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此人無下限的程度,白晝簡直震撼:「你真的很會倒打一耙,我在踹你。」
沈岸潮嗯了聲,抓著腳踝還沒放:「往腰上踹。」
白晝無語:「........那不然呢,不得把你踹廢了。」
「還挺為我考慮。」沈岸潮把他的腳動作輕緩地放回去,「別亂動了,我去洗澡。」
意識到對方要做什麼,白晝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歇一天?」
他以前怎麼會覺得沈岸潮是個性冷淡,簡直是天大的誤會,要是知道如此,一開始他就會跟句號嚴詞拒絕,也不至於差點把自己都搭進去。
白晝看著他進了浴室,翻了個身,閉上眼。
沒休息好加上舟車勞頓,他很快就進入了睡夢,難得碰到了許久不見的小白粥,簡直像是見到了親人。
「我這邊最近出了很多狀況,一言難盡,好消息是媽媽手術做完了。」白晝垂頭喪氣說,「另外還有了點進展,句號和交換,大概沈勻燈都知情。」
「沈勻燈是哪位?」小白粥聽著完全不熟悉的名字,一頭霧水。
「哦,這段劇情你沒看過。」白晝跟他科普,「就是沈總以前撿回來的人,對他產生了情愫,愛而不得黑化了,把氣撒在了沈岸潮身上,我感覺應該是這樣。」
小白粥張大嘴巴:「如此刺激?」
白晝欲言又止,還是打算跟他同步一下信息,「然後就是,沈岸潮跟我表白了,我打算離開,去沈勻燈身邊,就最近幾天。」
對方沉默了一瞬,慢悠悠感慨說:「他們倆某些時候是挺像的,比雙胞胎還像雙胞胎。」
白晝也跟著愣了幾秒鐘,非常靈敏反應過來:「啊?他也跟你表白了?」
「嗯,前幾天。」小白粥一臉困擾,看起來顯然為了這事已經愁了不止一個晚上,「我也打算躲了,不知道怎麼面對,怎麼會這樣?」
白晝對於他們共沉淪的命運感到茫然:「不知道,不過你不排斥男生,喜歡他嗎?」
「他挺好的,只是.....沒有未來的感情,不如不要動心,不是嗎?」小白粥非常理智,「我們倆隨時會被交換,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也不知道未來會如何,這太不負責了,對他也不公平。」
白晝很輕地點了下頭,笑了下:「我也這樣想,你果然是世界上另一個我。」
「你情況比我更複雜一點,難為你了。」小白粥神情之間都是擔憂,「能全身而退嗎?沈勻燈會不會針對你?我怕你出事。」
「妙姐跟我一起,我們可以相互照應。」白晝寬慰道,「放心,我那麼聰明,難不倒我。」
沈岸潮從浴室里出來,就看著白晝閉著眼睛,嘴裡在那念叨著什麼。
他抬手把房間的燈關掉,躺到旁邊,伸手碰了碰對方紅潤的嘴唇:「怎麼還說夢話。」
「沈岸潮.....我不想....」白晝喃喃出聲。
聽到自己的名字,沈岸潮目光定格在他的臉上,輕聲問:「不想什麼?」
白晝恍惚間感覺到有人在問他,可是眼皮很沉,睜不開眼,只是機械性地回答:「我很壞。」
「你做了什麼?」沈岸潮低聲引導他回答。
「我缺錢......」白晝頓了頓,不知道從何解釋,很是苦惱,「媽媽生病,要很多錢,我沒有錢。」
沈岸潮聽不懂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話,試探說:「你是不想用沈岸潮的錢嗎?」
白晝嗯了聲,聲音有點委屈:「不想,但我沒有錢,我只有兩塊。」
還是因為自己之前出手幫他而感到困擾嗎?困擾到在夢裡都覺得彼此之間不平等而難過,這讓沈岸潮更確信之前可能是做錯了。
他垂眸,點開跟沈明崧的對話框。
【S】:我想先跟白晝訂婚
【爸】:大晚上你怎麼想一出是一出
【S】:這樣的話,他用我的錢會更心安理得一點,不是嗎
【爸】:...........我建議你先睡覺,明早起來清醒了再好好考慮
【S】:我認真的
【S】:不用公開,就私下雙方父母在就可以,以結婚為前提交往
【爸】:你考慮過白晝的感受嗎?一上來這麼陡,到時候把人嚇跑了
【爸】:談戀愛還要我教?
【S】:會嚇跑嗎?
沈岸潮轉過頭,看著白晝的睡顏,陷入沉思。
他們這樣的家庭背景,時常在很小的時候就會被口頭定下婚約,聯姻是家常便飯,秦熾驍的大嫂和大哥就是如此。
他不認為是什麼驚世駭俗的事,只是想讓白晝更順理成章依賴自己,表明態度,僅此而已。
【爸】:你跟他談了多久?
【S】:一周?
【爸】:.............誰談一周戀愛就求婚的?
【爸】:簡直胡鬧,我真多餘跟你打字
沈岸潮想,可是白晝喜歡自己很久了,第一次告白要追溯到兩年前,雖然那會兒自己極其厭惡,用了相當冷漠的話拒絕,現在回想起來,也覺得非常傷人。
他欠了白晝很多,動心也晚,確定心意就更遲,所以想要盡力的彌補。
沈岸潮伸手把人抱進懷裡,對方下意識就會往懷裡靠,毛茸茸的頭髮掃在下巴上,這讓他感到愉悅。
白晝早晨是被悶醒的,整張臉悶在對方結實的胸口,簡直窒息:「讓開.......」
他艱難別過頭,大口喘氣,腰上的手還纏得特別緊:「沈岸潮你能不能把我鬆開?我要憋死了。」
「醒了。」沈岸潮聽到動靜,沒睜開眼,伸手把人拽回來,閉著眼睛跟他聊天,「你昨晚說夢話了。」
聽到這兒,白晝猛然警惕,懷疑自己在不知不覺就已經把真相全盤托出:「我說什麼了?夢話一般都是胡說的,你別當真。」
「嗯,我聽著還挺誠懇。」沈岸潮慢條斯理出聲。
「我很誠懇嗎?」白晝腦子一片空白,只記得跟小白粥的對話,其餘變得毫無印象,試探發問,「是跟你悔過道歉還是怎麼?」
見他不一言不發,白晝實在是有點著急,生怕自己口無遮攔把不該說的全都抖了個遍。
於是伸手把他瘋狂搖醒,逼迫對方睜開眼跟自己四目相對:「我問你話呢,裝什麼高冷,快點說。」
沈岸潮下巴微抬,看著他慌亂的表情,慢悠悠出聲:「說想跟我訂婚,你怎麼那麼喜歡我啊,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