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想躲,嘴唇被寬闊的掌心捂住,在快要窒息的那一刻,又重獲新生。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一起。」沈岸潮轉過他的下巴,接了一個濃烈的吻。
再垂下眼,欣賞這極具破壞欲的一切,磨紅的皮膚和髒了的腰,非常漂亮。
「你.......」白晝想罵他,但腦子一片空白,檢索不出任何詞彙,「能再打兩針嗎?」
沈岸潮心情十分愉悅,遲來道歉:「抱歉,有點失控。」
白晝氣笑:「........有點?」
他少爺脾氣上來,也顧不上什麼最後時間還要讓沈岸潮開心,抬腳踹過去,相當不悅:「滾啊,我自己洗。」
「生氣了?」沈岸潮低頭親了親他,這會兒變得倒是溫柔,「聞久了還挺香。」
白晝懶得理他,伸手把人推出去,直接關上門:「縱容他幹什麼?我真是有病。」
他罵罵咧咧地重新洗了個澡,中間沈岸潮拿了套新的睡衣進來放在洗手台上,白晝一邊暴躁吹頭髮一邊在想,要不是已經答應了大家的旅行不好反悔,簡直想直接連夜走人。
受不了,越來越放肆。
白晝冷著臉出去,看著站在門口的沈岸潮,目不斜視地經過:「我去次臥睡。」
「真生氣了。」沈岸潮伸手拽著他的手腕,垂眸道,「腿疼不疼?」
「虛情假意。」白晝白了他一眼,「禽獸不如。」
沈岸潮:「..........」
沈岸潮這次確實是理虧,難得默不作聲,任憑他罵。
「跟你的熊睡去。」白晝把那隻熊抓起來扔他懷裡,自顧自地出去拐彎去了隔壁臥室。
清晨八點,池逞就在群里敲鑼打鼓。
【池西99】:朋友們,美好的旅行即將開始,我們在沈公子家集合,然後出發!
【西西】:你再早點吧,沒旅遊過嗎?
【火只】:我去接妙尋,然後過去
【妙尋】:OK,又可以蹭富公的豪華跑車了,真好
【S】:好
【池西99】:白晝呢?
【S】:沒起,我去叫他
【池西99】:什麼叫你去叫他?你們倆不躺一塊兒麼?
【妙尋】:.........? 躺一塊兒???
沈岸潮把手機放到一邊,拿了管藥膏,快步走到隔壁次臥,抬手還挺禮貌地敲了敲門,然後堂而皇之進去。
白晝正睡得迷迷糊糊,感覺一涼。
睜開眼,看著沈岸潮正在低著頭給自己塗藥,忍不住又想踹他:「現在裝什麼好人?」
「一會兒大家就到了。」沈岸潮細緻塗完藥,才開口道,「你確定要一直跟我這樣。」
白晝淡淡地掀起眼皮,一臉高冷:「不然呢?我還得給你面子是嗎?」
沈岸潮是真不會哄人,也沒想著白晝脾氣能大成這樣,明明平時還挺乖的,最多也就是害臊躲一躲,這是頭一回動火。
「我去做早飯。」沈岸潮說。
「不吃,誰要吃你的飯,那麼難吃。」白晝攻擊力強到了極點,憤憤不平起身,隨手拿了件衣服,一看是沈岸潮買的,還不能不穿,更氣了。
秦熾驍和張妙尋先到,敏銳地察覺到餐桌上氣氛十分不對勁,互相交換了下視線。
「你們倆吵架了?」張妙尋小聲問,「這是又怎麼了?」
「這麼明顯嗎?」白晝吃著毫無食慾的沈公子親手做的蛋餅,「你要是吃過這麼難吃的早飯也沒什麼好心情。」
沈岸潮:「.........」
秦熾驍沒忍住笑了聲:「也不怪他,他就不會做飯,能下廚就很厲害了。」
「反正熾驍做飯肯定比較好吃,對吧。」白晝衝著他笑。
