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素漲了。」白晝分神了一瞬,看到手環上的數字,又漲了0.05.
這速度也太誇張,只是親了不到五分鐘。
「這不是好事麼?」沈岸潮扣著他的後腦勺,往下壓了壓,像是在質疑他的不專心,「好點了?」
白晝不想承認,跟一個男的親嘴這件事居然會讓他得到緩解,但事實上的確如此。
沈岸潮的信息素是不是有蠱。
他含糊不清地嗯了聲,感覺到對方不知不覺探開了唇,渾身瞬間僵住。
「不用這麼.....」白晝還沒說完剩餘的話,呼吸再一次被剝奪,滿腦子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懵。
太野了。
在小樹林裡也不能這麼放肆啊。
好一陣後,沈岸潮才放過他,光線很暗,看不清白晝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好像一直在升高。
「怎麼感覺還是燒?」沈岸潮問。
「不知道。」白晝慶幸周遭昏暗,不然這會兒肯定能看到自己頂著一張無敵大紅臉,「你怎麼還伸.....」
沈岸潮的手指蹭過他的後頸,柔軟髮絲撓得有點癢,面無改色道:「這樣比較快。」
「是嗎?」白晝懵懵懂懂,雲裡霧裡,感覺手心裡全是浸出的汗,「好像是好了點。」
他脫力靠在那棵樹上,慢慢將呼吸均勻,才重新開口:「不好意思啊,又占你便宜。」
沈岸潮呼吸也有點亂:「沒關係,我樂於助人,要回去麼?」
「等一等,讓我再冷靜一下。」白晝全靠樹幹借力,仍然被沈岸潮的氣息包裹著,有一種很安穩的舒適感,輕飄飄像是踩在雲上。
「我去,誰的信息素這麼猛。」不遠處傳來嘀嘀咕咕的聲音。
另一個人回答說:「不知道啊,不是該熄燈了麼,難不成膽子這麼大,這麼晚還跑出來找刺激。」
白晝:「.........」
他這會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站在那祈禱那兩位同學別過來撞見。
好詭異,別到時候真傳成偷情了。
沈岸潮的手一直落在他的後頸沒動,一點動靜都能很明顯的察覺,氣定神閒道:「你怕啊?」
「我怕你名聲受損,畢竟這又不是上得了台面的事兒。」白晝嘟囔道,「要是被池逞知道就完蛋了。」
那兩位路過的選手還特別八卦:「你去群里問問,這個味道是誰的?」
白晝瞪大眼睛,壓低聲音道:「別人知道你什麼味兒麼?」
「有幾個人知道。」沈岸潮慢悠悠道,「當然池逞也在其中。」
這話聽著就很絕望,上一次的牙印八卦才剛翻篇,他自覺最近是不是和沈岸潮互動有點太頻繁,怎麼老被人抓到把柄。
「沒事兒,他不敢說。」沈岸潮安撫地蹭了蹭他的後頸,「走嗎?」
白晝點了下頭,在視線模糊的小路上摸黑走了兩步,慌亂地去抓他的手腕。
然後就聽見沈岸潮很輕地笑了聲。
「不許笑我怕黑!」白晝這會兒得了便宜翻臉不認人,「都怪你,選的什麼破地方,路都看不清。」
「你想站在營地那個大燈下親?」沈岸潮問。
白晝沉默了好幾秒鐘:「那倒是不必,這件事你知我知,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了。」
沈岸潮反手抓著他的手,慢悠悠朝著返回的路,因為怕影響到別人,確實走得有點遠,最近還下了雨,路很滑,不太好走。
等到看到光亮的時候,他才鬆開手:「回去吧,早點休息。」
白晝悄悄往旁邊挪了點距離,雙手插進口袋裡,假裝只是順路一般,往帳篷的方向挪,然後撞上了從另一邊散步回來的池逞和李西時。
「你制裁我,我也要說,剛群里就有人在問,海風一樣的信息素是誰的,我尋思著還有第二個人呢。」池逞嘖嘖了兩聲,都不用靠近,白晝一身都沾滿了這個味兒,十分曖昧。
李西時聞不到,一臉茫然:「誰?」
「你面前這位Alpha啊,還能有誰。」池逞歪了歪腦袋,「敢問二位大晚上摸黑幹什麼去了呢?」
白晝不想回答,裝聾作啞,真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你們倆已經欠我兩個解釋了,能說說嗎?我真的很好奇。」池逞笑眯眯道,「放心,我不會告訴除了西西以外的別人,熾驍我也不說。」
白晝心說秦熾驍可能知道得比你多,只是嘴巴嚴罷了。
「他不舒服,安撫了一下。」沈岸潮微微抬眼,「白晝臉皮薄,不要再問了。」
「他.....臉皮薄?」池逞簡直像是聽到了什麼驚天笑話,當初那封情書由於過於獵奇,被他們逐字逐句品味的一番,至今回想起來還覺得衝擊力極強。
這叫臉皮薄,那他都可以說自己的性格是害羞內斂了。
沈岸潮現在給白晝的濾鏡有點深到了離譜的地步。
「不是,你們倆都沒匹配度,能安撫麼?」池逞又問,「不會一點效果沒有,純調情吧。」
沈岸潮被他煩得要命,淡聲道:「你問題怎麼那麼多,去睡你的覺。」
李西時湊到白晝身邊,很努力的嗅,一點味道都沒有:「你、你瞎說,欺負我聞、聞不到就胡編亂造。」
「哎,真的有,白晝泡一晚上都很難醃這麼入味。」池逞笑著轉過身,「算了,我不問了,我自己腦補。」
白晝臉色微變,眼疾手快伸手抓著他的衣領把人拽回來,惡狠狠威脅:「不許腦補,你那個腦子裡有什么正常的劇情,我還不知道你。」
「不會腦補太過分,畢竟時間不夠.....不過親親摸摸......」池逞意味深長道,「肯定免不了。」
白晝:「..........」
白晝無言以對,想說沒摸,但感覺有點不打自招。
他都懷疑是不是在這邊沒有鍛鍊,之前1V9罵人的戰績都退化了不少,竟然想不出什麼話可以反向攻擊,於是只能眼神求助看向沈岸潮。
沈岸潮接收到信號,平靜威脅道:「你再多嘴,我讓池叔停你卡了。」
好歹毒的手段,池逞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行,算你狠,卡不能停,我還要給西西買衣服呢,我不說了,睡覺睡覺。」
「發、發燒好了嗎?」李西時完全無視池逞的造謠,一心只關心生病。
「用不著我們倆操心。」池逞推著他的肩膀離開,「乖乖睡,早點睡皮膚才好。」
白晝微微吐了口氣,正準備回自己的帳篷,額頭被沈岸潮碰了碰,於是定在那裡:「沒那麼快,但我感覺好了一點。」
沈岸潮嗯了聲,若有所思:「我下午問了李醫生,他說可能是紊亂併發症,所以之前才會急著讓你治療,就是怕出現這樣的狀況。」
「這樣。」白晝剛跟對方親密完,有點難以直視他的眼睛,眼神飄忽,「但也不能總......用那種方式來治療,很奇怪啊。」
沈岸潮看著他的眼睛:「為什麼?你占我便宜,不是應該很高興。」
白晝感覺口乾舌燥的感覺又再度席捲而來:「我......高興....吧,但是太為難你了......我忍兩天,等回去之後還是三十分鐘治療更合適一點。」
相較於接吻,他現在對於擁抱已經完全可以接受。
沈岸潮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只是單純好心:「我都可以,但如果實在是不舒服,我准許你半夜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