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舒聞言,露出一個有些牽強的笑。
「可能是剛從國外回來,時差還沒有調過來,有些不適應。」
她說話時,視線不受控制飄向祝鶴卿那邊,關注他的一舉一動。
祝鶴卿先是摸了摸虞歡的臉,確定臉上溫度正常後,又叫侍者送來一杯溫水,耐心餵給虞歡喝。
許雲舒神情黯淡,整個人像一朵即將枯萎的山茶花,垂下眸子不再去看。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賀知珩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許雲舒,自然接過話茬:「還是把空調溫度調高點吧,我都感覺有點冷了。」
他拿起桌上的遙控器,往上加了幾度。
上升的溫度,好似把許雲舒身上的冷意也稍稍吹散,讓她保持住了最後的自尊。
幾個人又開始聊天,不知道怎麼,突然聊到了賀知珩的表妹。
「老賀,你表妹是不是慶大的學生?」
「幹什麼?」賀知珩睨了眼,問,「你又打什麼鬼主意?」
趙尋問:「你沒刷到她朋友圈?她發了好幾條,都是誇人的。」
趙尋就是染了紅髮的男人,他說著拿出手機,點開賀知珩表妹的朋友圈,把手機遞給賀知珩。
賀知珩的表妹賀子清,一款致力於收集所有星座和生肖的奇女子,不是在談戀愛就是在談戀愛的路上。
賀知珩嘿了聲,這小丫頭片子現在發朋友圈還屏蔽起他來了。
他接過手機,細細看著賀子清發的朋友圈。
最新幾條,文案毫無例外都是一些無意義的語氣詞,發的照片是同一個人,但是都不是正常裝扮。
賀知珩眉頭緊鎖:「她又喜歡上演員了?怎麼都發的劇照。」
不過……
照片裡的人怎麼感覺這麼熟悉。
「嘖,老賀,你落伍了。這叫COS,就是角色扮演。」趙尋解釋了一下,然後看向虞歡,「嫂子你也是慶大的學生吧。」
虞歡好奇看向他:「你在學校見過我?」
「我猜的。」趙尋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賀子清朋友圈發的照片是你吧,你COS的真好,可以給我一個to簽嗎?」
和其他富二代不同,趙尋不愛玩跑車、投資,唯一的愛好就是二次元,甚至專門用一棟房子來放他的周邊手辦。
虞歡因為顏值高,出的COS又很符合角色本身,人氣一直很高,很多人都想加她的微信躺列。
但是祝鶴卿說加太多聯繫人不方便,虞歡一想也是,除了幾個比較熟悉的社團成員,其他的一律沒加。
他們社團有個專門的社團號,每次出外景都會把成圖發在上面。
趙尋這麼一說,賀知珩徹底認出來了。
他心中嘖嘖稱奇,長得好看就是方便,什麼造型都能駕馭得了。
趙尋把手機從賀知珩手裡拿過來,點開照片給虞歡看。
的確是自己。
「可以啊。」虞歡很大方,「給你寫在哪裡?」
這套流程虞歡已經很熟練了。
趙尋找侍者要了張紙和筆,虞歡伸手接過,把紙抵在祝鶴卿身上,飄逸地寫了一個簽名。
趙尋如獲至寶,雙手接過,表情激動。
有了虞歡,這場聚會結束得很快。
不到九點,祝鶴卿便起身,牽著虞歡的手要回家:「時候不早了,我們先走了。」
他喊了句許雲舒的名字:「開車來的嗎?」
許雲舒搖頭,主動道:「知珩哥可以送我回去。」
賀知珩擺了擺手,「雲舒妹妹,你就坐你哥車回去吧,我們幾個都喝了酒,開不了車。」
許雲舒沒說話,虞歡早就想洗澡了,乾脆過來拉住許雲舒的手,「走吧走吧,晚上一個女孩子回去不太安全。」
許雲舒看著表情嬌俏的虞歡,那臉上沒有半分勉強,想早點回家的打算直白寫在臉上。
是一個完全不知道偽裝、在愛里長大的孩子模樣。
許雲舒失去了反抗的力氣,任由虞歡牽著她,走出包廂。
祝鶴卿則是抱著虞歡嫌熱脫下的外套和小包,慢悠悠踩在女朋友的後面,時不時還要被虞歡氣鼓鼓瞪一眼,「不准踩我影子。」
祝鶴卿啞然失笑,低聲道歉:「我錯了,寶寶。」
在人少的時候,祝鶴卿特別喜歡喊虞歡寶寶,好似這樣她就真成了他的寶寶,什麼都離不開他,什麼都需要他。
王皓真感覺自己幻聽了。
不然為什麼他會聽見大名鼎鼎的祝氏總裁聲音繾綣地叫人寶寶。
從虞歡上去二樓後,王皓就沒了玩樂的心思,隨手端杯酒站在樓梯口,力求爭做第一個安慰到虞歡的人。
誰曾想,過去了好長一段時間,虞歡都沒有下來。
正當王皓胡思亂想之際,樓上下來了人。
虞歡牽著祝鶴卿的義妹許雲舒往下走,祝鶴卿跟在後面,手裡抱著女人的衣服。
那衣服王皓有印象,是虞歡身上的那件。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又聽見祝鶴卿叫虞歡「寶寶」。
王皓呆愣在原地,直到三人走出酒吧,才後知後覺。
原來不是長得漂亮的人也自信。
是因為人家真的和祝鶴卿關係匪淺。
他一口把杯中酒喝完,「我靠。」
許雲舒如果之前還對虞歡的身份抱有一定幻想,可看到祝鶴卿的副駕駛,她就明白了。
她哥不是隨便玩玩。
今天祝鶴卿開的是卡宴,向來喜歡簡潔的男人,副駕駛卻裝飾得很有少女心,連掛飾都是女孩子喜歡的,甚至還準備了不少的零食在上面。
許雲舒心中苦澀,卻還是打起精神,笑著說:「我哥對你可真好,以前從來沒有見他的副駕駛有這麼大變化。」
虞歡繫著安全帶,聞言不假思索開口:「祝鶴卿是一個愛打扮的人,總是說光禿禿的副駕駛不好坐,自己買了東西來裝扮,就像個小公主一樣。」
祝鶴卿時刻關注著虞歡,見她想扭過頭和許雲舒說話,單手扶著方向盤,右手摸著她的頭:「寶寶,不要隨便扭頭,很危險。」
虞歡哼了一聲,「你管的好多。」乖乖坐著不動了。
許雲舒坐在后座,臉龐隱匿在黑暗中,明明車內溫度正合適,她卻感覺自己的身體一寸一寸冷了下來。
她又想起出國前偶然聽到的祝父祝母的談話——
「雲舒二十歲了,一直待在我們祝家不太合適,許家那邊再怎麼樣她也是第一繼承人,要不找個時間和她說一下,讓她回回許家?」
「這孩子心思細,你和她說,只會讓她認為我們不想養她了,反而生了嫌隙。」
「外面都在傳,雲舒是祝家的童養媳,阿鶴也那麼大了,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再這樣下去,我們家就不好做人了。」
「唉……怎麼就出了這種謠言……讓我再想想,怎樣和雲舒說才不會傷害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