「還行,湊合。」秦熾驍隱約感覺到沈岸潮不悅的視線,非常無奈。
白晝陰陽怪氣道:「熾驍果然做什麼都很厲害,道德品行也十分端正,都一起長大的,人和人怎麼差那麼多呢。」
秦熾驍冷汗直冒,恨自己過於守時來得太早,簡直被當箭靶子戳:「沒,我也有很多東西做得不好。」
「還會幫兄弟解圍,真是太完美了。」白晝誇獎道。
秦熾驍簡直想死,早知道不來了,也不知道這倆人昨晚幹了什麼火藥味這麼重。
沈岸潮伸手收走他的餐盤:「愛吃不吃。」
大門再度打開,池逞和李西時站在門口,非常熱情活潑地打完招呼,又疑惑出聲:「怎麼感覺大家一點都不激動呢?」
「能激動才有個鬼。」張妙尋搖了搖頭,起身出去,同步信息道,「修羅場呢,一大早起來就吃飛醋。」
「哦,如果放在沈公子身上,那就很正常。」池逞習以為常,壓根沒當回事,「走了走了,你們行李在哪,我幫忙拿。」
這次的飛行器更大些,可以容納十人左右,白晝磨磨蹭蹭最後上去,挑了個離沈岸潮最遠的座位,為了避免對方跟過來,開口道:「妙姐,坐這邊。」
張妙尋頂著某人的死亡視線過去,低聲道:「你是真不怕死啊直男,這麼挑釁。」
「沒事,反正也沒幾天了。」白晝微微嘆氣,「沒什麼區別。」
張妙尋察覺到他話裡有話:「什麼意思?你昨天去找沈勻燈怎麼樣?」
「我跟你一起去海軍總部,我試探了下,他應該知情。」白晝輕聲道,「沈岸潮不知道,他去總指揮部那邊。」
三言兩語,張秒尋就理清了對方的動機,很輕地嘖了聲:「理智上來說,你做的決定完全正確。情感上來講,你要是被沈岸潮抓到,你會死的。」
白晝垂眸:「不會,我會在走之前跟他坦白句號的事,他只會恨死我。」
張妙尋微微動了動唇:「知道自己被利用這麼久,正常人都接受不了的,你確定要說嗎?」
「我也不能一直騙他,或者把他扯進來,到時候我要是回不來了,我的軌跡和命運都拿捏在別人手上,能怎麼辦呢。」
白晝轉頭看向窗外,又想起了昨天早上漂亮的星雲,和沈岸潮許願時的表情,「如果他沒有動心,事情就會簡單很多,但偏偏......」
張妙尋很輕地嘆了口氣:「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要自責,既然都出來了,那就放鬆玩幾天再說。」
「我也是這麼想,才暫時瞞著他。」白晝沖她笑了下,「還好有老鄉,不然我會感覺更孤立無援。」
張妙尋心疼地不知說什麼好:「我叫他坐過來吧,最後幾天別鬧脾氣了,留個好回憶。」
她利落起身,走到前面沈岸潮的座位旁邊,伸手拍了拍:「你過去坐,小白很好哄的,他心軟,稍微兩句好話就能好。」
沈岸潮很輕地點了下頭,挪了位置坐到白晝旁邊,伸手打開剛剛臨時叫送的蛋糕,舀了一勺餵到嘴邊:「吃一點。」
白晝不情不願低下頭,舔了一口,滿嘴的奶油香:「是比你做的蛋餅好吃。」
「那多吃兩口。」沈岸潮發揮了這輩子最大的耐心,一口一口往他嘴裡喂,低聲道,「今晚跟我住吧,沒帶熊。」
白晝看他這樣真是覺得稀奇,這還是那高冷的沈岸潮麼,簡直黏人得要命。
「我考慮考慮。」白晝把那口蛋糕吞咽下去,咬牙切齒警告他,「不許再像昨晚那樣,我今天走路腳都在抖!」
沈岸潮心說,這才到哪兒,但只是很輕地點了下頭:「不會,放心,只幫你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