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無法回答。
他之前為了任務對沈岸潮極致縱容,現在成了迴旋鏢扎在了自己身上。
「問你話。」沈岸潮偏過頭,留下一個非常深的新鮮的吻痕,「還是你更喜歡跟我搞曖昧。」
白晝動了動唇,無比心虛:「可能是吧.......」
沈岸潮貼著他的脖頸,指責道:「你這麼渣啊。」
「嗯,你後悔還來得及。」白晝幾乎是用盡了全部的方式打消他的念頭,「搞不好我以後還會出軌,三心二意,腳踏十條船。」
他話音一落,就看到鏡子裡沈岸潮的表情越來越沉。
好像說得太狠了點,下嘴太猛,想要一鍵撤回。
沈岸潮陰沉沉地盯著他,警告說:「你要是敢,我真的會把你關起來。」
白晝很輕地打了個寒顫,秒慫:「我說著玩的,你這人怎麼開玩笑都聽不出來。」
「我認真的。」沈岸潮說。
白晝當然相信以沈岸潮的占有欲,搞不好真的能做出這種事,他到底惹了個什麼大麻煩,到時候如果要走,肯定也不能被他找到。
沈岸潮手機震了下,他點開查看,伸手揉了下白晝的腦袋:「我去處理點事,你自己玩會兒。」
白晝乖巧應了聲,看著他上樓,坐在沙發上陷入沉思。
如果句號真是沈勻燈派來的,他對沈岸潮的恨意足以支撐,會做其他的事嗎?
【妙尋】:直男,你猜怎麼著?有人找我了
【白粥】:誰
【妙尋】:分號!給我的指令是,進入海軍總部
【白粥】:長官是沈勻燈嗎?
【妙尋】:你怎麼知道,哎,也姓沈,跟沈岸潮什麼關係?
【白粥】:他爸的朋友,我懷疑這些標點都是他的手下,也許我們會交換過來他也知情
【白粥】:我得去找他
白晝走到樓上,小聲跟沈岸潮說:「我先回家收拾下行李,晚點回來。」
「我叫司機送你。」沈岸潮從一堆亂七八糟的文件里抬起頭看他。
「不用,我打車就行,很方便。」白晝衝著他笑了下,「晚點見。」
白晝查到海軍總部的辦公室地址,跟接待處說明來意:「你就說白晝找他,有急事,他會見我的。」
等了不到十分鐘,果然就把他帶上了頂樓,時隔一周再次見面,白晝面對此人的思緒變得更加複雜。
如果他要在未知的時限里,還能為沈岸潮做點什麼,那就是接近沈勻燈,最大程度保沈岸潮平安。
「我很意外你會直接找我。」沈勻燈倒了杯水遞過去,一如既往的語氣溫和,「是考慮好了志願,打算來我們海軍這邊麼?」
「是你對嗎?讓我接近沈岸潮。」白晝開門見山道,「那天你強吻沈總的時候,我看到了,你愛而不得,你覺得是沈岸潮擋了你的路,所以你恨他。」
沈勻燈非常鎮定:「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加入。」白晝發揮著自己練就出來的演技,笑著說,「幫誰做事不是做呢,我很貪財你知道的,只要有錢,我相信你能給,況且,之前的任務我也完成得很好,不是嗎?」
沈勻燈沒有說話,只是長久地打量他。
白晝自顧自開口:「你不信任我也沒關係,志願我會填報海軍,希望你可以帶領我。」
「你對沈岸潮沒有一點動心嗎?」沈勻燈直勾勾看著他,想要直視他的內心。
「一門心思忙著賺錢給我媽治病,被逼迫著做這麼多事,怎麼可能。」白晝臉上露出一絲厭惡,「我只覺得難受,我恐同,跟男人接觸就反胃,這違背我的生理本能,我每一秒鐘都覺得難熬,噁心,想吐,你應該清楚。」
白晝在賭,賭沈勻燈跟世界交換也有關係,賭他知曉內情。
沈勻燈很輕地點了下頭:「好,歡迎你來。」
白晝一顆心惴惴落地,賭對了。
接近沈勻燈,才能知道如何交換,才能抓到他的把柄,才能最大程度的避免他再傷害沈岸潮。
白晝佯裝輕鬆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接下來的十天,不要把我交換回去,他發現了就不好玩了。」
他落下這句話就大步離開,走出總部的大門,才閉了下眼,猛然大口喘氣,後背全濕。
【搖錢樹】:行李收拾好了麼
【白粥】:還沒,我在看帶什麼衣服,也不知道天氣
【搖錢樹】:別收拾了,我買新的,你回來吧
【白粥】:好
白晝回去後,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跟往常一樣進廚房做飯,順手拆了之前下單的包裹。
「我爸想讓我去綜合指揮部。」沈岸潮吃過飯,跟他商量,「你怎麼打算?」
白晝不想搞砸對方最後這幾天的心情,決定再騙他一次:「那我跟你一起。」
沈岸潮對於這個答案非常滿意:「好。」
白晝想,沈岸潮之前說過,他最討厭別人說謊,可是自己從頭開始就是欺騙,所以也沒什麼區別了,按他的性格,肯定會非常生氣,然後厭惡,討厭,遠離。
那就達到切割的目的了,總比淪陷到最終,被永遠送回不再見面的拋棄要好。
「到時間了。」沈岸潮意有所指提醒他,「我去洗澡。」
白晝把碗筷放到一邊,撐著下巴,悠悠嘆氣:「你到底還有幾天?我都要廢了。」
「那換個位置?」沈岸潮目光下移,落在他的腿上,快到夏天,他買了套新睡衣,居家的短褲露出兩條修長的腿。
「沈岸潮!!!」白晝意識到他在想什麼,伸手擋住他肆無忌憚的視線,臉頰漲紅成一片,「不可以,不行,我有底線。」
沈岸潮沒說話,笑著轉過身,上樓拿換洗衣物進了浴室。
白晝在另一個房間洗漱完,拆開新買的香水,是和洗髮水同款的很淡的清香,從頭到腳給自己猛噴了個遍,自言自語道:「喜歡聞,就讓你聞個夠好了。」
沈岸潮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出房間,敏銳地嗅到了空氣里的氣息:「什麼味道?」
「我的信息素。」白晝趴在那隻大熊上,歪著頭看他,「好聞嗎?」
沈岸潮把人抓過來,低頭很輕地嗅了嗅,評價道:「不難聞,但很像是行走的空氣清新劑。」
白晝一秒變臉:「.........你去死吧。」
「怎麼噴這麼多香水。」沈岸潮悶著頭笑,差點沒被熏死,「去再洗一遍,太濃了。」
「到底是誰不解風情,你這人真的很難伺候。」白晝罵罵咧咧爬起來,白了他一眼,重新朝著浴室里走。
沈岸潮慢悠悠跟著他過去,靠在門邊上,明目張胆地看著他解開睡衣,細窄的腰身,筆直的腿,真是非常養眼到讓人產生興致。
「你出去。」白晝雖然已經被他看了個遍,到底還是有點害臊,「怎麼腦子裡一天到晚就是……」
沈岸潮嗯了聲,伸手把他推進去,打開花灑,直接把他淋了個全濕,絲綢材質貼合著皮膚,手感極佳。
白晝被他鬧得簡直沒了脾氣:「你到底要幹什麼?衣服全濕了,有病是不是?」
「那就脫了。」沈岸潮伸手把他剝了個乾淨,單手把修長的腿合在一起,俯身靠過去,「乖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