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
巫泗泗身後哀嚎樹凝而不散。
她抬手將剩下的49個【守護燭台】全部拿出來。
「白撬秋,你的分身呢?」
「姐姐……是想讓我把這東西送進去?!」白撬秋身體懸浮,身上厚重陳舊的披風外套飛揚,嗖的一下飛到巫泗泗面前。
巫泗泗幽幽的視線盯著黑暗裡發出聲音的地方,「去送,快點。」
白撬秋點頭:「好。」
他也沒說自己能不能做到,只是立馬答應下來。
巫泗泗看了一眼破損了火車,心裡生出一股怒火,這可是她辛辛苦苦挖坑埋屍之後得到的遺產……
真王境的詭異就了不起嗎?
她身上【星辰祭祀長袍】霎時呼啦一下展開,變成一雙巨大帶著無數羽眼的巨翅飛上高空。
「座駕!」
下一刻。
如同浪潮席捲而來的濃煙,粘稠的覆蓋整片區域。
就連不遠處在夜色中遊走的【黑洞旋渦】好似都刻意避開這片區域。
滾滾的濃煙中,巫泗泗坐在骨架王座上,身後懸浮著一片綠色的青芒,那是一顆顆信仰之力匯聚而成的火海。
巫泗泗的【黑煙領域】瞬間撞擊在人群上方的【鬼域】上,甚至把【鬼域】直接籠罩。
而在黑煙之中,一個詭異悄默默的出現,嘴角流著涎水正向對毛俊、吳逸飛等人出手。
下一刻——
詭異直接僵住了。
因為它發現那一群口糧,竟然長出三個頭來。
詭異:特麼的,嚇我一跳!……到底你是詭異,還是我是?!
可下一刻,它的身體被黑煙兒吞噬後,他就特別想死。
沒多久,巫泗泗的領域之下,足足24個詭異被放牧。
只要他們在黑煙兒區域裡,就必須聽從命令……
於是,【鬼域】下,正亂糟糟的人群更亂了。
之前只有詭異迷惑人類,讓人類自相殘殺。
可現在。詭異在巫泗泗放牧下也開始自相殘殺了。
黑暗中,慢慢伸出一隻冒著不詳氣息的手——
那巨手途經之地,白霧瞬間凝聚成冰晶,地面更是鋪上一層白色的霜雪,而那隻手直接摁在了巫泗泗身上。
「嘭!」
巫泗泗沒躲。
直接炸成一片星輝。
【星辰祭祀袍】和【荊棘冠】的組合技:不被定位,無法掃描,無法識別,可以變成星輝。
可以說現在冒著黑煙兒的巫泗泗,能讓下方隊友長著三個腦袋,能放牧詭異,比詭還詭異!
打不死還不算完。
巫泗泗的【座駕】前方,在粘稠翻滾的黑煙兒之前一張巨大的鮮紅血嘴緩緩凝現出來。
雖然只有一個部位。
但口腔里該有的牙齒、牙齦、舌苔樣樣不缺。
那嘴巴似乎剛剛出現還有點不適應,扭曲的搞怪好多個口型,最後做出咧嘴大笑的姿態,看起來要多囂張就有多囂張。
【惡嘴:說話難聽,精準中傷。】
「躲著暗處幹什麼,是因為那張臉在舊時代沒賣出去,現在又害怕砸在手裡的賠錢貨嗎?有本事出來干啊!」
「來啊,有本事干一架啊!」
「怎麼沒動靜,如果躲著就算本事大,那你還真是個巨無霸!」
「呀,原來是把臉塞進屁.股里吃屎去了,怪不得聽不見我說話。你出來最好也別急著說話,真怕你被屎嗆到。」
「還不出來?讓我猜猜看,你是不是給其他9個真王境舔腳的,就愛吃點他們的腳皮和黑指甲,膽子小就不說了,裡面肯定裝滿了這種噁心東西。」
「不會吧不會吧,真王境的詭異就這點膽子啊?還害怕幾個八階人類武者啊?」
【惡嘴】的聲音像個大喇叭。
宛若蒼穹上轟隆隆的雷音,傳遍整片區域。
那些還清醒沒有中招的人類齊齊抬起頭,一個個目瞪口呆。
……聯邦眾所周知,巫泗泗邪門,但自卑。
可沒說她說話這麼毒啊!
就連另外幾個剛剛解決完的舍友,也仿佛是被雷劈了似的,全都瞪大眼扭頭看過來。
黑煙領域裡,巫泗泗抬手捂住臉。
該死的,形象又沒了。
因為【惡嘴】的聲音和她一模一樣。
現在去解釋不是自己說的,怕是也沒人信。
無垠的黑暗裡,一個體型誇張的詭異終於顯出身形。
那是一個形狀奇特的詭異。
像是山川木石的精怪合成體,身體游離飄逸,好似反覆在虛實之間轉換。
它腦後飄著一個黑色星盤狀氣旋,身上穿著一件香灰色的破洞斗篷,肩膀的區域更是銀色流水絲的絲帶纏繞在四周,下身是藏青色的破損長袍,但長袍下是無數扭曲蠕動的黑色觸手。
頭顱像是外星人一樣,眼睛又黑又大,中間豆丁大小的紅芒。
觸手蠕動著,像灰色衣袍在昏暗的夜色中翻滾冒泡。
聽見【惡嘴】的宣戰。
真王境的詭異總算露出真面目,對方身上燃燒著黑色的火焰,雙手上流動著黑色的液體。
「找……死……」
惡嘴:「你看看,不過就說你兩句,你還急了?!!!」
那真王境的詭異出現後,下方的【鬼域】也在白撬秋的攻擊下,噼啪一下碎裂額,白撬秋舉著【守護燭台】飛快落了進去。
巫泗泗引出真王境詭異後,就立馬收起【惡嘴】則是拿出一枚黑色的令牌出來。
那是14技能【叩門令】,這東西需要祭司血液激活。
巫泗泗二話不說扎破手指,血液摁在令牌上。
緊接著,白色的霧氣在地面打著旋兒。
如同清晨的湖面升起的薄霧,巫泗泗低頭一看,發現薄霧下的黑暗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泉水。
泉水看不見頭,白霧在上方繚繞。
下一刻。
一個八角形的石台從湖下被頂了上來。
巫泗泗眼睛瞬間瞪大:!!!
得到【叩門令】技能的時候,她知道這個技能一個月最多使用三次,所以只有3枚令牌。
且每使用一次,就會碎掉一枚令牌。
3枚令牌用掉後這個技能就會被封鎖,只有等下一個月到來得到新的令牌,才可以繼續使用這個技能。
所以,她一直沒用,本是想試試看令牌會不會積少成多,結果發現這個Bug似乎被堵住了。
根本不行。
而現在。
她看著泉台上,那個穿的華麗繁雜的外袍的顯眼包的時候,眼皮突突突的狂跳起來啊。
獸人老者真是的,這個技能叫什麼【叩門令】?!
早說能召喚你們獸世的第一先知啊,早說她就早用了。
男子依舊是之前那副裝扮,雙肩上覆蓋著無數華麗的羽毛。
由於泉台升起的動作,他覡杖上的各種繁雜的掛飾叮叮噹噹的晃動起來。接著像是從沉眠中驚醒,緩緩睜開眼,男人清冷的眸子在看向巫泗泗的一瞬,愣了一瞬。
「又是你?」
巫泗泗:……
又是我咋啦?
怎麼感覺到一種被嫌棄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