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抬手搓了搓臉頰:「沒臉紅,熱的。」
「你記得任務是海嘯後搜救麼?大風天還熱。」沈岸潮無情戳穿。
白晝真想把他按海里同歸於盡,怎麼陰魂不散,好好的假期過來湊什麼熱鬧。
「躲這麼遠,是覺得我不會來是麼?」沈岸潮收了笑,「昨天怎麼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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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說了沒跑。」白晝梗著脖子嘴硬,自從搜完知道終身標記是什麼意思之後,一陣膽寒,「這次不算不算不算,解釋權歸我。」
看來是打算賴帳到底了。
沈岸潮輕嗤:「說哄我高興,翻臉就不認。」
白晝這會兒也顧不上哄人,擺爛道:「喝多了說的話怎麼能當真呢,不如忘了吧,好不好?」
這話說完,他察覺到沈岸潮的臉色又沉了一分。
白晝動了動唇:「好了,大不了你打我一頓,我不反抗。」
眼看著兩人的氣氛逐漸不對,張妙尋迫不得已出聲:「那個.....集合了....走走走。」
沈岸潮瞥了白晝一眼,對於他酒醉後用完就扔沒心沒肺的表現非常不滿。
「你們倆去A組還是B組?」張妙尋試圖拯救微妙的尷尬。
沈岸潮:「A組。」
白晝:「B組。」
張妙尋:「...........」
「行,晚點見。」沈岸潮頭也沒回,徑直走到集合區換衣服。
張妙尋扭頭,十分不理解地看向白晝:「你還記得句號給你的任務嗎?還沒醒酒呢,這麼叛逆。」
「我需要緩緩。」白晝微微嘆氣,「欠了一堆帳,我怕他逮著我要還。」
本來對他們倆昨晚發生了什麼毫無興趣,這話勾起了張妙尋的好奇心:「欠什麼了?」
「一個強吻,一個手工,一個終身標記,括號,不確定版解釋權歸我所有,括號完。」白晝生無可戀道,「你說我能不躲嗎?」
張妙尋:「...........怎麼能在一晚上欠這麼多債的,你真厲害,終身標記不是要那啥麼?」
「對,我沒文化,事後才知道。」白晝抬手抹了把臉,此刻覺得海邊的風也不好聞了,簡直是像是沈岸潮陰魂不散的證據,走到哪都甩不掉。
就算是嘴硬到底,他也不能真的讓沈岸潮......
犧牲太大了,不行不行。
白晝甩了甩腦袋,把腦子裡可怕的念頭全拋之腦後,跟著上了救援的救助船,全身心投入到搜救中。
到了傍晚,白天僅存的那點太陽都被遮擋,海上的風變得更大,吹得船身搖晃,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
「A組A組請匯報具體位置,我們這邊搜尋完畢,準備返回。」通訊器里傳來嘈雜的聲音,「A組收到請回復。」
白晝正把最後一個遇險者拖回救援船上,分心問道:「A組怎麼了?」
「失聯半個小時了。」張妙尋也皺起眉心,「不過救援隊的人都在,估計只是信號差。」
聽到這話,白晝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沈岸潮經常出事,他那樣的家世背景,總是會被見縫插針的針對,之前訓練里頻頻事故就是例子,不太尋常。
「我想去找找看。」白晝抹了把臉上的海水,「天色很晚了,晚上更看不清。」
「擔心沈岸潮啊。」張妙尋看穿他,「你自己怎麼找,到時候你出事了我負責不了。」
什麼害臊恩怨都放到了一邊兒,白晝嗯了聲,表情變得認真起來:「可沈岸潮也是我們的隊友啊,不能不管他吧。」
他頓了頓:「而且我答應過,要保護他。」
張妙尋沒轍,轉頭去找帶隊的軍官,對方派了兩個人跟他們倆一起上了小型搜救快艇,海浪翻湧,逐漸靠近A組搜尋的區域,連只鳥也沒有。
白晝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一顆心越來越沉:「會不會被浪打到旁邊的島上了?」
「我覺得我們先回去等等。」張妙尋安撫說,「再晚到時候我們都不安全了,說不定真的只是信號差,沒接收到呢。」
「再看看呢。」白晝不死心,看著時間分秒過去,仍然沒有等到消息。
繞了一大圈,海平面上依然空空蕩蕩,白晝眉頭緊蹙,感覺萬分不安,已經在想要不要聯繫沈勻燈,上次聽說他是管海軍什麼的。
「A組全員已順利歸隊。」斷聯了很久的通訊器里傳來聲音。
白晝重重地吐了口氣,拿著通訊器的手都在抖:「沈岸潮在嗎?」
滋滋幾聲電流聲響過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在,怎麼了?」
「沒事,隨便問問,我們返回了。」白晝按下通話,半靠在欄杆上吹著海風放空,沒事就好。
聽到這個消息,大家都鬆懈下來有說有笑返回,張妙尋笑著碰了碰他:「這麼感人的事跡不添油加醋掙點印象分?」
「不了吧,也不是什麼大事。」白晝心說,是自己太風聲鶴唳,說出去又丟人。
等到返回岸邊,白晝下船,看著沈岸潮已經脫了救援服在仰著頭喝水,目光下移,落在他露出的腿上,上面有兩道新鮮的刮痕,看上去是剛弄的。
本來還在鬧不愉快,白晝還是走過去問道:「今天順利嗎?」
「中間出了點故障,不過沒什麼大礙。」沈岸潮輕描淡寫帶過方才遇到的驚險,「怎麼回來這麼慢。」
「我菜唄,沒你厲害。」白晝隨口答道,感覺身心俱疲,這會兒才鬆懈下來,「沒你帶分啊,當然慢。」
沈岸潮擰開方才喝過的水遞給他:「陰陽怪氣什麼?是你不要跟我一組。」
「哎,剛剛白晝他.....」張妙尋正準備出聲,被某人眼疾手快伸手捂住,制止再多說一句。
沈岸潮看著他們倆在那打鬧,很輕地皺了眉心:「怎麼?」
「沒事,回去歇了,好累。」白晝抬頭活動了下發酸的後頸,「宿醉後吹風真是頭疼。」
沈岸潮總感覺他似乎是隱瞞了什麼。
他微微偏頭,看向方才白晝下來的救生艇,很小,和大部隊的搜救船不太一樣,是單獨行動了麼。
「陳隊。」沈岸潮大步過去找到白晝帶隊的軍官,「你們剛剛從哪兒回來的?」
「啊?因為A組一直失聯,白晝怕你出事,非要去找你,繞了好大一圈。」對方笑了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老公死了的寡夫呢,著急死了,沒有詛咒你的意思。」
怪不得回來晚,沈岸潮微微一愣,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好的,謝謝,辛苦了。」
他轉過身,看著白晝已經準備上校車,大步跑過去伸手把人拽下來,低聲道:「我送你回去。」
「我不跟你一起回。」白晝抗拒掙扎,結果被人硬塞進了車的副駕駛,一臉無奈,「我真累了,明天再算帳行不行?」
沒有等來預想中的翻舊帳,沈岸潮只是定定地看他,伸手很輕地揉了下他的腦袋:「辛苦了。」
突然這麼溫柔,白晝有點不知所措,呆呆任憑他摸:「沒,其實也還好......大家都很辛苦......」
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岸潮伸手抱進了懷裡,聽見他喃喃出聲:「白晝,你偶爾真是挺討人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