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lm酒吧。
祝鶴卿坐在單人沙發上,長腿交疊,單手撐著扶手,放在手機上的指尖輕叩。
包廂里人不少,全是相熟的。
賀知珩從侍者手上接過酒杯,看向正對面坐著的白裙女人,語氣頗為感嘆:「雲舒妹妹一走就是三年,中間一次都沒有回來過,真是小沒良心的。」
其他人跟著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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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以前只要祝哥過生日,雲舒妹妹必定在場,連續幾年沒看到你,我都不習慣了。」
「這麼久沒見,變得越來越漂亮了。」
許雲舒抿著唇笑了笑:「國外事情太多,實在是沒有時間,一忙完我就回來了。」
今天這個局是賀知珩組的,為了慶祝許雲舒的回來。
賀知珩說:「你之前總是跟在我們身後,突然出國了,我還挺不適應的。你要再晚幾年回來,我怕是都要認不出你了。」
許雲舒笑著說:「知珩哥,你還是那麼愛逗人。」
「哈哈哈,逗表妹逗習慣了。」
坐在賀知珩左手邊的男人懟了懟賀知珩,「雲舒妹妹又不是你妹妹,當著祝哥的面逗他妹妹,你皮癢了。」
祝鶴卿的媽媽和許雲舒的媽媽是閨中密友,許雲舒媽媽去世前,央求祝鶴卿媽媽把許雲舒帶去祝家。
許雲舒從小在祝家長大,認了祝鶴卿父母當乾爸乾媽,說祝鶴卿是她哥,完全沒有問題。
許雲舒下意識看向祝鶴卿。
祝鶴卿指尖輕動,眼眸幽幽落在手機上,對於他們的話沒有任何表示,神情不變。
許雲舒神情怔愣。
以前,祝鶴卿從來不會無視她的話。
她不太自然地笑笑,手指摳著杯壁:「你們都是我哥哥。」
賀知珩受不了祝鶴卿那副人在魂不在的模樣。
在場都是熟人,說起話來毫無遮掩:
「阿鶴,你女朋友只是出去旅個游。別一臉老婆不回來了的怨夫相,手機都要被你嚇死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在場的人,除了賀知珩,其他人都不知道祝鶴卿談了個女朋友。
在他們圈子裡,和女人隨便玩玩很常見,愛玩的甚至同時有好幾個情妹妹。
可祝鶴卿不同,之前說是怕把許雲舒帶壞,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是京市赫赫有名的高嶺之花。
許多女人都卯足了勁,想拿下祝鶴卿。當紅的女明星也好,世家小姐也好,無一例外沒有例外。
現在,突然告訴他們,這朵高嶺之花,談了女朋友?甚至還像怨夫一樣時刻盯著手機?!
這個消息傳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會傷了心。
「我靠,賀知珩,這真的假的?」
賀知珩對問的那人翻了個白眼,「當事人都在這,我還能說假話,給祝鶴卿造謠,嫌命長了是吧。」
那人沒理會賀知珩的夾槍帶棒,扭頭問祝鶴卿:「祝哥,嫂子是誰啊?什麼時候把她帶過來給我們認識認識。」
祝鶴卿淡淡看了那人一眼,那人染了一頭紅髮,配上那張臉,倒也顯得合適。
手機微信提示音接連響起。
祝鶴卿低頭去看,虞歡連發了好幾條消息,都是罵人的。
虞歡生活的世界都是美好,罵人的話翻來覆去也就知道那麼幾句。
祝鶴卿不知道哪裡又惹到了虞歡,但依舊熟練地秒回認錯。
【寶寶,我錯了。】
那人摸了摸鼻子,又轉頭去問賀知珩:「你知道嫂子是哪家的嗎?」
賀知珩瞥了祝鶴卿一眼:「人家還在上學。」
那人瞪大眼睛。
我靠。
還在上學,祝哥他老牛吃嫩草啊。
許雲舒安靜坐在包廂里,在暖調的燈光下,臉色微白,心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酸澀得很。
虞歡收到祝鶴卿的消息時,差點氣成河豚。
她就罵了幾句,祝鶴卿已經開始道歉了。
說明他也知道自己罪不可赦。
她催促司機:「師傅,再開快點。」
司機透過內後視鏡看到虞歡臉上帶著憤怒與委屈。
安撫道:「小美女,你別急,交通安全最重要。」
虞歡聲音大了點,情緒激動之下,眼眶也帶上了紅意。
「我要去捉姦!」
司機油門一踩:「放心,保證讓你成功堵到人。」
司機一邊加快速度,一邊咂舌,像玉觀音似的小姑娘,居然也能碰到渣男。
老天怎麼捨得的。
原本要半個小時的路程,司機十幾分鐘就到了。
虞歡下車時,司機很熱心腸地問:「小姑娘,要我幫你嗎?」
「不用,謝謝你了。」
京市的夏天,即使到了晚上,那悶熱感依舊讓人很不適。
虞歡來的急,還穿著在莫斯科的衣服,一下車,熱風一吹,一陣黏膩感,十分不舒服。
她快步走進酒吧,一層人很多。
虞歡不知道祝鶴卿具體在哪,拿出手機再次點開定位軟體,認真看了起來。
她的長相實在是出眾,站在那裡就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有人端著酒杯,靠近她,手想往她肩上搭:「美女,一個人?」
虞歡蹙眉,退後一步,避開那人的手,語氣很不好:「走開,你什麼人,別碰我。」
美人嗔怒,那也是極美的。
但惹美人生氣這個舉動,讓其他人少的可憐的紳士風度難得占據上風。
能在美人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那也是值得的。
「哥們,人家根本不想理你。」
「強人所難可不是什麼好事。」
……
那人被你一句我一句懟得臉色漲的通紅,還想說點什麼,見虞歡精緻的眉眼全是不滿和嫌惡,訕訕住了嘴。
「這位小姐,我能冒昧問一下,你來這兒是有什麼緊急事情嗎?」
來到這裡的人,一般都是來玩的,臉上表情大多是好奇和放鬆。
虞歡明顯不是來玩的。
她看了說話的人一眼,不認識,身上還有很濃的香水味。
定位軟體只能定位到大致方向,無法準確提供所在位置。
虞歡收起手機,不耐煩說:「找人。」
「這裡的人我大部分都認識,你想找誰?」
虞歡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全然是不信任,但還是說出了名字。
她實在懶得找了。
「祝鶴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