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默默對視了兩秒。
巫泗泗率先放下聯邦首富的架子,扯動嘴角,露出乖巧到詭異的笑。
「先知好久不見,我身後……」
一句話還未說完。
巫泗泗就再次炸成一片星輝。
接著,她的身體在左側幾米遠的位置再次凝聚而出,身下的【座駕】追過去落在她腳下。
「……我身後這個鬼東西你有辦法解決嗎?」她總算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在真王境的詭異出現的一刻,巫泗泗就嘗試過把他當做血包,結果丟出幾個【治癒】技能後,傷害的確轉移了,卻並沒有轉移到真王境的詭異身上。
這還是第一次明顯感受到惡意,卻轉移不成功。
具體原因,她也不知道。
【汲取】技能也不行,大概……是真王境詭異算是概念體?
巫泗泗身體炸成星輝的時候,先知眉心處的銀色弦月散發著銀輝。
他似乎已經窺探到了一些巫泗泗的事跡。
於是,他的視線和藹中透著讚賞,讚賞中透著欣慰。
欣慰中又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古怪。
神廟裡那些傢伙給這個黑眼圈兒的獸皮技能捲軸,是正版,怎麼到她手裡,全都變異了?
本應該套在手指上的祭司戒,怎麼會懸在她頭頂?
還有,她觸摸到神廟權柄後得到的【座駕】,給己方友軍增幅,怎麼增幅出三個頭?
這就是他們找到的文明傳承者?!
真是苦了他們了。
巫泗泗各種邪門技能在先知眼底走馬觀花……看起來似乎很長,實際上只是一瞬。
先知抬頭看向巫泗泗指著的真王境的詭異,眯起眼眸。
「災厄氣息!」
他手中握著的書籍無風自動,嘩嘩作響,飛快翻動。
「原來只是災厄的碎片,根本不及毀滅我們文明的萬分之一……」
片刻後,先知語氣微緩,眼底掠過危險的光。
他舉起手中掛滿各種晶石螺殼羽毛的覡杖,打出一道獸世符文,嘴裡發出一個難以理解的咒語。
「䛻!!!」
符文綻放純淨柔和的光,化作一道尖銳的尖錐,洞穿真王境的詭異的眉心。
又刺透眉心,撞在它腦後飄著的螺旋狀星盤,那是他致命點。
喀拉。
螺旋狀星盤發出清脆的聲音。
「不可能,不可能……'
「啊啊啊不要殺我!!」
喀拉…
喀拉……
真王境的詭異周身破損的長袍瞬間像是遭遇狂風飛揚而起,發現無法硬接,長袍下無數扭曲蠕動的黑色觸手立馬掉頭逃跑。
只是才跑沒幾步,他的身體像是被火焰燃燒的紙,一點點化作灰燼。
更多黑色的扭曲狀東西四處如同綻放的煙花,朝四周分散。
許多扭曲狀的東西落在黑暗裡,就像是在魚池灑下飼料,無數魚群蜂擁而來開始爭搶,四周的陰寒氣息一陣接著一陣,是無數詭異被吸引而來。
巫泗泗看著這一幕,開口:「淨化~」
下一刻。
身後的哀嚎樹瞬間凝聚,……開餐。
巨大無比的黑色樹枝上,萬萬千千條柳絮般的絞刑繩瞬間飛出,把湧來的詭異全都拴住,拖回,掛在樹上。
拴住,拖回,掛起來。
拴,拖,掛!
拖,掛!
掛!掛!掛掛掛!!
千千萬萬柳絮般的絞刑繩像是成了收割機器,頃刻間,哀嚎樹上掛滿了掙扎扭曲的詭異。
哀嚎聲連綿起伏,直衝天際!!!
巫泗泗周身黑煙繚繞,如同剛剛打破枷鎖從深淵衝出來的惡魔……
她扯著嘴角,看向下方的人群,心想:先前【惡嘴】破壞的形象,現在這麼一來,總該挽回來一點了吧。
「大家不要怕,有我在。」
眾人嚇的一激靈:……
現場一片安靜。
爆發的詭潮竟也停在了千米外,不再朝這邊匯聚。
那些惡詭對前方的血肉垂涎欲滴。
但又被巫泗泗身後哀嚎樹上掛滿同類的場景生生震懾!
巫泗泗滿意點點頭,轉過身,用覡杖一撩額頭前的頭髮,看向泉台上站著的先知。
「怎樣?我沒有給你們文明丟臉吧?」
先知給了她一個『你開心就好』的眼神。
隨後【叩門令】消失。
泉台也跟著下降,波光粼粼的湖好似從未出現過,白色煙霧消散,……那地面仍舊是一片廢墟,半點濕潤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巫泗泗從【座駕】跳下地面。
白撬秋拿著一盞【守護燭台】慢慢悠悠走回來。
「姐姐,你這燭台道具有些奇怪啊……」
巫泗泗:?
白撬秋:「你這燭台是保護孩子的吧?大人握著燭台,火苗發出的光就是普通的燭火,只有孩子拿著這燭台才會帶著驅逐詭異的能量。」
巫泗泗還真不知道有這種規則。
但她假裝知道。
還回了一句:「這是獸世的矮人工匠採集藍晶石打造的燭台,本就是為了守護未化形的獸崽……,咳,本該如此。」
白撬秋拿著【守護燭台】在上面敲了兩下。
「獸世文明的東西真是奇奇怪怪。」
「那是你見得少了。」
「對了,姐姐,我過來的時候遇到了封主任,她讓我對你說聲謝謝。」
巫泗泗點頭:「嗯,我知道了。」
之前【占卜】到封落會遭遇鏡子詭、床下詭、最後被封老喊魂帶走性命,後來這次出發,她特意讓【影巫】護住封落,還給她好幾封詭異情書。
那種低階的詭異,給詭異情書解決還是可以的。
右簪背著容老呼哧呼哧的跑了過來。
「泗泗,你沒事吧?」
「沒事。」
「你剛剛那個黑黑的令牌召喚的是誰?好厲害,真王境的詭異居然被他一下子就秒了!他……是不是你繼承的獸世文明里的大人物?」
巫泗泗點頭:「是,是獸世文明的第一個先知,也是他們文明里最厲害的先知!」
右簪頓時發出感嘆的聲音。
巫泗泗側頭看著覡杖上的被自己盤的鋥光瓦亮的頭蓋骨,抿了抿唇,沒說這個腦瓜是先知的。
容序青沒過來,他去人群那邊了。
清點人數傷亡是一個,面對詭潮爆發該怎麼自救……他得做,得教,得清清楚楚告訴這些人。
總之啥都需要他操心。
童印的手臂上有詭異抓傷的口子,他一邊使用人頭奶瓶治癒,一邊把嘴裡的棒棒糖嚼碎了吃了,然後把兜里的乾癟了的花掏出來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升階了的關係,【蜀葵】開的花已經不管用了。
倒霉屬性又漸漸回來了。
巫泗泗看了一眼容老,扭頭看向真王境的詭異爆破的區域,對右簪開口。
「有事讓影巫通知我,我去那邊摸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