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真的想連線跟小白粥探討一下,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以前超主動的時候,他嫌棄得要死,讓自己保持三米遠,現在又要主動了,男人的心好難猜。
【白粥】:行,我調整一下
【搖錢樹】:嗯
【白粥】:但我真有點不好意思,以前是沒開智,而且畢竟是私底下,和大家公開起鬨不一樣
【搖錢樹】:好,我跟西西說
【白粥】:感恩!早點休息!晚安!
沈岸潮枕著手,跟李西時發送消息。
【S】:發個群通知,讓他們別這麼叫白晝
【西西】:不用你說!我已經理好了八百字小作文,怎麼能隨便造謠呢,這些人真討厭,最討厭的就是池逞,非說白晝給你留的牙印,怎麼可能
【S】:........
【S】:明天再給我拿個創可貼
【西西】:okkkkkk
沈岸潮把手機放到一邊,關了燈閉上眼,不經意就想到了洗澡時的白晝。
色誘啊。
他抬手蓋住臉,緩了緩,沒緩過來,打算出去吹個風冷靜一下。
沒走兩步,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秦熾驍,走過去並肩站著:「你怎麼也沒睡?」
「信息素紊亂犯了,有點不舒服。」秦熾驍轉過頭,若有所思看著他,「專門給你倆騰地還不聊會兒。」
「不聊。」沈岸潮雙手插著兜,野外的風把人吹得清醒,感覺平靜了不少,「不舒服就回去,別硬撐。」
秦熾驍嗯了聲,想了想還是提醒道:「趙壬跟燈叔見過一面,你爸知道嗎?」
「應該知道,他們倆最近有點不愉快,但沒細說。」沈岸潮說,「幾十年的好朋友了,應該不至於這麼點小事鬧翻。」
「那就好。」秦熾驍很含蓄地問,「你是不是.....白晝把你易感期勾出來了。」
沈岸潮輕扯了下唇:「你真會聊天,我們倆匹配度很低,這顯然不可能。」
「匹配度低也不見得是壞事。」秦熾驍垂眸,「被信息素捆綁的感覺,並不是那麼好,甚至可以說很糟。」
沈岸潮無心插手別人的事,但實在是覺得這個人太軸,開口道:「你道德感低一點又會怎樣呢?」
「如果白晝不喜歡你,你會如何?」秦熾驍問。
沈岸潮的目光落在遠處的群山,淡聲道:「沒想過這個假設。」
秦熾驍:「..........」
到底誰才真的是會聊天,聊不下去了。
「我是說假如。」秦熾驍就很好奇,「你對他有好感,然後發現他其實並不喜歡你,你會怎麼樣?」
沈岸潮瞥了他一眼:「那就強迫到喜歡為止。」
他確實很享受白晝的主動,變得收斂之後都會隱隱不悅,但稍微一點心情變化白晝都能察覺,顯然這個假設就不成立。
白晝,就是非常喜歡自己。
秦熾驍很輕地嘖了聲,評價說:「沒有道德感的人確實很橫行霸道。」
沈岸潮倒是無所謂,吹了會風冷靜下來:「你不行就請假,我去睡了,困了。」
「嗯,知道了。」秦熾驍說。
沈岸潮舒舒服服睡了一覺,早上被叫醒,一睜眼,就看到白晝帶著一臉標準微笑蹲坐在帳篷里:「早上好,給你準備了早餐,夠主動了嗎?」
沈岸潮非常嚴格:「不夠。」
白晝磨了磨牙,真難伺候,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真想撂挑子不幹了。
「好的,我會繼續努力調整,起床吧。」白晝保持著微笑服務。
在接下來的一周,白晝都盡力讓沈岸潮高興,但句號一直沒出現,讓他開始懷疑是不是真是被帶走的主任。
「訓練還分神。」沈岸潮抬手碰了碰他握槍的手指,「手有點燙。」
「可能是連著冷水澡洗的吧。」白晝沒所謂道,「沒事,反正快回去了,我再忍一忍。」
沈岸潮想著距離對方上一次發熱也不過半個月,應該不至於頻率這麼高,於是說:「我去給你拿藥。」
池逞自從上次大喊大叫被制裁之後,講話變得十分小心翼翼:「白晝生病了啊?」
「可能是發燒。」沈岸潮說。
池逞把滿嘴的騷話咽了回去,遞過去一瓶水和藥:「不然提前回吧,這邊看醫生都不方便。」
沈岸潮嗯了聲,低頭把藥拿了兩顆放在手心,走過去給白晝,直接讓對方就著他的手吞下去:「再喝點水。」
「潮哥,你突然這麼溫柔,我好不適應。」白晝一邊飲水,一邊眨著眼睛看著他。
沈岸潮無語:「你受虐狂麼?」
白晝笑得沒心沒肺:「那沒有,肯定是我最近的主動感動了你,看來頗有成效。」
看他還能開玩笑,應該不是特別嚴重,主要是白晝這人性子還特別要強,吃完藥又繼續跟大家一起集訓,一點不耽誤。
到了晚上,白晝沖完澡,沈岸潮往他額頭上一摸,簡直是燙手:「你現在什麼感覺?頭暈,難受,想吐麼?」
白晝搖了搖頭,腦袋只是忍不住往他手上貼:「只是熱,我想把衣服脫了。」
沈岸潮:「........」
他們這會兒還站在公共區域,周圍都是來來往往的同學,也不知道怎麼能口無遮攔說出這種話。
「你真是.....」沈岸潮低聲道,「是不是想?」
白晝愣了一瞬,沒有聽懂,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啊,你是說你的信息素嗎?你這麼一說,確實是有點,好久沒聞到了,怪想的。」
由於帳篷隔得很近,最近都沒有再進行治療,畢竟衝撞起來就很麻煩。
天色漸暗,沈岸潮環視了一周,挑選著合適的位置:「不怕黑的話,去旁邊的樹林裡,我給你。」
白晝覺得自己也不能依賴,但莫名地感覺鼻尖又嗅到一點熟悉的味道,很淡,在吸引著自己跟著對方走。
他猶豫不決,腳步卻已經跟著沈岸潮朝著左邊小樹林走進去:「好啊,那快一點,不要被別人發現了。」
「你又不是跟我偷情,怕什麼被發現。」沈岸潮說著,在走進那片黑暗的時候,還是伸手抓住了白晝的手腕。
他特意選了一個距離營地不算近的距離,才停下:「就這兒吧。」
白晝背靠著一棵樹耐心等著,在時隔一周多的時間之後,再次久違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忍不住就想往對方身上貼。
「我抱一下。」他小聲說。
沈岸潮嗯了聲,感覺到對方的身體緩慢埋入自己的懷抱,他伸手撐著樹,試著釋放更多一點氣息安撫:「好點了麼?」
白晝很輕地點了下頭,但還是困惑,明明不是Omega,為什麼他的信息素會有用。
「十點熄燈,我最多陪你半小時。」沈岸潮低頭看向他的手腕,漆黑的視線里,只有手環上的數字亮著紅色的光,依然是0.4%。
太慢了。
「沒關係,半小時也可以。」白晝輕聲說。
沈岸潮感覺到白晝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打在頸側,像是某種小動物,在尋求可憐的安撫。
「白晝,還是用上次的辦法吧。」沈岸潮說。
「什麼?」白晝抬起頭,只能看見一個很模糊的輪廓,然後感覺到對方溫熱的氣息壓了下來。
在不知分秒的時間裡,白晝被濃郁的氣息席捲包裹,手環上的數字猛然跳到了0.45%.
而沈岸潮只是長久地含著他的嘴唇:「這樣更快一點,不是嗎?」