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潮沒有聽清,偏過頭問:「說什麼?」
「我說好爽!」白晝在風裡大聲回答他,「我愛跳傘!!!」
快下降到臨界點,沈岸潮打開降落傘,極速的下降變成了慢悠悠的飄蕩,沈岸潮看著下方那個愛心形狀的海域:「池逞還挺會挑地方。」
「是吧,戀愛腦可能就這樣。」白晝感慨道,「什麼都要給西西最好的,我們都是沾了光。」
沈岸潮沒說話,只是安靜地扣著他的腰,把腦袋放在他的頸窩處:「那你想要什麼?」
沒想到他突然接了這麼一句,白晝愣住:「我不知道,沒想好。」
「怎麼會有人不知道自己要什麼。」沈岸潮貼著他的耳朵,慢悠悠說,「至少夢話比較誠實,說自己口袋裡只有兩塊錢。」
白晝:「...........」
好的,這個夢話簡直是不聽也罷,這應該是真的,很符合自己此刻的人設。
「好吧,我想暴富。」白晝心說,但凡傳過來能帶張卡,他也不至於困窘到如今這個地步,都已經發展出這麼高科技的東西,就不能把錢也一起帶過來。
沈岸潮說:「跟我結婚就有錢。」
不知道為什麼他今天老是在提這個話題,白晝看著遠處,慢吞吞出聲:「我還是更喜歡靠自己,聽說申請入隊每個月有補貼是嗎?」
沈岸潮嗯了聲:「總指揮部最多,其次海陸空。」
白晝嘖了聲,特麼的虧了,又損失了一筆。
等他去了沈勻燈那,一定要發揮心狠手辣的手段把能弄到的錢全部弄到手,然後全部留給爸媽和小白粥,不然太虧。
他們慢悠悠地降落在沙灘上,白晝抬頭看著另外幾個降落傘接連落下,抬手把張妙尋齜牙咧嘴的表情拍下來,笑得不行:「妙姐,怎麼還恐高呢?」
「你少在那隔岸觀火。」張妙尋作為頭一回跳傘的人,戰戰兢兢落地,臉色蒼白,「果然,不是所有有錢人的運動都適合蹭一把。」
白晝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幫她順氣,輕聲道:「所以你也挺適合去海軍部,要是空軍豈不是廢了。」
張妙尋非常警惕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沈岸潮:「你交了嗎?」
「今早交了。」白晝其實也很忐忑,「他早上還在問我說沈總沒看到我的申請,嚇死人了。」
「我真的有一種極其強烈的預感。」張妙尋犀利出聲,「女人的第六感你信嗎?我覺得你跑不掉,會被抓到的。」
白晝猛然咳嗽了兩聲,被這個氣氛搞得跟著緊張起來:「女人的第六感很準嗎?」
「應該比你准。」張妙尋把身上的裝備脫下來,扔到地上,「理智分析的話,除非他傷透了心,不然他爸是總督長哎,你跑哪兒他找不到。」
白晝沉默了一瞬:「確實,除非我回原來的世界再也不回來。」
但基於他目前得出的結論,不管是沈勻燈還是背後是否還有別人,大概都不會這麼輕易放他走,只會來來回回折磨,拿捏,然後到關鍵時刻再致命一擊。
張妙尋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憐憫地看著他:「祝你好運。」
眼看著這倆沒事就黏在一起,沈岸潮起身走過去,低聲道:「一天到晚聊什麼。」
「閒聊也不行嗎?」白晝皺了皺鼻子,心說管得真多,但到底還是把心裡話壓了回去,「妙姐恐高,我安慰她呢。」
沈岸潮已經敏銳地察覺到白晝這兩天不太正常,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你有事瞞著我。」
「我能有什麼事。」白晝四兩撥千斤,笑著往回倒著走,「你不要這麼敏感。」
沈岸潮探究地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鐘:「真沒有?」
他看著對方搖頭,目光下移,落在白晝的手環上的數字,更是不悅:「怎麼還降了零點一。」
明明前兩天還是10.3%。
「哎?你不說我都沒發現,原來還會降的嗎?」白晝驚喜出聲,大概是後面幾天沈岸潮怕引起發熱,一直戴著抑制手環,沒有再讓他聞任何信息素的原因。
「你很高興?」沈岸潮淡聲道,「好不容易漲了點。」
「不高興不高興,太可惡了。」白晝罵罵咧咧假裝咒罵,「這激素真是一點都不聽話,怎麼完全不穩定呢。」
但心裡想的是,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離開沈岸潮一段時間,是不是就會歸零恢復原樣了。
這樣至少,不會被對方永遠捆綁住,也算好事。
沈岸潮卻對於這小小的零點一相當不悅:「今晚重新開始治療。」
一直在聽他們倆對話的張妙尋伸著脖子,實在是好奇,冒昧發問:「這個激素治療,怎麼個操作方式?是要......深入交流嗎?」
「妙姐!!!」白晝簡直受不了,抬手蓋住發燙的臉,「當然不是,你這個人腦子好黃。」
「哦,原來不是嗎?」張妙尋一臉失望,還以為直男已經徹底被攻陷,看來還尚存了一點搖搖欲墜的底線。
沈岸潮笑了下,眼神揶揄看著白晝,不說實話。
上次李醫生科普過,其實深入....效果會更好,但是會有意外的風險,沈岸潮不想讓白晝承擔這種可能的意外,他自己都是個小孩兒。
「你別那麼看著我。」白晝一想到沈岸潮又把治療提上日程就頭疼,眼看著旅行沒剩幾天,十分抗拒,「你不是接下來要進行每日治療吧。」
「當然。」沈岸潮說。
白晝知道他這人一向說到做到,果不其然,玩了一天過後,剛吃過晚飯,就把他抓回了房間,強制洗漱。
「我有點事兒....」白晝靠在小沙發上,在想要不要提前坦白,這幾天沈岸潮膩歪到完全超出了預期,待得越久可能越沒辦法開口,他已經等不到旅行結束。
「嗯?什麼?」沈岸潮垂眸解開抑制手環,讓濃烈的氣息嚴絲合縫地包裹住對方。
「就是.....」白晝動了動唇,正在心裡斟酌字句,卻突然被他的信息素攻擊得腿軟,一時間頭昏腦漲,「你弄這麼猛幹什麼?」
「數值掉了,得補回來。」沈岸潮語氣平靜,居高臨下看著他。
白晝半靠在沙發上,脖頸開始蔓延出一片粉色:「太多了,你收一收。」
他打的腹稿被打亂得亂七八糟,滿腦子都只剩下,坦白,好香,句號,好香,威脅,怎麼這麼香.......
「不收。」沈岸潮伸手把他拎起來,自己坐上去,把人放到腿上,眼睛看著手環上的數字,實時監測。
白晝歪歪斜斜倒在他的肩膀上,忍不住想往對方貼,伸手的抗拒都像是欲拒還迎:「你別發瘋,我要熱死了,掉就掉了有什麼關係。」
沈岸潮終於明白了那點敏銳察覺的不適,就是白晝在一直以來百依百順當中,總是隱藏著一點難以發現的若即若離。
「當然有關係,匹配度也會掉。」
沈岸潮伸手,把對方牢牢扣在懷裡,用更濃烈的氣息把他壓制包圍,陰翳質問:「歸零了怎麼辦?你是打算隨時想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