溫誘一臉失落的說她嫁霍宴津不過是為了找蘇凝出氣,
看她喜歡霍宴津,覺得霍家有她在,一樣能起到杜絕她倆在一起的可能,
所以,讓她躲著蘇凝點默默無聞的付出,等蘇凝好了,她再在霍宴津面前提她,
那肯定就夸嚓一下愛上了勤快、能幹、漂亮、懂事,省略八百個美好形容詞的她。
楊梅唇角輕揚,
想到霍宴津那俊朗的模樣,和寬肩窄腰的身姿,
總覺得這種男人才配她,
而跟溫誘那種禍害在一起,
簡直是糟蹋了,
所以連菜錢都她掏的,就是為了以後讓霍宴津愧疚,再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